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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想到裴岩这些天可能遭受的刁难和屈辱,想到魏清澜或许还被蒙在鼓里,对眼前这个伪君子的厌恶达到了顶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也克制不住,抬起拳头,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杜宁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杜宁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聿珩!别……”裴岩见状,心急如焚,挣扎着想要下床阻止。可他身体极度虚弱,又经历了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这一急一用力,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裴岩!!”徐聿珩听到动静,心头大骇,立刻松开了杜宁,慌忙扑过去查看裴岩的情况。只见裴岩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已经失去了意识。 “医生!护士!快来人啊!!”徐聿珩朝着门外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杜宁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迹,又整了整被徐聿珩扯歪的领带。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看着徐聿珩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裴岩,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很好。这一拳,这一场混乱,正是他需要的。他摸了摸有些肿痛的嘴角,心中冷笑。这下,他有足够的“委屈”和“证据”,回去向魏清澜好好“倾诉”一番了。他倒要看看,面对一个“动手打人”、“害得裴岩病情加重”的徐聿珩,以及一个“无辜受辱”的自己,魏清澜会作何选择。 医护人员闻讯匆匆赶来,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杜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悄然退到了角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场意外,将魏清澜彻底拉向自己这边。
第35章 苦肉计与心墙 魏清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A380的系统手册和考核复习资料,目光却无法在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文字上停留超过三分钟。笔尖在纸页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留下的只有杂乱的线条。 他的心神,全然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医院,飘向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明明已经决定交给杜宁,明明告诉自己要划清界限,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晚上做点什么好?裴岩的胃现在能接受些有营养但又不能太油腻的……山药排骨汤?还是鱼片粥?或者……他甚至开始回想以前裴岩胃口不好时,最喜欢吃他做的哪几样小菜…… 这种不受控的思绪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愧疚。他用力合上手册,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个苍白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答应了杜宁要开始新的生活,就不能再这样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纷乱思绪。 魏清澜起身去开门,心里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杜宁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脸颊靠近嘴角的位置,明显有一小块红肿和淤青,身上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歪斜地挂着,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狼狈和……脆弱? “杜宁?”魏清澜心头一紧,连忙侧身将他让进来,关切地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急切,“你这是怎么了?跟人起冲突了?脸怎么弄成这样?” 杜宁走进屋,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魏清澜直视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着点苦涩的笑容,声音低哑:“没事……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这还叫没什么事?”魏清澜的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他脸上的伤,语气不由得加重,“你的脸都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坦诚都没有吗?”他看着杜宁这副明显受了委屈却不肯说的样子,心里又急又心疼。 杜宁抬起眼,一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就那么直直地望向魏清澜,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隐忍,还有一丝深深的不安。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魏清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仿佛寻求安慰一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呢喃地唤道: “清澜……” 这一声呼唤,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和脆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魏清澜的心尖,又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回抱住杜宁,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放柔了声音,带着诱哄般的语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担心。” 杜宁却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低落至极的情绪,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问出口: “清澜……我知道我不该这样问的……可是,我心里就是不确定……”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像针一样扎在魏清澜心上,“你爱我吗?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尽快忘记裴岩,所以才选择了我?” 魏清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杜宁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那种自怜自艾的语气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砝码,压向魏清澜愧疚的天平:“我知道,我没有裴机长那么优秀……他那么年轻就是教员机长,技术顶尖,还在内蒙古那片戈壁滩上,创造了双发失效成功迫降的奇迹……他是英雄,是我们整个民航圈都仰望的楷模。你心里忘不了他,我理解的,真的……谁让我……比不过人家呢?” 他抬起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是用那种带着卑微祈求的眼神看着魏清澜:“清澜,我只求你一句实话……好吗?” 这一连串的话,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风暴,瞬间席卷了魏清澜。他被问得心头巨震,五味杂陈。是的,他最初答应和杜宁试试,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借助一段新的、安稳的关系,来帮助自己走出裴岩带来的阴影和伤痛。他无法否认这一点。 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杜宁的温文尔雅,他的善解人意,他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的那份细致入微的温柔体贴,都像润物无声的春雨,一点点浸润了他干涸的心田。他开始觉得,杜宁或许才是那个能与他细水长流、给予他平静和温暖的、对的人。 而裴岩……他就像天边最耀眼的星辰,光芒四射,热烈奔放,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和崇拜。可他更像一杯烈性的酒,初尝时惊艳,让人沉醉,但喝下去后,那灼热的辛辣感却会烧灼五脏六腑,留下无尽的疲惫和伤痛。这样的人,注定只适合仰望,他魏清澜这一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热情,再也无力去拥抱那样炽烈却也充满不确定性的光芒了。 想到这里,魏清澜心中对杜宁的愧疚感更深了。他怎么能让这么好的人,因为自己的过去而如此不安和自卑? 他轻轻推开杜宁一些,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沙发边坐下。然后,他蹲下身,与坐着的杜宁平视,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杜宁,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妄自菲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杜宁脸上的淤青,动作轻柔,带着怜惜:“你有多优秀,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冷静、睿智、体贴,飞行技术一样出色,待人接物无可挑剔。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裴岩是裴岩,你是你。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因为我们相处时的那种舒服和安心。这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杜宁听着他的话,眼中的水光似乎晃动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魏清澜,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伪。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努力向上牵起一个弧度,虽然因为脸上的伤而显得有些怪异,但那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嗯……我明白了。清澜,谢谢你……有你这几句话,就够了。” 见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魏清澜再次将话题拉回原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不要再说没事了。” 杜宁却再次移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息事宁人的神色,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清澜。真的……说出来也只是让大家都不开心。毕竟……大家都是圈里人,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这件事情,就当……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越是这般隐忍退让,魏清澜心中的疑云就越发浓重。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结合杜宁刚才那些关于裴岩的话,以及他这副被打却不愿声张的态度…… 魏清澜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冷意:“是裴岩?……是他打的你?” 杜宁身体微微一颤,立刻否认,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没有!你别瞎猜……不是他。” 可他这副急于否认、却又明显心虚的样子,看在魏清澜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认! 联想到之前裴岩因为穿着制服在酒吧与人打架而被公司停飞两个月的前科,魏清澜完全有理由相信,以裴岩那种冲动易怒、不管不顾的性格,在病中情绪不稳定,对前来送饭的杜宁动手,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股冰冷的失望和怒意,瞬间像潮水般淹没了魏清澜的心。他之前竟然还觉得裴岩可怜,还心心念念地想给他做饭调理身体!真是可笑!他喝酒把自己的身体弄垮,是他活该!自己好心好意,让杜宁代为送饭,他非但不领情,居然还对杜宁动手?!把杜宁打成这样?! 他之前所有的同情、愧疚和那丝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在这一刻,被这“事实”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被辜负的愤怒,以及对眼前“受害者”杜宁加倍的心疼。 魏清澜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冰寒。他看着杜宁,眼神里带着决绝: “杜宁,你是个君子,不愿在背后议论人是非,我理解。”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但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是我错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杜宁的手,语气变得异常清晰和坚定:“你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才是我应该关心、应该保护的人。我不该让你去给裴岩送饭,让你受这种委屈。他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我们再为他费心。” 他看着杜宁的眼睛,郑重地承诺:“以后,我不会再给他做饭了。你也不用再去见他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给你做顿好的。你脸上有伤,吃点清淡的?还是你想吃点什么特别的?你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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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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