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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近乎一半的产业! 她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让江嘉豪拿到了一部分游轮客运在手里,可江玙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这么多。 江家运输生意可粗略划为两大部分,就是货运和客运。 看似是一半一半,但货运规模更大、现金流更稳、周期性也更强,虽然游轮客运的利润率高、附加产值大,但风险和意外也多,太容易受到经济和政策影响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翻了一船货和翻了一船人,那造成影响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客流不稳定,所有游轮公司都在卷单价卷服务,要是再赶上个天灾人祸,战争疫情的…… 真是想想头都大。 黄颖彤知道老爷子偏心,但她没想到,老爷子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一定又是钟妗思这个贱人,吹了什么枕边风! 这下原本在家产争夺中,偏向她的那部分人,又要开始动摇了。 嘉豪也不是做生意那块料,要是嘉逸还在就好了。 黄颖彤越想越恨,恨意如同毒藤,缠得她五脏六腑都阵阵绞痛,恨不能江玙立刻就死了才好。 这小灾星当年怎么就活了下来! 江彦死的时候,小灾星不吃不喝的,竟在台风天气里,大半夜跑到了墓地去,她本以为能一箭双雕,直接把江玙也送去地狱,没想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不是十年前了。 这小灾星这样能闹能作,居然又开始搞同性恋,保不齐就什么时候就把自己作死了! 黄颖彤心中再恨,也不敢表露分毫,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温柔继母的模样,和风细雨地劝江乘斌不要和孩子置气。 “江玙年纪还小嘛,他大哥又宠坏了他,” 黄颖彤端来一杯参茶给江乘斌:“而且我打听了,人都说性向是天生的,你说江玙要真走了这条路,以后没个孩子可怎么好,家里的产业,总是要传下去的呀。” 江乘斌说:“玙仔年纪轻,孩子的事倒不急,就是每天没精打采的,看着让人生气……他今天都干嘛了?” 黄颖彤坐回梳妆台前:“除了去公司就是在屋里待着,他不待见我,你也是知道的,何必把他拘在家里,倒叫他别扭。” 江乘斌冷笑道:“不把他拘在家里,以他的本事,能半夜跑到京市去,等天亮再悄无声息地跑回来。” “强拆鸳鸯,你这招能有用吗?”黄颖彤从镜子里看了眼江乘斌:“江玙那孩子可从小就倔,而且我听说那个叶宸,这周末就要来看他。” 江乘斌:“看就看呗,看能看出什么来。” 黄颖彤也笑了:“那倒是,港媒最爱八卦,他们还得躲着狗仔,搞得像偷情似的。” 江乘斌:“叶宸在我这里交了军令状,他既要专心生意,忧心营利忧心股票,又要两地往返,陪玙仔躲狗仔,一天两天也罢,长久这么折腾下来,再好的性情也会腻烦。” 两头顾就可能两头都顾不好。 一年内市值翻倍本就是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江玙第一次谈恋爱,不知人与人两情相好时,是看不见对方缺点的。 叶宸稳重从容,波澜不惊,身上的稳定感与安全感,都是江玙喜欢的。 既然如此,江乘斌索性将情况做到最坏,用极大的外部环境压力,逼叶宸急躁起来,暴露出他性格中江玙不喜欢的那一面。 黄颖彤嗔道:“你这是纯折腾人。” 江乘斌:“这叫考验。” 黄颖彤小心试探:“那他要是真能在一年内达成你定的目标,又把江玙哄得很好呢。” 江乘斌淡淡道:“那算他有几分本事。” 黄颖彤听出江乘斌态度的松动,更是分外心惊。 只松动归松动,但该做的安排却一点没少。 江乘斌特地着意人留心叶宸的航班动向,每次得到叶宸来港的消息,都会提前计划一番。 叶宸第一次来港城看江玙,航运公司紧急向江玙上报,说有货主无理取闹,带着人把港口围了起来,叶宸刚下飞机就陪江玙一起去港口处理,两方上百号人,在海风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因为叶宸在,江玙不好表现太凶,只能耐着性子和货主扯皮。 货主原本见来得是江玙,气势已然弱了一截,但见今日小岁星竟然转了性儿,更是啧啧称奇,心说什么时候这活阎王怎么还突然修起了慈悲心肠。 看着还怪瘆人的。 后来几番打听才知道,原来不是岁星发慈悲,而是他身边站的那位叶总,专能镇住这小太岁。 后来港城凡是和江玙有往来的,都寻了这么个巧宗,专等着叶宸在的时候找江玙谈事。 有趁机占便宜敲竹杠的,有专门凑热闹看乐子的。 叶宸一个月来了港城三次,可真正和江玙相处的时间却大打折扣。 不是在陪江玙处理紧急事件,就是在去事故现场的路上。 江玙整个人像蓄满了火气的炸药瓶,在叶宸离开后,大大寻了那些投机取巧之辈的晦气,搞得港城一时间风声鹤唳。 好不容易震慑了这些人,没想到叶宸这次来的时候,江玙公司的一间仓库,竟然起火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江玙这次说什么也不信了,说就是前九光铁路的钟楼烧了,他也坚决不去。 