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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点事就能威胁到我?”李宇舟强撑着笑容,说,“挪用公款是李陨河那个蠢货做的,他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蒋安华,挪用公款的事儿,是我在酒桌上和他说的,当个笑话听,他为什么要把这事儿攀咬到陈董身上,我怎么知道,说不准他们俩有仇呢。” 裴湛轻笑:“真是欲盖弥彰啊。” “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还是一点实质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李宇舟凌厉地看他,“你小子,不会在蒙我吧?” “怎么会?我从来不空口说白话,”裴湛笑眯眯地说,“没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是因为话还没说完。” 李宇舟忽然感觉大难临头。 他心里清楚,既然裴湛开口,那就是要从他身上扒皮抽筋地拿些东西了。 甚至他开始怀疑,裴湛刚刚故意话说一半,其实就是在等他心神大乱,进而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所以李宇舟已经开始格外注意自己出口的言语。 这是在跟狐狸过招。 他不能再出错。 裴湛看他紧绷的样子,忍住轻笑:“李叔,你不用紧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把一些我推测出来的事实同你说罢了。” “诚如我之前所说,你手里拥有的寰宇的股份,已经足够你们日常开销,就算李陨河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毕竟这是李陨河做的,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你当时已经做了处理,这种新闻爆出来对你们梦达的股价影响也不是致命的,”裴湛友善地提醒他,“就像当初李陨河因为分手和床照闹出来的笑话一样,这些事情顶多会让你抬不起头,内部股东闹一闹,影响到股东信任问题,掣肘你对外投资,却不会真正太影响到本公司经营,因为李陨河并不直接参与管理公司。” 李宇舟不置可否。 裴湛皱着眉,似乎真的在思索:“所以我就更不能理解了,为什么你现突然看上了寰宇呢?” 李宇舟敷衍:“赚钱嘛,赚钱这事不寒碜。” “是啊,但你动手太急了,像在被条狗追着赶。” “毕竟寰宇风雨飘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急呀。” “赶鸭子上架不是什么好选择,”裴湛笑眯眯地说,“你不是怕错失良机,是你如今腹背受敌,必须要动手了。” “不知道李总有没有听说隔壁省的拓洋集团,”裴湛忽然话锋一转,“主要做的度假旅游和连锁酒店,在当地很出名的。” 李宇舟干脆地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他们的老总是个女人,很有手腕,在当地拿下了本来要做工业区的一块地,先做成了度假区,后来这度假区一本万利,就这么钱生钱,成了当地度假开发地产行业的龙头老大。” “再后来,她又调转资金做了酒店,七家连锁,她原来可就是个在街头杀鱼的小妹,借了一点东风,就可以做到上市,可见头脑、心机、手段都非常了得,这样的人不会让人记不住,你们梦达先前和她手下的产业还有过合作,你竟然不知道吗?” 李宇舟皱眉:“梦达一年运作到头,要合作的人那样多,难道我个个都要记住。” “也是,叔叔实在是忙,记不住是应当的,那……叔叔这么耳聪目明的一个人,知不知道这个拓洋是做什么的,或者有没有自己私下查过。” 李宇舟直接否认:“我不知道。” 裴湛欣然相信:“好吧,叔叔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李宇舟紧紧盯着他,唇线紧绷。 裴湛继续问:“那叔叔知道,李陨河曾经给拓洋注过资吗?而且还是原始股……李二少眼光独到,这些年投到里头的钱一本万利,赚的盆满钵满,可是很给你长脸。” “现在这个社会,除了搭上高新技术的快车,就只有吃喝嫖赌最花钱了,特别是嫖和赌,那真是平地起高楼的行当,这两项业务拓洋的主要资金来源,可就是这些啊……这件事里面牵扯的神仙可多,我不便向你透露,但……”裴湛终于展露出他的真面,这些不为人知的事被他缓缓道来,“如今隔壁可是不少人在查他们,顺着拓洋的产业可查出了一大摊子人来,我听说那边省会的局子抓的都蹲不下,要异地拘留了。” 李宇舟神色冷漠:“你什么意思?” “涉事的官员名单我拿不到,但主要注资人,我还是能查清楚的,”裴湛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李陨河给这家企业做了投资,他是其中的股东之一,现在追查紧锣密鼓,很快就要查到你们李家头上了,李叔,你怕吧,你这么些年有没有钻过法律的空子,怕不怕彻底清查啊?” 李宇舟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看来是怕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家企业里面没点乌七八糟的脏事儿呢,”裴湛心里有数,李宇舟怕成这样,是怕钻的空子还不小,“要是真被那些个火眼金睛在梦达里查上一通,只怕你们不死也要脱层皮,注资不是最恐怖的,梦达内部那些算不清楚的烂账,才是你最怕的。” “梦达朝不保夕,会遭受重创,你需要在这个关口迅速为李家找到新出路,”裴湛笑着说,“你惦记上寰宇了是吗?只要等李陨河注资过梦达的事情被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查出来,你们家就要彻底完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李陨河推出去自保,然后四两拨千斤,用手头的钱掌控寰宇,通过寰宇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去利用寰宇的资金去救梦达。” 