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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其根本还是利益相关。一次滑雪课便宜的五六百,贵则两三千,这是除了雪票之外,雪场另一大收入来源,自然不愿外来的私教分走蛋糕。 因此,一到雪季,各个雪场每天都会上演“证明你对象是你对象”的经典名场面。 对方言语不善,谢忱却十分淡定:“还不知道。” 那人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你们这些家长,为了贪图那点小便宜,在外面找这些不三不四的私教,孩子摔个脑震荡都算轻的,摔死摔残算谁的?” “这么不上心,孩子是亲生的吗?” 谢忱听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以为雪宝是他的孩子,萧景逸是他请来的私教。他们穿着统一的雪服,雪服上还有雪场的logo,应该是雪场的教练。 这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难怪这么激动。 萧景逸拉下护脸,把雪镜推到头盔上,露出自己那张和雪宝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才是孩子的家长。” 那人一愣,发现他俩确实长得很像。可他是孩子的家长,挡在他前面这男的又是谁? 和谢忱比起来,萧景逸长得眉清目秀,个头也要矮一大截,似乎更好欺负。 那人憋了半天,问出那个经典问题:“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孩子的家长?” 萧景逸反问:“你怎么证明我不是?” 那人一步跨到雪宝跟前,指着萧景逸问道:“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面目狰狞,语气凶狠,雪宝吓坏了,本能地往后退一步,可他还穿着雪板,这一退,小小的身体失去重心,往后仰倒。 “啊呀!” 就在雪宝摔倒的瞬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想要扶他,没扶住,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雪宝以为自己摔疼了,撇嘴要哭,却发现一点也不疼,低头一看,原来他身体下面还垫着一条胳膊。 顺着那条胳膊看过去,竟然是刚才那个纠正他“婆婆跳”的小男孩儿。 “你先起来。” 小男孩儿动了动,手还被雪宝压着。 “唔~” 雪宝倒是想起来,但他脚下还有雪板,左右滚了滚,就是起不来。 那小男孩儿一手抱着他,艰难地抽出另一只手,双手再一撑地,利落的坐起来,然后就去帮雪宝解固定器:“摔疼了吗?” “不疼。”雪宝伸手去摸小男孩儿的胳膊,“哥哥疼不疼?” “有点疼。” “吹一吹就不疼了。”雪宝撅起嘴凑过去,“呼~呼~” 固定器解开之后,雪宝立即翻了个身,屁股朝上,从雪地里爬起来,摇晃着跑向萧景逸。 谢忱是真的怒了,一把将人推开:“我告诉你,这里没有私教,我们都是孩子的监护人。” “还有,你吓着我儿子了,给他道歉。”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平时在萧景逸面前嘻嘻哈哈,严肃起来压迫感十足。 “少废话,谁家孩子有两个爹?”谢忱看着不好惹,他就将矛头指向萧景逸,认定了他就是私教,“把雪卡交出来,我们雪场不做你的生意,赶紧走!” “他是我爸爸!” 雪宝跑过来抱住萧景逸的腿,仰起头看着那人。 “我叫萧雪宸,我爸爸叫萧景逸。”
第7章 雪宝说话奶声奶气的,小脸蛋儿白嫩嫩粉嘟嘟,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说话时,大眼睛里满满的真诚。 听到那句“他是我爸爸”,萧景逸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妈呀,这不满两岁的小团子,竟然能有这么清晰的表达。 萧景逸抱起雪宝,仿佛小家伙给了他底气:“听到了吗?我儿子,亲生的。” 刚才那男的嗓门太大,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瞧瞧,长得多像,肯定是亲父子。” “这么可爱的孩子,不会说谎的。” “雪场就是这样,见不得亲友一起玩儿,严防死守,非得逼着我们买课请私教。” “我们也被问是什么关系,还问了好几次,要我们证明是夫妻。” “……” 孩子都叫爸爸了,还报了父子俩的名字。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摸出手机拍视频。 这么多人围观,领头那人有些下不来台,仍是色厉内荏的说道:“就算父子也不能私自教学,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摔出个好歹,还得赖上雪场,让雪场赔钱。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雪场可负不了这个责任,你们赶紧走。” 谢忱上前一步,逼近他,那人以为要挨揍,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谢忱却是指着他胸前的名牌:“王翔,II级指导员。” 王翔为自己的胆怯而愤怒,挺了挺胸膛:“没错,想报我的课得先排队。” 萧景逸嗤笑一声:“看来王指导对自己的教学水平相当自信。” 王翔身后的人扯着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我们王指导是从美国回来的,美国PSIA认证II级指导员,三年教学经验,课程已经排满了,想报他的课当然得排队。” 王翔说:“我们团队其他教练也很优秀,至少比这种外面来的杂牌军强了好几个档次。” 另一个人又说道:“对了,给你们科普一下,美国PSIA就是美国滑雪指导员协会,是国际滑雪指导员联盟(ISIA)最权威的成员,也是全世界最认可的指导员证书。”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的学员,六岁,三天学会换刃,不是你们这些黑私教能比的。” 好家伙,这些人竟然现场打起了广告。 