江玙随手拿起风衣:“我要去机场接叶宸,不管烧了多少钱挂我账上,只要人别出事就行。” 手下急得都快哭出来,就差跪在地上求江玙了:“可电话那边说是两个亿的货啊,据说还有两个小崽困在火场里了。” “两个小崽?” 江玙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下:“仓库重地怎么会有小孩进去?” 说起来这个,手下也不免含糊,根本不敢看江玙的眼睛,低声说:“可能是哪个船工的孩子,被家长带去上班了。” 两个亿的货江玙可以不管,但人命关天他又怎么能不理。 到了火场江玙又是指挥,又是救火,等火被扑灭后一问,才知道烧的是一间空置多年的杂物间。 烧掉的那些东西,都算是垃圾处理了。 至于困在火场里的‘小崽’,是两只巴掌大野猫,被燎掉了不少毛,趴着空纸箱‘吱吱’叫。 现场一片压抑的死寂。 没人敢在这时候,直面江玙的愤怒。 江玙气得头昏,用粤语问手下:“这就是你说的两个亿的货,和两个小崽?” 手下虽然心虚至极,但仍咬着牙狡辩:“玙少,我也没办法,江董秘书给我打电话,他就是这么交代的啊!” 江玙一把拽过手下的衣领,力气之大,竟将人原地提了起来。 手下惊骇万分,吓得几乎不敢呼吸。 江玙神色冰冷而刀锋,带着骇人的锐利:“谁给你的胆子骗我,你想死吗?” 正这时,手下目光突然一顿,继而向江玙身后看去,用普通话叫了声:“叶总。” 江玙脸上表情有瞬息空白,僵着后颈转过身。 叶宸裹着一袭风衣,静静站在夜风中。 不知来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糟糕,孔雀凶人被抓现行了。
第82章 此时此刻, 江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幸好刚才没有扇人巴掌。 他刚才气得真都想动手打人了。 还好没有动手,只是凶了一句,虽然被叶宸听到了, 但也不算太严重, 应当不会破坏自己在叶宸心中的形象。 江玙松开那人, 快步走向叶宸:“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今天没有乘民航,坐私人飞机来的,本以为能少点‘突发事件’。”叶宸眸光轻转,扫过烧焦的杂物间:“没想到还是江董的消息灵通。” 行踪该暴露还是会暴露,乘坐什么飞机都没用。 江玙揉了下鼻子:“我本来想去机场接你, 结果又被人骗到这里, 刚才也是气急了。” 叶宸抬手抹去江玙脸上的烟灰:“气急什么?” 江玙眼神躲闪, 张嘴就是毫无根据地瞎说:“我也不经常吼人的, 平常还是很温和的。” 听到这话, 周围的江氏众人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小江总, 您怎么好意思开口乱讲呢? 不过从某个角度来看,说得倒也没错—— 江玙是不经常吼人,一般能动手的时候, 基本不会多讲废话。 许是因为叶总今天要来, 江玙的心情很是不错,没有一脚把人踹进海里, 这绝对是收敛过的。 他们虽然没见过叶总几次, 但却都隐约听说过:内地天枢集团的叶宸叶总, 是他们江氏船舶小江总的外置稳定器。 叶总就是他们小江总的压舱石、定盘星, 无论小江总发了多大的火、生了多大的气,只要接到叶总一条微信、一个电话,就能降温80%以上。 假如愤怒有形状的话, 那么自从叶宸出现后,江玙浑身的愤怒,必定是霍然一收。 江氏众人不免松了口气。 同时又被江玙自称的‘温和’震得说不出话。 叶宸神色倒是没有变化,用极寻常的语气认可了江玙的说法,表示江玙一直很温和。 众人:“……” 江玙仰着脸看叶宸,唇角微微抿起,强行压下得意。 白白嫩嫩的脸上沾了几道烟灰,狼狈中又透着几分天真的可爱,一双分明的眼睛又圆又亮,眨也不眨地看着你。 顶着这样无辜的一张脸,谁能不任由他颠倒黑白。 叶宸拿出手帕给江玙擦脸:“你也去救火了?怎么熏得满脸灰。” 江玙把前因后果给叶宸讲了一遍,端起地上的纸箱说:“他们告诉我有船工的小崽被困在了火场里,扑灭后我进去看,发现是这个。” 叶宸垂眸看向纸箱里的猫崽:“两只小猫。” 江玙点点头,转眸睨向传话那人:“说是让我管这些货运公司,但这些人还是都听我爸的。” 那人被江玙盯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江玙见这人竟敢当着叶宸的面表现出害怕,当即更为不悦:“也不知这招该叫无中生有好呢,还是该叫狸猫换太子。” 叶宸接过江玙手里的纸箱:“你也别气了,先找个亮堂的地方,看看这猫烧伤没有好不好。” 江玙还是很气,瞥了眼身后的几个保镖,边走边说:“我爸都已经派人跟着我了,怎么还总搞这些小动作。” 叶宸笑着摇摇头:“江董爱子心切,你也多体谅吧。” 为防止叶宸和江玙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江乘斌可谓是严防死守,盯梢盯到了极致。 他不仅不允许江玙在外面过夜,甚至对二人见面的地点,都做出了严格规定。 江玙和叶宸只能在开阔的地方约会,哪怕是单独在饭店包厢坐久一会儿,都会有保镖过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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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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