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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玺头都晕了一下。 抛开那每一寸都长在他哥审美点上的容貌不谈,江玙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让他哥神魂颠倒的类型。 具体让叶玺说的话,叶玺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眼看过去很干净,像一张白纸,又像一团雾,当你仔细再看清的时候,又会被那张脸冲击到。 大脑一片空白。 叶玺看了看江玙身上的猫毛,又看了看地上的水,竟然结巴了一下:“你、你洗猫呢?” 江玙说:“没有,我在洗自己。” 叶玺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状若恍然道:“哦哦哦,那你慢慢洗,我来帮我哥喂个猫。” 江玙‘嗯’了一声,撩起袖子想看看刚才被猫挠的地方,但袖子拽不到那么高,就解了两颗扣子,脱掉一半睡衣露出手臂和肩膀。 叶玺添上猫粮,端起猫水碗正要来洗,转身就看到江玙背着他,脱掉了一半的衣服。 “!!!!!!” 叶玺又晕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就在这儿洗吗?窗帘都不拉?” 江玙转身看向叶玺,抬起胳膊,亮出手臂上的抓伤。 手背上也有一道。 两处抓痕还是挺深的,人的皮肤在猫爪面前脆弱得像锦缎,‘唰’的就被撕开了。 伤口皮肉微微外翻,渗出鲜红的血。 和翩翩玩的时候被抓伤是常事,但抓得这么深的就少见了。 叶玺惊了惊:“早听我哥说过这猫应激起来杀伤力大,怎么把你抓成这样了,用不用打针啊。” 江玙拿出酒精按在伤口上:“翩翩今年打过疫苗。” 叶玺说:“那你也再打一个吧,这伤口太深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吧。” 江玙扔掉酒精湿巾,俯身冲洗抓伤处:“等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叶玺点点头,熟练地洗猫碗、铲猫砂。 翩翩终于认出了叶玺,从沙发下面钻出来,围着叶玺转圈要罐头。 “你罐头没了,翩翩,”叶玺把猫抱起来,看了眼江玙,用江玙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把我大嫂挠那样,等我哥回来揍你吧。” 江玙:“……” 叶玺后来还是给翩翩开了罐头,摸着猫头说:“最后的晚餐,你安心吃吧。” 江玙再直也听出叶玺这话是说给自己:“我不会跟你哥告状的,而且就算你哥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翩翩只是个小猫。” 叶玺哪儿是怕江玙告翩翩的状,是怕江玙告他的状:“毕竟是我开门才把猫惊到的,既然如此,那我的事儿你也别提了啊。” 江玙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知道了。” 叶玺立刻奉承道:“大嫂你人真好,怪不得我哥那么喜欢你。” 江玙冲完伤口,又擦了些碘伏:“别叫我大嫂。” 叶玺应了声没问题,喂完猫洗净手,见供台上的香炉还空着,习惯性地点了三炷香,又把玉盏里的水换了。 江玙单手缠紧绷带,把衣服穿好,转身正看到叶玺站在供台前。 香炉里三支香徐徐飘起青烟。 江玙动作顿了顿,问叶玺:“你也信妈祖娘娘吗” 叶玺回身看向江玙:“我不信啊,我们家都不信这个,不过反正来一趟嘛,都是固定流程了,你手上有伤,也不方便洗这些,我就顺便弄了。” 江玙说:“谢谢,很多人都忌讳这个,你和你哥倒是……都挺包容的。” 叶玺笑了笑:“忌讳这个?你是说我爸吧。” 叶柏寒知道叶宸家里竟然供了神像,回家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发表了许多无神论的言论,还说这是封建迷信,说叶宸都鬼迷心窍了。 叶玺对这事儿还有印象,想起来就忍不住笑。 江玙奇怪地看着叶玺:“你笑什么?” 叶玺说:“你不用听我爸的那套理论,他过寿时对着蛋糕都能许愿,没资格质疑别人的信仰。” 细论起来,妈祖文化可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历史渊源,而生日蛋糕都是当天现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灵性都低了一大截。 叶玺喂完猫就走了。 香炉里的香还没烧完,江玙又掷了一次杯筊。 问的是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这次倒是个笑杯了。 江玙只好开车去医院,在门诊又冲了半天伤口,打了两针才回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江玙给林子晞打了电话,请他帮忙留意下黄颖彤最近的动作。 江玙目前不能在港城露面,更不能用自己的人去跟黄颖彤。 只有让黄颖彤摸不透他的行踪,不知道江玙究竟在干什么,她才会更慌张、更害怕。 林子晞都没问什么原因,就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交给我吧。” 江玙抿起唇角,眼神都变得柔软:“你最好了。” 林子晞轻哼:“这时候又我好了。” 江玙说:“你一直都好啊,我和叶宸的事,上次都和你交代清楚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好吗,那天从茶餐厅跑掉,也不是躲你,是躲那些保镖。” 林子晞笑道:“逗你的,我才没那么小气,我爸还让我请请你呢,你去找商会会长外甥要账的时候,还把我们家的账也要回来了。” 江玙虽然不在港城,但也听说了不少事,冷冷道:“他算什么东西,也敢骚扰你,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林子晞说:“算了算了,不提那些晦气东西,你怎么又忽然回京市,现在京市那么冷,我都不想去,等天暖了找你玩。” 江玙说自己过几天就回去,又把自己的计划大概讲给了林子晞。 林子晞听完后想了想,问江玙:“黄颖彤会信你手里的那些证据吗,要不要我再联系几个狗仔,给她邮点东西吓吓她。” 