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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玙禁不住叫了一声,眼神都涣散了。 叶宸不轻不重道:“快说。” 江玙收敛着出窍的灵魂,如实交代道:“没有,没有经常,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晚上洗澡会……清理一下,免得我又不小心……” 他说得虽然断断续续,但叶宸还是听懂了。 叶宸精准地提炼出时间段:“从冬天到初夏,我们一起睡了挺久的,每晚都会吗?” 江玙‘嗯’了一声:“基本上。” 叶宸轻笑:“难怪会‘很快的’,生理书没看吗?不能这么频繁。” 江玙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仰着头剧烈喘息,替自己申辩道:“我看了,我看了,所以后来天热,我就自己睡了!” 叶宸收回手:“你还是再养养身体吧。” “已经养了好久了,”江玙攥住叶宸手腕,又把叶宸的手放了回去,用命令的语气说:“快动。” 叶宸握紧江玙:“太干了。” 江玙说:“那你舔舔。” 叶宸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江玙。 江玙在自己手心舔了一下,像是在给叶宸做示范动作:“这样就不干了。” 叶宸立刻按下江玙胳膊:“诶!这不能舔,你刚才摸猫了。” 江玙翻过手掌,示意自己只是虚舔:“我知道,所以我都没有碰自己,只能让你帮我了,你没摸猫。” 叶宸把手放到了江玙嘴边。 江玙解开安全带,微微探身靠过去,伸出舌头去舔叶宸手心。 舌头在掌心划过的瞬间,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叶宸呼吸微窒,抬手扣住了江玙下巴。 江玙顺从地抬起脸。 车内没有开灯,车外是泼墨般与海面相连的夜幕。 星河高悬,月华碎成一汪银雪,浩浩荡荡地洒在海平面上,远处灯塔的光束缓慢扫过,和如霜如玉的星光月色凝在一起,在天与海的中央,划出第三道清辉。 那束光隐隐透过车窗,半明半暗地照在江玙脸上,晕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江玙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侧脸轮廓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璧,每一笔都极尽美学想象,又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隽矜贵。 月光与塔光明明灭灭,交替落在他眉宇间,亮时几乎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暗时便只剩一抹清绝的剪影。 叶宸低下头,虔诚地亲在江玙的羽睫上。 “江玙,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叶宸专注地望着江玙,将那道光留在眼中、留在心底:“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脑子里就‘轰’地一下,当时我还想穗州太远,我们可能此生都不会真的见面。” 江玙握住叶宸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不可能的,你是妈祖娘娘赐给我好运,无论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叶宸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车灯打断了想说的话。 被甩远的保镖追了上来,看到江玙的车停在海边,下车走向他们的车。 江玙皱了皱脸,低头理好自己的衣服,小声抱怨叶宸:“都怪你不干正事,现在都没时间了。” 叶宸认错道:“好吧,都怪我。” 江玙还是很不高兴,满脸没得到满足的郁猝。 叶宸倾身在江玙耳边说:“找机会再帮你。” 江玙这才勉强作罢,他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对那些保镖说:“我们在海边走走,你们也要跟着吗?” 保镖微微躬身:“不敢,玙少,我们就在这儿等您,也请您别为难我们。” 江玙反手甩上车门,迈上观景台沿海漫步。 顺着玻璃栈道一直走,走到保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和叶宸在月下接吻。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江玙都在想办法和保镖斗智斗勇。 叶宸基本上每周都会来一次港城,有时待一天,有时待两天,再忙的时候他们也会两周见一面。 维多利亚港的游轮上,他们一起看过霓虹交织成璀璨的光河;跑马地的赛马场中,他们一起听过观众激昂的欢呼;太平山的缆车里,他们一起俯瞰如星海般铺展的万家灯火。 港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处都有过他们共同的回忆。 最匆忙的一次,是叶宸要去国外出差,从京市绕行到港城机场出关,和江玙在机场里仓促地相见。 江玙发现,他要是想在叶宸来时少些突发事件,就必须得牢牢掌控住对货运公司的管理权。 否则他就只是名义上的小江总,是父亲选出代为监国的‘太子’,没有公司实际的控制权。 他爸能把公司管理权给他,也能随时收回。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清楚一点,所以依旧唯江董的命令是从,江乘斌随便派秘书来传一道圣旨,江玙手下的人都只能照做。 就如同江嘉豪所言—— 什么时候他当了江家的主,什么时候那些人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因为目前在公司内部,关键职位上的那些高管,都是江乘斌的人,不是他江玙的人。 “但这些人也不是不可撼动的,” 梁母戴着一副金丝玳瑁花镜,一边用绒布擦拭红宝石胸针,一边细细替江玙分析局势:“你父亲老了,他们也需要选一位新的领头羊提前站队。” 江玙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阿婆,我也找他们谈过,可是效果不是很好。” 梁母放下手里的红宝石胸针,看了江玙一会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玙摇头:“不知道。” 