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裴岩!现在裴岩身体虚弱,情绪刚刚稳定,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如果杜宁真的疯到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魏清澜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本能地想立刻否认认识杜宁,让物业直接报警,让法律来制裁这个疯子。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不行。杜宁现在一无所有,职业生涯尽毁,如果被逼到绝境,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报警或许能暂时解决眼前问题,但难保他不会在事后变本加厉地报复。自己或许不怕,但裴岩呢?他不能再让裴岩冒任何风险! 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至少,要摸清杜宁到底想干什么。 “王经理,”魏清澜迅速做出决定,声音沉稳下来,听不出丝毫慌乱,“谢谢您通知我。这个人……我确实认识。”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说法,“我们之前有些工作上的往来,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这样吧,我现在马上过去一趟,麻烦您和保安同志先稳住他,我亲自跟他谈谈。” “哎,好的好的!魏机长您亲自来处理那就最好了。”王经理明显松了口气,“我们就在物业中心等您。” 挂了电话,魏清澜脸色沉郁如水。他快速穿好外套,拿起车钥匙,脚步匆匆地下了楼。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和清音似乎都还没起床。他稍稍安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清晨的道路车辆稀疏,魏清澜一路疾驰,心绪却如同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般混乱。杜宁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脑海里,勾连起许多被他忽略或不愿深想的细节。 很快,车子驶入“云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魏清澜径直走向物业中心。一进门,就看到几个保安围在一起,而杜宁,正坐在角落的一张塑料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穿着看似整洁的衬衫和西裤,但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和阴郁感。 听到脚步声,杜宁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是魏清澜时,他混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簇复杂的光芒——有怨恨,有不甘,有一丝扭曲的欣喜,甚至还有……委屈? “魏机长!您来了!”王经理迎了上来,态度恭敬。 “魏机长……”一个年轻的保安也走过来,脸上带着些愤慨和表功的神情,“就是这个人!鬼鬼祟祟好久了!我们已经排查监控查到挺久了,您来看看这一段,一个多月前,下雨那天晚上,他就出现过!而且……”保安压低了些声音,指了指杜宁,“而且那天晚上,他出去后,好像还在小区外面跟另一个人说了话,那个人看着状态也不太好,浑身都湿透了……” 魏清澜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多月前?下雨天?浑身湿透? 他立刻跟着保安走到了里面的监控室。保安熟练地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指着屏幕:“您看,就是这个时间点。”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小区侧门外的夜景。雨下得很大,密密麻麻的雨线在路灯下泛着白光。一个撑着伞的身影从小区里走出来,正是杜宁。他径直走向路边一个靠在车上的人。然而,就在这时,镜头边缘,一个踉跄而模糊的身影闯入了画面——那个人没有打伞,全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步伐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即使画面模糊,即使隔着雨幕,魏清澜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裴岩! 那一刻,魏清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猛地想起来!那一天!正是他完成A380首飞后不久!那天,杜宁以“借书”为借口,来到了他的公寓。他甚至还记得,那天杜宁心情似乎很好,还和他一起做了个简单的蛋糕,而他那本绝版的《气象学与高阶飞行》专著被杜宁借走,至今未还……。 原来!原来那天晚上,裴岩竟然在他家楼下!他淋着雨!而杜宁……杜宁这个畜生,竟然下去见了他?!他对裴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联想到不久之后,就传出了裴岩胃出血晕倒、紧急入院的消息……一切碎片在此刻轰然拼凑完整!裴岩那次突如其来的重病,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劳累过度!极有可能就是那天晚上,在冰冷的雨夜里,被杜宁用恶毒的语言刺激、羞辱,导致了情绪剧烈波动,诱发了严重的胃部疾病! 枉自己当时还那么信任杜宁,甚至后来还让他去给住院的裴岩送饭……想到这里,魏清澜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后怕和自责,猛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个坐在外面的畜生撕碎! 他沈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冲动。杜宁就是个疯子,激怒他没有任何好处。必须冷静。然后他大步走出监控室,重新回到外面的接待区。他径直走到杜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杜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又被旁边保安的眼神瞪得坐了回去。他强自镇定,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熟稔和委屈:“清澜……你终于来了?你们这的保安也太不像话了,我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家,他们就把我当贼一样……” “闭嘴。”魏清澜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厌恶,“杜宁,我不想听你任何废话。站起来,跟我走。” 杜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料到魏清澜会是这种态度,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清澜?