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看到陈嘉澍他弟了。”徐皓宇不确定地讲。 “裴湛?”林安静多少也知道一点陈嘉澍家里的情况,她之前也见过裴湛,还聊过几句,其实她对裴湛印象还不错,“裴湛怎么会来这里?他看上去乖乖的,不太像会来这种地方玩的啊?” 徐皓宇“切”了一声,说:“会演而已。” 他一面往外走,一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妈是干什么的。他妈是个赌鬼,都赌了,台球厅能没去玩过吗?” 徐皓宇语气不屑地说:“他看着那么乖,讲不定私下什么都来呢?” 林安静不置可否,但她的神色显然不太认同徐皓宇的说法。 徐皓宇也不多说。 反正他心里就是这么看裴湛的。 一个可怜的小穷酸鬼。 “算了,咱们不聊他了,”徐皓宇说得也没意思,他摆摆手,说,“咱们去吃饭,吃完了明天还得上课去。” …… 台球厅楼上,陈嘉澍的目光停留在隐隐发着蓝光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和裴湛的聊天框,最后两句是他发的地址定位和裴湛回复的“好哦哥,我来了”。 在和林安静聊天之前陈嘉澍就在问裴湛作业写的怎么样,到底想不想来玩。 裴湛开始是拒绝的,陈嘉澍想也知道,这个书呆子不是要刷题就刷要背书,但是有什么用,这社会死读书又不会出头。 在最好的年华把青春浪费在大把的试卷上有什么意思?难道把书读完就能出人头地吗?裴湛这样的沉闷无聊、一丝不苟性格,就算读出来了,真的会有路可走吗? 陈嘉澍就随便跟裴湛了几句。 没想到裴湛居然真的被说动了。 裴湛说没问题,他可以来玩,但是不能太久,所以陈嘉澍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 陈嘉澍闭目靠在沙发上,旁边靠着根台球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陈嘉澍没理,他只是睁开眼,把身体坐直了。 传来动静的那扇门很快地开了个小缝,缝里又探出个脑袋来。裴湛小心地扒着门,说:“哥……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 大家五一快乐呀,有没有出去玩!本人亲友都出去浪了,只有本人在加班在加班在加班呜呜呜呜,五一居然要加五天班,好想写文,我直接鼠。先把这章发出来,后面会修。 第20章 台球 裴湛是不太会打台球的。 他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台球。 在站在球桌边的那一刻,他有些手足无措。 陈嘉澍站在他身后,低声问:“不会?” 裴湛被他陡然靠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想躲开,却被陈嘉澍一手撑住桌面,他说:“不会。” 陈嘉澍拿了把球杆放在桌上,说:“先拿起来试试呢?” 裴湛抓住球杆,陈嘉澍就顺着他的手腕握住他,陈嘉澍问:“怎么拿杆的姿势都不对。” “那……那要怎么拿?”裴湛有点磕巴。 他很少跟陈嘉澍贴的这样近,完全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跟陈嘉澍相处,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陈嘉澍站在他身后,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只要稍稍往后一靠,就能依进他怀里,裴湛就在这样的进退两难里一动不动。 “很紧张啊裴湛。”陈嘉澍说。 他的声音太轻了,在裴湛耳边说话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撩人。裴湛耳朵瞬间热起来,他攥着手里的球杆一动不动,小声提议:“你离得太近了……” 陈嘉澍笑着说:“很近吗?可是别人教打台球,都是要握着手去打的。我的老师也是这样教我的。” 裴湛眨眼,他张口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陈嘉澍的鼻息洒在他后颈,“还是说,你是想问我什么?” 裴湛垂着眼,低声说:“没有,没什么想问的。” 陈嘉澍偏头看他:“没有?” 裴湛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 陈嘉澍低声笑。 他看着裴湛的目光那么戏谑,像在看自己爪下的什么玩意,陈嘉澍是个合格的猎手,每每裴湛放松警惕他就要逼近。 裴湛耳后的红潮一点点爬上脖颈,他似乎忍无可忍地说:“别人教你的时候也贴这样近吗?” “不啊,”陈嘉澍倒是十分坦荡,他故意把横在裴湛身边的手臂收紧,他说,“我只跟你贴过这样近。” 裴湛呆呆地回头。 陈嘉澍就跟他四目相接:“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湛眨眼,像是想说什么。 “裴湛,”陈嘉澍有点高高在上地说,“你不是想追我吗?既然想追我还不好好把握机会?我就要出国了。” 裴湛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下来。 是啊。 陈嘉澍就要出国了。 他们以后会隔着漫长的时差,如果陈嘉澍不喜欢他,那轻易就能避开他。他们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近,他们其实隔了十万八千里。 陈嘉澍说的那些也不无道理,他欠给陈国俊的那么多,再加上那些都无所谓了,可他就是不想再欠。 裴湛没用的自尊心就是击垮他的利刃,但他就是靠这一点自尊苟活,他早就一无所有,没了这些自尊心只会变成更加麻木的行尸走肉。 “其实没有人教我,”陈嘉澍忽然开口,“台球是我自己学的,我姐她们经常玩,我看着看着就学会了,我打的很好。” 裴湛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懂陈嘉澍说这些的原因,他神色那么为难,好像很难开口,但最后他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小声嗫嚅:“那你要教我打吗?” “我不一定是个好老师,”陈嘉澍握着他的胳膊不放,指尖的温度就隔着皮肉烫到裴湛的骨头里,“你要不要学?” 