江玙摇头:“放心,她肯定会信。” 林子晞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信,就这么有把握?” 江玙问:“你信了吗” 林子晞不假思索:“我当然信了,你又不会讲谎话,而且向来直来直往的,谁能想到你会搞这些……” 说到这儿,林子晞猛地顿住。 江玙语气有一点得意:“她想不到我会骗她。” 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聪明的;从来不玩手段的人,忽然用了手段,才是最难防的。 一切都按照江玙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发展。 在京市的第三天晚上,江玙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钟妗思已从江乘斌那里,听说了江玙在京市的事情,今天给江玙打电话,就是告诉他不用着急回来,可以多待一阵子。 江玙却说:“我过几天就回去。” 钟妗思血压有点高:“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找叶宸吧,江家的事妈妈会处理。” 江玙选择性听话:“爸爸不许我和叶宸单独相处,等我这边的事忙完,我就立刻回港城。” 钟妗思拗不过这个犟种,只能透了实底:“玙仔,我和你爸爸谈过了,黄家做的那些事,你爸爸都会清算的,黄颖彤已被逼上绝境,伏法是早晚的事,你就待在京市,千万别回来知道吗?” 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江乘斌和钟妗思这么多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江玙成年,等江玙拥有继承江家的能力和声望。 黄颖彤做的那些事,江乘斌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调查过。 只是时机未到,他不能贸然出手。 黄颖彤做了这么多年董事长夫人,在公司内部的关系盘根错节,在江家集团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铲除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她一个人容易,可要清扫掉黄家在江氏的全部势力,势必要伤筋动骨。 江家那么大的一个产业,经营起来就如同在深海航行的巨轮,任何一点细微的决策失误,都可能会影响股票、影响全局,好在江玙前段日子收上来不少货款。 更加充裕的现金流,能为股票的波动提供更好地保障作用。 钟妗思说服了江乘斌,到清算的时候了。 江彦出事时,江乘斌重病未愈,江玙年纪又小,江家剩余唯二的两位继承人全都是黄颖彤的儿子。 江乘斌就是有心清算,也无力回天。 他需要江嘉逸替他打理产业,需要黄家的支持,需要黄颖彤代表他,在群狼环伺的局面中周旋。 黄颖彤没有对江乘斌动手的原因也是一样,她自己独木难支,除掉江彦,再除掉江乘斌,就算江家落到她的手里,她也拿不住。 一对半路夫妻,都恨不能对方死,但又貌合神离,表面恩爱了十几年。 随着江乘斌病愈,他渐渐收回了一些权力,也清除掉了黄家在江家的一部分势力。 就在这个时候,江嘉逸忽然死了。 江乘斌又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优秀的、正值壮年的儿子。 可与失去江彦不同,江嘉逸的死,无形中消除了江乘斌最大的威胁。 所有人都觉得是江玙做的。 其实无论真相与否,黄家都想把这件事安到江玙身上,这样即便江玙不死,也没有了继承江家的资格。 在权力的博弈中,真相从来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在已有的、无法挽回的损失里,也要拿到最大的利益,最有利于后续发展的结果。 黄家急于给江玙定罪,逼着江乘斌处理江玙。 祠堂中,江家、黄家、梁家三堂会审,江玙被家法打到浑身是血,最后供出的也只有两个字—— 报应。 黄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没能把江嘉逸的死钉在江玙头上,反而让围观者都隐隐相信了江玙的说法。 是江嘉逸害了江彦,所以才遭了报应。 因江彦之死而断开的江、梁联盟,在那一天重新建立,决定共同对付黄家。 “梁家只想为江彦报仇,可你爸爸还得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钟妗思将利害关系讲给江玙:“况且黄颖彤害江彦的事,一直也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这才耽搁了下来。” 江玙眼睑微垂:“我就是证据,她现在以为我手里有证据,肯定会对我动手。” 只要她忍不住出手了,就有了实证。 钟妗思急道:“投鼠忌器,我和你爸爸担心的就是这个!” 现在能继承江家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黄颖彤的儿子江嘉豪,一个是钟妗思的儿子江玙。 只要动了黄颖彤,清算她做过的那些事,那无论江嘉豪是否贤德,都会受到母亲的牵连,被踢出继承人的范围。 江家就只能由江玙继承。 相反地,如果黄颖彤被逼到绝地,铤而走险,率先杀死江玙的话,那么哪怕她最后死了,但江家也还是要到江嘉豪手上。 因为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钟妗思对江玙说:“黄颖彤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她已经是明牌在打,输掉是早晚的事。玙仔,你是这整局棋眼,是不能动的,否则就算她死了,手里还有江嘉豪这张底牌,而我和你爸爸只有你了,你是不能拿你的命去换她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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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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