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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宸站在门口,垂眸看着江玙,神色与平常无异:“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江玙抬手抱着叶宸,脸贴在衬衫上蹭了蹭:“你怎么还没睡?” 叶宸迈进套房,像是装了定位导航,直直往楼上走:“听船员说,你这间房的露台看日出最好,眼见天就要亮了,我过来看看。” 江玙深知叶宸此言只是托词。 外面还在下雨,哪里有日出可看,叶宸分明早有怀疑,就是跟着江嘉豪来的! 楼上藏着个看热闹的江嘉豪,港口还守着个准备抓他的爹,身边还有个起了疑心的叶宸。 江玙焦头烂额,大脑处理器有瞬息停摆。 在这一刹那,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将三件事排出轻重缓急。 距离游轮靠港还有八个小时,他爸那边是可以往后放的;江嘉豪已经藏好,不会突发奇想跳到叶宸面前;叶宸…… 眼下只有叶宸是最重要的,不能让他上楼,更不能让他看到江嘉豪! 江玙想过无数次和叶宸坦白身份的情景,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太混乱了。 不管是江嘉豪还是江乘斌,都不会为他说好话,在这场坦白局里只会起到负面作用,没有任何正向帮助。 而且他和叶宸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本来就面临关系的变化,要是再把身份的转变叠加上去,也太不稳定了。 无论如何都不是时候。 好在叶宸此时只是怀疑,是怀疑就还没确定,是怀疑就可以消除。 江玙思绪飞转,电光石火间,一把拽住叶宸手腕。 在叶宸回身的同时,江玙紧紧搂着他脖颈,仰面吻了上去。 这次江玙有记得换气了。 也不知是不是危机激发了人的潜能,江玙发挥了有史以来的最强吻技,用他超群绝伦的肺活量,成功把叶宸亲晕。 大抵、应该、可能是晕了吧。 不然叶宸怎么和他一起摔在了沙发上呢? 江玙身后是微冷的硬质牛皮,丝丝凉意穿透衬衫,沁入后背大片皮肤。 而身前的叶宸,呼吸却是那样灼热滚烫,带着体温的嘴唇,从江玙唇角吻到脸颊,吻到耳根,又顺着耳根贴向颈侧。 心跳声犹如擂鼓,在耳畔不断敲响。 自己的、叶宸的……他们的呼吸、心跳都混在一起,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两个人都有了最直白的反应。 对彼此最真实的欲望。 和渴求。 江玙不自觉仰起脖颈,看到从二楼悬空处垂下的水晶吊灯。 楼上还……有人在。 江玙掩耳盗铃般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开始尝试思考,但意识似遭火焚,像是燃尽了的香灰,随手一捻,便消散于风中。 糟糕,好像还是被叶宸亲晕了。 叶宸与江玙十指相扣,嘴唇贴在他腕侧,缱绻而温柔地亲了亲。 江玙摸到叶宸的右手有些凉,神思陡然归拢:“海上本来就潮湿,今晚又下雨,你手是不是疼了?” 叶宸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软下来:“还好。” 江玙握住叶宸的右手,按揉着给他活络筋脉,紧蹙的眉心中,写满了不曾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叶宸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江玙。 “楼上有什么?” 叶宸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所有隐藏的秘密:“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江玙动作顿了顿:“什么也没有,不信你可以去看。” 叶宸靠向江玙,嘴唇几乎擦着他耳廓,用极低的声音说:“你还是不会撒谎,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会先好奇我为什么这样问。” 江玙瞳孔放大半圈,侧身蜷缩成一团,摆出一个代表防御与抵抗的姿态,声音闷闷地传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宸被江玙从沙发上挤了下来。 江玙不高兴了。 确切地说是恼羞成怒。 他已经很努力地想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可为什么偏偏所有人都来和他作对? 江玙不悦道:“叶宸,你既然已经不相信我,那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叶宸思忖片刻,很确定地告诉江玙:“你还没说什么呢,江玙,我只问你一句,你自己说漏了,然后就开始生气。” 事实确实如此,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玙更为不悦。 因为他终于发现,当耍赖这一套对叶宸没用的时候,只靠逻辑辩论的话,他真的是一点也说不过叶宸。 多说多错,江玙索性什么都不讲了,把头埋在手臂里默默生闷气。 也不知是气自己更多,还是气叶宸更多。 叶宸淡淡笑了笑:“自从上了这艘船,许多事情的发展都变得奇怪,所有人都好像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有我不知道,你都不许我问一问吗?” 江玙又止不住的愧疚。 他没有刻意想骗叶宸什么,从头到尾,他隐瞒的都只有一件事。 但自从来到港城、来到江家这艘船上,认识江玙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都只能装作不认识江玙,一起哄骗叶宸。 又漏洞百出。 叶宸那么聪明、那么敏锐,肯定察觉到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有叶宸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在这艘挂着[江]姓的船上,叶宸是唯一的外人,是唯一被瞒住的人,而这份欺瞒的源头,正是江玙。 可江玙选择上船的初衷,明明是担心叶宸在江氏和AOS之间孤立无援。 