梁母说:“因为你刚接手货运公司时消极怠工,侧面向这些人传递了一个讯号,就是你根本没有拿下整个江家的野心和意愿。” 江玙笔尖一顿,豁然明悟道:“我懂了。” 难怪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原来根由竟是在这里。 梁母微微颔首道:“正是这么缘故。你自己内心真正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别人以为你怎么想。哪怕你只是想在公司混一年,也要拿出积极的态度来,否则他们只会阳奉阴违,哄哄你玩儿得了。” 每一次权力转移都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江氏集团里那些元老也好,新贵也好,如今都盯着江家内部的动作,可他们即便再想获取从龙之功,也不会把赌注投在没有野心的皇子头上。 江玙又趴在梁母膝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梁母却很了解这个没有血缘的小外孙:“你是不是想说,怎么你大哥留给你的人就不这样?” 江玙刚才想说的是这句,但几秒钟的工夫,他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因为大哥能力强,他手下那些人只追随他,早就脱离了江家和梁家的阵营,只能继续跟着我……可是我做得也不好,这么多年,也没能把大哥的产业做大。” 梁母轻轻拍着江玙后背:“这就是傻话了,你才多大,这时代变化得这样快,同期比他规模更大的公司都不知破产了多少,你能守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玙笑了笑,起身给梁母换了杯热茶:“是大哥眼光好。” 梁母接过茶杯,垂眸饮茶:“阿彦眼光是好,可玙仔,你也是他亲手选中的,虽然他还没来得及教你太多,但你处理起事情来,是有他的风范在的,端看你有没有心去做了。” 凡是江玙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这话绝不是夸张。 江玙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要能力有能力。 要体力有体力,要智力有体力。 在一群情商与智商都远超常人的集团高管中,江玙的聪明或许占不到优势,但他的体力能。 他年轻、高精力、喜好运动、不需要太多睡眠。 只是起早贪黑地搞了个‘年末大干30天’的企业活动,不到一个星期,就把那群聪明人的智商拉到了和自己一个水平线。 他这个新官上任的火烧得虽说有些晚,但架不住威力大。 货运集团上下几十名高管,都顶着一对黑眼圈,见证了江玙管理公司的野心和决心。 在江玙提出年初还要再‘大干30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向江玙谏言投诚。 为了阻止江玙继续‘大干’,各个部门不约而同,分别呈交了今年的总结和明年的计划,请江玙审阅。 部门高管汇报工作时,话里话外都表达了一个意思: 小江总带领江氏向上发展的意念坚定,我们都看到了,能有小江总这样有干劲的领导,真是江氏之幸、我等之幸。 但今年的业绩已经达标了,明年看势头也能稳步上升,能不能别‘大干’了。 江玙表示:那可不行,之前我不干的时候,你们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总裁,现在我必须得做出点成绩给你们看。 这回可没谁敢说江玙不合格了。 甚至连江玙刚接任时的摆烂都有了新说法—— 说江玙是欲擒故纵,就是在试手底下人的忠心。 董事会上,江玙更是抓住仓库起火的契机,拿着人为纵火的证据,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对着江乘斌的秘书好一通发作。 江玙明知秘书是出于江乘斌的授意,随便找了点事,给他和叶宸的见面添堵,但在董事会上,他却佯装不知,把江乘斌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只追问江董秘书为什么要在他的仓库纵火。 秘书又不能当着股东的面出卖江董,只能自己认了黑锅。 立威、夺权、换血。 干脆利落的一套动作下来,再也没有人敢两面三刀,私下给江玙使绊子。 叶宸之后几次来港城,都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原来你不给别人找麻烦,别人就会给你找麻烦,” 江玙坐在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切开花生西多士,递了一半给叶宸:“我本来就想混一年的,结果他们非要逼我搞政变……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叶宸尝了尝西多士:“是很好吃。” 江玙得意道:“当然了,一般的面包片我不喜欢,但做成西多士就变得很美味,这家店还是子晞带我来的,他最会找美食了。” 叶宸对江玙的这位朋友印象很深:“是一起玩游戏时,不许你在游戏里给我跳舞的那个吗?” 江玙说:“是,他叫林子晞,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和你谈恋爱的事情,等他知道了,我带你去见他。” 叶宸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玙,眼神看起来似与平时无异,但又总似带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他为什么还不知道?” 江玙一紧张又开始往嘴里塞东西,含着一大块面包说:“还没来得及说,怎么了?” 叶宸云淡风轻道:“没怎么。” 江玙感觉叶宸也不像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人,闻言松了口气,把嘴里的面包强咽下去,又拿起旁边的奶茶往下顺。 就在此时,叶宸又若无其事、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我的那些朋友,可都是第一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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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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