裴湛明明说着这么狡诈的话,脸上的神色却格外温厚:“我得多谢你,那句东山再起提点了我,让我找到了口子,才有了如今的一场好戏啊。” 李宇舟眼睛颤抖:“你……” 裴湛把自己的手机点开,发了几张图片给李宇舟,说:“这些证据我已经保存下来了,你说如果我现在公之于众,寰宇的董事会和监事会以及法务部会不会直接动手把你踢出局呢,毕竟寰宇如今也是多事之秋,他们不能再接受另一个大股东出事了。” 李宇舟看着裴湛这张笑盈盈的脸,感觉自己对面像是坐了一个恶鬼。 这简直难以置信,裴湛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查的这样清楚。 他忘了。 他忘了裴湛在宁海是靠打官司先出名的,这些事情裴湛查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这个年轻人既敏锐又细心,可能在最开始他主动找上门想利用裴湛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开始找他的破绽了。 是李宇舟太轻敌。 所以如今他一败涂地。 李宇舟死死盯着裴湛,问:“你想要什么?” 裴湛笑笑:“与其问我想要什么,不如说你能给我什么。” “钱?李氏的产业?还是要逼迫我承认我指使蒋安华做伪证,把陈国俊放出来?” 裴湛轻声说:“我想要你手里寰宇的股份。” 李宇舟否决:“你要我无偿把股份转给你,那绝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别激动,李叔,我不是那个意思……”裴湛并不准备把让逼到死路,他说,“我是想原价购入你手里那百分之十八的股。” 李宇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裴湛:“你要原价买?” 裴湛点头:“是啊,穷寇莫追的道理,我很了解,我要放你一条活路,原价从你手里买,收了钱之后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拦着你,这些秘密我也可以当着你的面,从我的电脑里全部删除。” 李宇舟依然震惊:“你竟然还能吃得下我手里的股?” 裴湛笑而不语。 “你背后的人是谁?还是什么别的人?对了,你和丞德交好……你是找他给你弄的钱吧?他那个老婆很有钱,蒲地来的资本家,很喜欢你这种知情识趣的聪明人,加上你这些年一直很上进,她应该很乐意卖你一个人情……”李宇舟开始猜测,他想了半天,最后凝视裴湛,“或者说……其实你背后的人是陈嘉澍,你和他在合起伙来搞我?” “我与陈总还真没联手,不过是稍稍互通了一些消息,譬如陈嘉澍没有病重,身体康健,陈国俊没指使蒋安华在寰宇的偷鸡摸狗,以及……你拿个鸡毛当令箭,用假的亲子报告来唬我,”裴湛笑着说,“李宇舟,也不是你没能力,只是我和陈嘉澍早年间的关系实在称不上多好,你甚至能越过陈国俊的层层保护,找到我曾经和他是同校同班的同学,已经很不错了,但……棋差一招,也是阴差阳错了。” 李宇舟整个人都有些慌乱:“那你背后的人是谁?丞德吗?他父亲与我有仇……是他来给他爸报仇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管我背后的人是谁,这一局你都输的凄惨,”裴湛笑着说,“很快,我和陈嘉澍的鉴定报告就会出来,我与他不是亲兄弟这件事,将来会被昭告天下,你造假的事情很快就会在寰宇内部传开,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至于梦达,针对拓洋的侦查工作,年终怕是就要结案,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梦达会变成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说不准从此一蹶不振,就要完了。” 裴湛一步一步把李宇舟逼进死角:“我如今给你一句忠告,现在我愿意原价收你手里的股,你就趁早转给我,否则真到了你真被拓洋的事波及,被法务强制执行合同,请退董事会,那到时候就是想转让股权,靠这些资金来救你的产业,也不会有人原价买了。” 他虽然说的是事实,却一句比一句扎心:“趁现在还能还卖个好价钱,赶紧筹点钱,给自己谋条出路吧。” 第142章 歉意 “我给你一天考虑考虑,如果一天之内得不到答复,我就不会再接受原价收了。”说着,裴湛站起身,把自己的包背上,准备下楼。 李宇舟仰头看他。 裴湛笑着对他说:“你好好考虑考虑。” ……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们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宁海正是最好看的时候,华灯初上,暮色消散,黑夜来临,更能衬得这坐落于东南海岸的不夜城像一颗东方明珠。 裴湛走出来心情轻松。 他这么多天的忙碌可算是告一段落,不管李宇舟的股份将来会不会落在他手里,这个把柄裴湛都已经抓牢了,就算以后股份不在他手里,他也可以在几天后的股东会上彻底压制他。 毕竟他手里攥着李宇舟的脖子。 裴湛今天车限号了,他就那一辆车,限号了没得开,来的时候打的滴滴,回去叫了人来接他。 来的人不是陈嘉澍。 裴湛走出广场,看到了一辆极其闪亮的基佬紫迈巴赫停在路边,那种型号没有紫色,是主人特地去做的定制漆,据说特别贵,刮一块等于正常人花销的半年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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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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