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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撇开何静远的手,把人赶出去,关上门。 何静远站在门口,看着禁闭的大门,猝然被迟漾拒之门外,仿佛温存和甜蜜都是假的,心口一阵发凉。 迟漾对过去讳莫如深,一旦他提及,必然会想方设法隐瞒躲藏。 回想起来,之前每次询问,都会被迟漾做得要死,然后自然而然地忘记话题……原来迟漾一直在警告他。 会脸红会害羞的迟漾真的很可爱,但他腼腆归腼腆,在原则性问题上从来不肯退步。 哪怕平时对何静远多有纵容,一旦涉及“过去”,他会掀翻溺爱,竖起高墙,把所有人隔绝在外——包括何静远。 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重要,开始顺杆子往上爬,迟漾就会冷着脸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他一头扎进迟漾的枕头里,狠狠捶了枕头窝窝几拳。 发泄完,自我安慰道:也许是他们还不够熟悉、感情不够深,所以迟漾不信任他、什么都瞒着他。 他失落地卷起被子,他以为他跟迟漾足够亲密了,原来只是他误会了。
第35章 咬他胸口 迟漾带着香气从浴室出来,何静远摊在床上装煎饼,假装没有闻到他的气味,倒着一动不动。 迟漾静静地看何静远犯倔。在原则上,他反复告戒自己:不要因为何静远可怜巴巴的就无休止退让。 他知道刚才很伤人,但他太了解何静远有多爱得寸进尺,与其被他缠着问,不如让他伤心去吧。 他扒拉何静远的肩膀,何静远不理人,于是一口咬住他的胸口,何静远终于知道捂了。 何静远揪着睡衣很恼火,气得要命,对着迟漾说不出重话,“你这坏习惯得改。” 迟漾知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嗯了一声,找来创可贴给他贴好。 诡异的氛围逐渐回归正常,何静远不提方才的摩擦,迟漾也假装无事发生,很是乖巧,换上正装随他一起上班。 江岳看到他们一起前来,眼珠子快掉到地上,“迟总,早……” 一转头小跑两步跟在何静远身边,小声:“师父,早!” 迟漾瞥他一眼,很敷衍地哼了一声,因为继承了何静远今日全部的会议,迟漾大步离开了。 江岳摇摇他的胳膊,“他怎么来了……不会骂我吧?” “不会的,他又不是魔鬼。” 江岳顿时乐呵起来,跟在何静远身边叽叽喳喳。许是乐极生悲,例会上被甲方前辈挤兑了两句,会议上装得云淡风轻,一进何静远办公室就忍不住了,蹲在档案袋边嗷嗷。 “师父师父……师父啊……” 江岳又开始嚎丧,他卖力干活、任劳任怨,居然还要被挑刺,岂有此理! “师父,这挣的哪里是工资,是精神损失费。” 江岳哭成一条抽抽搭搭的大狗,嚎归嚎,手里的活没停,眼泪鼻涕全蹭档案袋上面…… 何静远的表情痛苦了一瞬,想说他两句,但看看是要留在甲方公司存档的档案……哭吧,没事。 他清楚江岳没有错,那甲方前辈看何静远不顺眼而已,拿江岳出出气。 说到底都怪何静远不老不少、资历浅惹出的祸,他安抚道:“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别哭了。” “一顿饭哪里治愈得了,师父,你刚入行的时候,行情也这么难吗?” 何静远沉思片刻,他很少回忆过去,也记不住是苦还是难,总归是一天一天熬罢了。 他入行没有师父,没人带他,全靠身边人坚持不下去,他一路蹭着别人离职的机遇,啃了别人啃不动的项目才慢慢好起来。 直到迟颖掌位,何静远才有机会松口气。 江岳流下同情的泪水,“师父,那是什么支持你走到现在呢?是梦想吗?还是野心呢?亦或是更伟大的精神!说出来让我学学吧!” 何静远沉默了。 别搞。 江岳按住他的肩膀,痛哭流涕、崩溃又中二地问:“怎么会没有呢?师父,说出你的秘诀吧……说出来吧,咱师徒惺惺相惜,把秘诀传授给我吧——” 何静远扶着额头,释怀地笑了:“房贷。” 江岳噤若寒蝉,抽抽搭搭地后退了半步,不敢哭了,生怕一出声就要继承师父的房贷。 “我现在、好多了……” 何静远撑着脸颊,笑眯眯:“别呀,继续哭嘛,多热闹。” “不了不了……” 江岳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痛苦和伤心喊着“房贷啊”“车贷啊”“娃娃债”什么的远去了,虽然日子过得很艰辛,但没结婚、没买房、没小孩,江岳还能活很多年。 他同情地瞅瞅师父,唉,师父真惨,前段时间还离婚了,唉。 他可怜的师父居然还有心情摸鱼,还能笑着上班。 何静远正回复【邪恶小羊】 【邪恶小羊】:你图吴晟什么?拼着还房贷? 听听,如此不中听的话,金句小羊每天能说出很多句。 【远】:你又偷听。 【邪恶小羊】:你没关手表。 【远】:好好工作,听话。 【邪恶小羊】:˙ー˙ 何静远没跟他计较,尾款出了问题,迟漾出面谈判是最好的选择。万一没谈妥,迟颖只需要骂骂迟漾就行了,何静远能全身而退。 再者,何静远昨晚被他弄得身上疼,早上被他气得心里疼,把邪恶小羊带出来干点活,他能松快松快,生理心理都好受些。 后来迟漾确实没消息了,何静远今天难得很早忙完,下午问他谈判进展居然没有人回。 【远】:还没结束? 【邪恶小羊】毫无音讯,看来是真的很认真。 江岳叽叽喳喳地催他:“师父师父,我要饿死了,一口饭吃不上就要饿死了。” 