你怎么了?我是杜宁啊!我们……” “我说了,闭嘴。”魏清澜的眼神更加冰冷,“如果你想大家都留最后一份体面的话,就跟我走。” 杜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魏清澜那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颓然地低下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魏清澜不再看他,对王经理点了点头:“王经理,谢谢。人我先带走了。后续如果还有问题,我会再联系您。” “哎,好的魏机长,您处理就好,处理就好。”王经理连忙应道。 魏清澜率先走出物业中心,杜宁像条丧家之犬般,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区附近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公园角落。 清晨的公园几乎没有人,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反而更衬得此地的寂静和压抑。 魏清澜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杜宁,终于不再压抑那滔天的怒火:“杜宁!你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你跟踪我?还想干什么?!” 杜宁被他吼得身体一颤,但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情绪涌了上来。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扭曲,声音嘶哑地低吼:“我想干什么?!魏清澜!你问我我想干什么?!是你!是你们毁了我!我的工作!我的前途!我的一切!全都毁了!就因为那个裴岩!那个虚伪的、装可怜的废物!”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我那么喜欢你!我对你那么好!你呢?!你眼里只有他!他有什么好?!一个都不敢在公司公开承认你们关系的懦夫!一个为了前途可以把你藏起来的自私鬼!他凭什么得到你?!他凭什么毁了我?!” 魏清澜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无比恶心和可悲。他冷嗤一声:“喜欢我?杜宁,你的‘喜欢’就是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挑拨离间,甚至不惜伤害我在意的人来达到你龌龊的目的?你的喜欢,真让人作呕!” “我那是为你好!”杜宁尖声反驳,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偏执逻辑,“他不配!他根本保护不了你!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为你想!” “为我好?”魏清澜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那我问你,一个多月前,下雨那天晚上,在我家楼下,你对裴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杜宁猛地噎住,眼神闪烁,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我……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魏清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人的压迫感,“需要我现在就把物业监控调出来,或者去找裴岩当面跟你对质吗?!杜宁,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没说什么’,害他胃出血晕倒,差点没命!” 杜宁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强辩:“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我……我只是告诉他……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很般配……让他别再痴心妄想纠缠你了……我这是帮他认清现实!” “帮他认清现实?”魏清澜气得浑身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用那种恶毒的语气?在他浑身湿透、最脆弱的时候?杜宁,你真是我见过最卑鄙、最无耻的小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想要动手的冲动,盯着杜宁那双混杂着不甘与疯狂的眼睛,强压住心头的厌恶与怒火,语气冷冽如冰,却刻意收敛了直接的威胁:“杜宁,你我都很清楚,你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试图将对话引向理智,尽管希望渺茫:“离开这里,彻底翻过这一页,去找你自己的新生活。你和我们,早就该是两条平行线。” “新生活?”杜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扭曲地咧开嘴,“我的生活已经被你们彻底毁了!我还有什么新生活可言?!”他向前逼近一步,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魏清澜,你想要我放过他?可以啊!很简单!你跟我在一起!你离开裴岩,回到我身边!我保证再也不找他的麻烦!” 这个荒谬又无耻的要求让魏清澜的眉头紧紧锁起,心底最后一丝试图沟通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不可能。杜宁,在你伤害裴岩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彻底断了,你们之间从今往后绝无可能。” 他的拒绝如同最后的判决,击碎了杜宁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杜宁的脸瞬间变得狰狞,那点可怜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了破罐破摔的狠戾。“好!好!好一个绝无可能!”他点着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魏清澜,裴岩……你们把我害到今天这个地步,以为就这样算了?” 他阴恻恻地笑着,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魏清澜:“你们让我失去一切,变得一文不值……没关系,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走着瞧!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我会毁了你们最珍视的东西……你们等着吧!” 撂下这句充满恨意的宣言,杜宁不再看魏清澜,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的冷笑,转身踉跄地消失在公园小径的尽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