然而命运迂回转折,叶宸所感受到的‘孤立’,终于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因果同源,得失难论。 江玙既内疚又难过,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糟糕的选择,但又不知如何挽回,只能咬紧牙关,一条路走到黑。 江玙沉默了很久才说:“港城很多风俗都和内地不同,你会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叶宸微微颔首,想听江玙还能掰出什么瞎话:“给情侣两张房卡,也是港城的习俗吗?” 江玙这辈子第一次替江嘉豪讲好话:“他又不知道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给两张房卡……是基于礼貌和尊重。” 叶宸眉梢挑起细微弧度:“给两张总统套?” 江玙会被困在这里被叶宸审问,就是怪那个蠢货江嘉豪不请自来,非要当面给他传坏消息看热闹。 这会儿让江玙想词来夸始作俑者,简直比让他骂自己还难受。 江玙抿了抿唇,勉强道:“江四公子热情好客,出手阔气大方,是港城尽人皆知的事情。” 叶宸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江玙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却闷闷的,像是堵了块石头般坠着发沉。 “那我陪你回去,” 江玙理了理蹭乱的衣摆,语气有一点不易察觉地抱怨:“两间套房离得还挺远的。” 叶宸点点头,转身时似是往楼上看了一眼,又似没有。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再问,什么也没追究。 凌晨四点,游轮走廊灯火通明。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话。 江玙在心里琢磨,等会儿要怎么给他爸打电话,要怎么说才能让江乘斌不来抓他。 江乘斌要悄无声息地带走江玙,在船上就完全可以做到,根本没必要等到上岸。 而且即便江玙被带走,能被关住一天两天,也不可能一直被关着。 所以江乘斌如果真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来,有一多半的场面,应该都是做给叶宸看的。 江乘斌想让叶宸看到江家的势力,看到江家的人脉,看到他对江玙、对这件事的重视,让叶宸知难而退。 江玙该拿什么去说服父亲,让他放弃这次行动呢? 要现在和叶宸坦白吗? 这样变数重重、危机四伏的关口,怎样看都不是正确的时机,可他提前和叶宸讲自己是江乘斌的儿子,总好过等下船的时候,让叶宸从别人口中知道。 300米的船身很长,但江玙好像才想了几个问题,就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 叶宸抬手刷开总统套的房门。 江玙决定先回去给父亲打个电话,探探江乘斌口风,不能只听了江嘉豪的话,就自乱阵脚。 “早点休息。” 江玙抬手抱了抱叶宸,在心中默默祈祷妈祖娘娘保佑—— 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还能这样拥抱。 江玙在叶宸下巴上亲了亲:“要多睡一会儿,不然坐飞机容易晕机。” 叶宸应了声:“知道。” 江玙和叶宸说了拜拜,转身往回走。 叶宸站在门口,看着江玙离开的背影,忽然叫住他:“江玙。” 江玙毫无防备地回过头,问叶宸:“怎么了?” 叶宸望着江玙,眼中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只是用很寻常的语气说: “江玙,其实我不介意你骗我,但如果你和别人合起伙来捉弄我,就有点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个小孔雀,原谅他吧。[爆哭][爆哭]
第78章 江玙眼睛里露出一点难过。 他肩膀轻微绷紧, 转过身看向叶宸:“我没有。” 凌晨四点,游轮内空无一人。 所有客房的房门都紧闭着,只有尽头那间总统套的房门半敞, 仿佛无论何时都能为江玙而开。 绚烂的水晶灯投下过于璀璨的影。 叶宸独自站在门内, 身后是套房中相对柔和的暖光, 对比门外灯光的亮度,显得有些说不出的黯淡。 隔着长长的、华丽的走廊,两个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江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眼神里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眼睫极快地颤了颤, 眨去了转瞬即逝的湿意。 叶宸那双总是疏淡如远山的眼睛, 此时也空落落的, 眸底的情绪一层层沉下去, 好似被冰冻的雪山, 隐匿了所有波澜。 江玙微微仰着头, 倔强而强势地盯着叶宸,缓慢吐出六个字:“我没有捉弄你。” 叶宸垂下眼帘,搭在门边的手指蜷起:“好, 或许是我想多了, 早点休息,江玙。” 江玙停在走廊中间, 看着那扇门慢慢合拢。 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 令他眼前一切都如同按下慢放键, 清晰而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叶宸眼中细碎沉寂的失落;看到叶宸不易察觉地叹气;看到叶宸的身影一点点没入黑暗。 【江玙,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都是在扮演一个情绪很淡的人。】 【你是我强求来的天意。】 【经有许多事,我都很肯定, 可惜后来……结果都不太好。】 这一次,也不过如此而已。 叶宸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关上房门。 走廊地毯纷华繁复的花纹,一寸寸消失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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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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