何静远哪知道江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扯着嗓子:“知道了,马上。” 他穿上外套,给邪恶小羊汇报了行程,随即带着快要饿死的江岳出去吃饭。 江岳很会挑地方,选的位置很好,菜品也不错,何静远跟他聊起老莫,“上次听你说他在分公司不顺利?” “对,我看他朋友圈发了一些、嗯,有点伤感的话,我去安慰了他几句。” “他怎么说?” 江岳耸耸肩,“搞不清楚,老莫他寻思着没得罪人,但大家都不待见他,韩总给他点赞了。” 何静远一愣,韩斌?原来圈子这么小嘛。 “韩总突然病了也挺奇怪的,不过是好事,没人折磨我们了!师父干杯!” 年轻人喜滋滋地举杯相庆,何静远干笑两声,幸好江岳不知道韩斌那个大麻烦是他师父亲手KO掉的…… “哎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谁!” 江岳一阵挤眉弄眼,何静远啊了两声,搞不懂他在说谁,手指下意识搓着表盘,关掉了手表。 “就是那个那个,给你穿小鞋那个谁。” 啊,迟漾啊,何静远竖起耳朵:“他怎么了?” 江岳神秘兮兮靠近他,很小声地说道:“他有病!” 何静远瞪大了眼睛,他偶尔骂迟漾有病,不代表他认为迟漾真的有疾病。 “什么病?” 江岳指指脑子,“不知道,是他亲弟弟说的,说他终于去看医生了,就昨天的事儿。” 何静远一愣,迟漾去看医生?看完之后直接跳江?这医生不行啊。 江岳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迟昀跟迟颖说迟漾坏话的场景,颇有出口恶气的架势。 “你怎么知道的?” 江岳挠挠头,笑得很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老半天,一会儿说这个茶很好喝,一会儿说这道红烧肉真红烧肉。 何静远用脚趾都能想到这家伙是有情况了,“哎呀,不说就不说吧,师父也不好追问。” 江岳见状连连“哎”了两声,他扭捏归扭捏,真不说了他心里更难受,“就是、就是我喜欢的人是迟颖手底下的人嘛,她昨天晚上讲给我听的。她说很多人都知道了!” 何静远心生不悦,迟漾的隐私被捅到公司,少不了要被人说三道四。 “师父,你说那个谁是不是真有病啊?这玩意会传染吗?” 江岳搓搓胳膊,打了个冷战,仿佛迟漾的病会在空气中传染,每个跟他讲过话的人都难逃一劫。 何静远骤然冷了脸,江岳入职以来他从没生过气,现在却很难控制住表情。 他偶尔偷偷骂迟漾神经病,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何静远忍了又忍,手还是很痒,飞过去揍了江岳的脑袋,“传染个鬼啊,就算他真的有精神疾病,那也只能遗传给下一代,你是迟漾的儿子?还是孙子?轮不到你得病。”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非常不妥,好像给迟漾拍板有病了,“何况只是看心理医生而已,这就是有病?说,你到底靠什么途径考上大学的?” 正好服务生来收走垃圾,何静远拍拍江岳的脑袋:“快把脑袋藏好,等下被收走了。” 江岳捂着头,满脸委屈,师父从来没这样骂过他,“师父……你、迟漾他那样欺负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何静远一阵头疼,默念这是他亲徒弟,亲自从一千个人里按性格、长相、简历、能力等多方面筛选出来的好徒弟。 他缓和了语气,柔声劝道:“我不是替他说话,而是为你着想,别跟着其他人乱说,迟漾是比老莫更不能得罪的人。” 江岳瞬间坐直了,眼里的感激快要喷涌而出,“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何静远赶紧投降,“别讲鬼故事了,你快吃饭吧。” 给江岳当父每天要管他吃喝,五盘菜,蝗虫过境一干二净,还吃了两盆大米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还真不是骗人。 这江岳比迟漾大一岁,不说25了就是65吗?还长身体? 江岳能吃得吓人,怎么他的迟漾不能吃呢,连蛋糕都吃不了,趴在卫生间吐那么久。 小羊只在吃东西这件事上有点小病而已,其他的肯定都是假的。 难道早上不让他细问林玉升,是不想让他知道看医生的事? 是啊,迟漾爱美,有完美主义倾向,不愿意让他发现残缺也是很正常的。 真是的……他又不会因为迟漾有病就嫌弃他,不问就不问嘛,干嘛那么凶。 何静远心里的不满轻而易举被心疼取代。 “师父,你吃好啦?” “嗯,年纪大了,少吃点,不想变胖。” “唔……?师父你才27……” 何静远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以前只觉得能活过17岁就好了,他把目标定得太早,一过17岁的坎,得偿所愿,人就没劲了。 当然,目前而言最重要是不能变胖。 以迟漾爱美的劲儿,要是发现他胖了,指不定要发疯,逼着他锻炼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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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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