裴湛忍着手臂的烫,轻轻扯他的袖子:“那你教教我。” 陈嘉澍藏不住地笑,他低着头,那些难以掩盖的得意就涌出来。他真的天生带着耀眼的骄傲,也许裴湛爱的就是他的骄傲。陈嘉澍越是这样,他越是难以拒绝。 人在爱情里真的会变成被欲望操纵的木偶,如果没有,那就是陷得不够深。谁都知道这句话完全没有道理,但又不约而同地将它奉为圭臬。 裴湛看着陈嘉澍的笑,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他抓着陈嘉澍的袖子,低声地重复:“那你教教我吧哥。” “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教你打这个的,”陈嘉澍心情好像很愉悦,他说,“但你不要太笨。” 裴湛有点不懂地看着他。 陈嘉澍低头:“毕竟你连杆都拿不住。” 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裴湛想反驳。 明明刚刚还是不会拿,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拿不住? 但裴湛没法回嘴,陈嘉澍光是笑一笑,他就忘掉了反抗。 陈嘉澍手撑在他身侧,他说:“既然已经这么紧张了,那刚刚为什么不叫我放手?” 他们实在贴得太近了。 明明裴湛已经快贴上桌子,陈嘉澍还在挤压他的生存空间,他穷追不舍地问:“你很怕我碰你吧?” 这样的距离几乎像一座山压在裴湛的心头,他想回头,却被陈嘉澍的呼吸遏制住了动作。 他滚烫的呼吸太让人难忍。 “你怕我吗裴湛?”陈嘉澍还在问。 裴湛屏住呼吸,他左手撑在桌上,小臂的青筋都绷紧了。好半天他才说:“我不怕你。” 我只是不敢。 不敢靠近。 可他始终没有把真心话说出口。 不到绝路,只会把真心咽在嘴里,裴湛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他太擅长伪装了。 但陈嘉澍今晚就是要不停戳穿他,哪怕裴湛已经给了解释,陈嘉澍也非要说:“你骗人。” 裴湛轻轻挣扎,像被提住后颈的兔子,他有点求饶地回头看陈嘉澍。 但陈嘉澍目光坦然地跟他对视,甚至眼睛还很无辜地笑了一下。他似乎没看见裴湛的窘迫,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欣赏裴湛的窘迫。 “裴湛,你在发抖。”陈嘉澍气定神闲地评价。 裴湛和他这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居然有点沉溺其中。他是个没用的人。裴湛一直清楚地了解自己,他无法拒绝陈嘉澍。 其实爱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东西。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偏袒陈嘉澍,明明陈嘉澍是那么不怀好意,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那样明显的戏谑。 裴湛不是不清醒。 他太清醒了,也知道所有的后果。 他只是忍不住一脚踏进这个名为陈嘉澍的陷阱里。 “会不会拿杆?”陈嘉澍掌心滑到他的手腕。 裴湛被握得一抖。 陈嘉澍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固有的滚热,将裴湛的手腕包住,他说:“你怎么这样瘦?” 裴湛其实一直这样瘦。在他这样的年纪,本来应该无忧无虑,可他那样的家庭完全没法给他安全感。他枕着忧虑长大,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到陈嘉澍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也在努力吃饭。可大概是学习压力实在太大,他丝毫没有长胖的迹象,反而瘦了好几斤。 裴湛抬眼看他,似乎有点怕:“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为我太瘦。” 陈嘉澍忍不住笑起来。 他眼里的裴湛就是个食草动物,太温和柔软的性格和太逆来顺受的品性让他在陈嘉澍手里四处碰壁。 陈嘉澍也许真是个很恶劣的人。 他在心里也这么评价自己。 但他就是忍不住去为难裴湛。 “打台球呢,首先要预判这个球的轨迹,力道不能太重又不能太轻,太重会一杆把白球打进洞,太轻会没法把球打进去。” 陈嘉澍终于大发慈悲地直起身。 他从裴湛手里拿走球杆,伏在桌面打了一杆进洞。 裴湛抱臂站在一边看着他打球。 陈嘉澍的外形条件很优越。 不论身材,他那张脸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陈嘉澍每每伏案垂首打球入洞的时候,裴湛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顶光将陈嘉澍的侧脸割成忽明忽暗的几部分,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陈嘉澍的侧脸就更加优越,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优点尽显,与那长薄唇一起嵌在脸上,衬得人既深情又无情。 陈嘉澍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它摁在台球的桌布上,隐隐露出手背上的青筋,架杆的时候,骨节就会凸起,像只起舞的蝴蝶。 裴湛有点出神,直到陈嘉澍看他。 陈嘉澍说:“看我打了这么久,你也来试试?” 裴湛接到了他递过来的球杆,他“啊”了一声,说:“我不太会啊。” 陈嘉澍好笑地看他:“看了这么久还没看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7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