滑雪在国内还属于小众运动,尤其是单板,冷门中的冷门,加入冬奥还没几年,国家队更是刚刚立项。听到国外机构认证,教学经验丰富,着实让不少家长动心,甚至有人开始询问价格。 “叔叔~”雪宝突然奶声奶气的喊王翔,“你很想教我滑雪吗?” 他歪着脑袋,兔子耳朵垂在后面一晃一晃的,好奇又不失礼貌,王翔再怎么狂妄,在他面前也狂不起来。 王翔拿出指导员的派头,开始点评:“我刚才看你滑了一段,推坡推得还不错。来跟着我练,保证你进步神速,三天就能学会换刃。” 他说了这一长串,雪宝听不懂:“想还是不想呢?” “我是担心你被耽误了。” 雪宝不耐烦了:“你想不想嘛。” 小家伙很执着,只想要一个正面回答。 王翔没忍住,被他逗笑了:“想吧。” 雪宝扭过头:“想都别想。” “……” 王翔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孩子耍了。脸色变了又变,又不好发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对着一个孩子发火,只能显得无能狂怒。 雪宝双手环抱着萧景逸的脖子,肉嘟嘟的小脸贴上他的脸:“我要爸爸教我。” 萧景逸惊讶地看着他的宝贝,小家伙又在替他出头。 谢忱轻蔑一笑:“我请教练也不请你,美国PSIA认证II级指导员,我看不上。” 王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少废话,把你们的雪卡交出来。” 谢忱给了他个凌厉的眼神,王翔不寒而栗。对方人高马大,他始终有些害怕。 但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但凡无法证明亲属关系,他们都可以认为是外来的教练,直接锁掉雪卡,无法乘坐缆车。 雪场也是默许他们这么干的。 僵持片刻,王翔见奈何不了他们,直接打电话摇人。 不一会儿,来了辆雪地摩托,下来几个安全员就要把他们强行带走。 “行,看雪卡是吧。” 谢忱从雪服口袋里摸出个东西,丢过去:“你们敢锁吗?” 雪场的会籍卡一般是月卡、季卡、全季卡,充值一定金额会有银卡、金卡、最高等级是铂金,可以享受雪场以及配套酒店的增值服务。 几个人面面相觑,谢忱手里这张朴实无华、香槟色、磨砂质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雪场logo的卡片,他们从来没见过。 “什么东西?”王翔皱起眉头,嘴角浮现一抹讥讽,“你们是不想交雪卡,还是根本就没有雪卡,逃票进来的?”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安全员眉头紧锁,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我记得咱们培训的时候提过一嘴,这种卡不是充值就能拿到的,只有少数几位贵宾持有。” 王翔没反应过来:“难道是他们捡的?” 安全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这两位好像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客人。 王翔见几位安全员神色严肃,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掰扯了这么久,这么多人围观。他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所有客人都跟他叫板,他还怎么以严禁黑私教为名恐吓客人,逼他们不得不买自己的课? 僵持片刻,雪宝终于不耐烦了,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喊:“我要滑雪,我还要滑雪。” 去魔毯的路还被王翔几人拦着,萧景逸扬了扬下巴:“王指导还有什么事吗?” 王翔咬咬牙,满脸不服,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是那位安全员拉了他一把,看向谢忱和萧景逸,放软了语气:“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只见过父母带孩子来滑雪的。像你们这样的,多半都是私下请了外面的野教练。” “我们也是对顾客的人身安全负责,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这确实是雪场的规定,我们只是打工的。” 这些废话,谢忱懒得听,用眼神示意他们:让开! 萧景逸抱着雪宝走在前面,小家伙对谢忱手里的东西好奇,吵着要玩。谢忱要拿雪板,随手就递给了他。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只敢欺负普通游客,遇到硬茬,秒怂。” “什么玩意儿?” 那张吓退所有安全员和教练的贵宾卡,就这么成了孩子手里的玩具,小手掰了两下掰不动,干脆放嘴里咬。 “脏,不能咬。”萧景逸轻拍雪宝的手。 “嗯嗯~”雪宝扭一扭,躲开,“再咬一下下。” 萧景逸说:“会生病的,生病了肚肚疼,吃不了小蛋糕,也滑不了雪。” 雪宝立刻就不咬了,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哥哥呢?” “什么哥哥?”萧景逸乘机抽走他手里的卡,扔给谢忱,“收好,别再让他看见。” 谢忱一点不嫌弃他儿子的口水,接过来就塞进了裤兜。 雪宝比划了一下:“婆婆跳的哥哥。” 他说的是刚才那个扶了他一把,又和他一起摔倒的小男孩。 “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谢忱一看时间:“十一点了,哥哥回去吃饭了吧。” 雪宝有点失落:“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哥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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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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