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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苏鹤宇一抬头,正巧看见刚下戏的于帆步履匆匆打不远处经过,连忙挥舞手臂把人叫住:“嘿,于老师,你那边完事了?” 于帆应声看过来,草草点个头算是示意,径直走开了。 苏鹤宇拔腿追上去,一把揽住他肩膀兴冲冲道:“正好我这边也快收工了,你等等我呗,晚上一块儿吃个宵夜。” 于帆冷淡地挡开他胳膊:“我不吃宵夜,你找别人吧。” 苏鹤宇不肯罢休地缠着他:“来嘛来嘛,咱不去外面饭店,就在我房间煮火锅吃,你放心,是清汤锅,配上我助理特调的蘸酱,告诉你味道绝了,而且保证第二天上镜一点都不肿。” 他长相是很适合撒娇的,唇红齿白笑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惜挑错了对象。 于帆站住步子,扭过脸来一字一顿道:“我不吃宵夜,听得懂中文吗?” 苏鹤宇笑容凝固在脸上,愣愣地目送于帆转身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回过神来,对着空气恼怒地切了一声:“不吃就不吃嘛,拽什么拽啊?” 县医院住院部病房,一切安置妥当后,谢璟终于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傅业国已经被他以床位不够为由打发回了酒店,只留齐铭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夜里十二点多,齐铭歪靠在旁边陪护床上打着哈欠刷手机玩,也不敢睡,还得盯着谢璟手上的吊针。 来电震动声在深夜阒寂的病房尤其清晰,齐铭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怔了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去外面接。 电话甫一接通,就听对面于帆单刀直入地问:“他怎么样了?” 好似曾相识的情景,齐铭摸摸鼻子心说,有种回到半年多前他哥还跟小于哥谈着的那会儿。 “医生说谢哥他可能有点肺部感染,所以烧一直没退,已经拍了片子,在等结果。” 于帆沉默,安静的这几秒钟,齐铭透过手机隐约能听见他那边有打转向灯的声音,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就听于帆又问:“病房在几楼?” 于帆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司机这边前脚刚把他和李裴然田晓乐送回酒店后,就被他要了车钥匙直接一脚油门开到距离酒店不远的县医院。 齐铭去电梯口接他,零下几度的天,于帆羽绒外套都忘了穿,裹了件毛呢大衣就上来了,一脸风尘仆仆,出电梯见着齐铭先问:“他睡了吗?” “刚睡着没多久。”齐铭引着于帆往病房方向走,逮住机会替自家老板大吐起苦水:“唉,谢哥这阵子实在太忙了,依我看他这场病就是累出来的,自打接了这电影,已经连轴转两个多月了,一天没休息,真的,我看着都累,也不知道谢哥是怎么挺过来的……” 病房门推开,里头响起一阵咳嗽声,好似有什么心电感应,原本睡着的谢璟已然转醒,头歪在枕头上朝这边看过来。 于帆脚步在门口顿住,两人目光于半空中交汇,谁都没来得及先开口,就见谢璟又掩嘴咳起来,打破这一屋子凝滞空气。 于帆抬脚进了屋,扭头对齐铭道:“把门带上,有风。” 谢璟看着突然出现的于帆缓步走到床畔,想撑身坐起,无奈一只手还打着吊针不是很方便,便只好躺着,一开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来了?” 于帆在他面前站定,鼻尖和双颊都让冷风吹得通红,偏一张嘴尖酸刻薄:“齐铭说你得肺炎要死了,所以我来看看。” 他身后的齐铭表情顿如五雷轰顶,一脸的我不是我没有求圣上明鉴。 谢璟简直被气笑了:“在被你气死和得肺炎死之间,我宁愿选后者。” 于帆盯着他的脸:“你想得美。” 齐铭很有眼力见儿,知道这时候不该充当电灯泡,忙插话道:“那啥,谢哥,还有小于哥,来的时候我见医院门口有一排饭店,这个点儿应该都饿了,我去买点吃的,你俩先聊着。” 病房门咔嚓一声从外面带上,于帆又往谢璟病床前挪了一步,却被后者用眼神制止:“你别靠我那么近。” 于帆脸色刷地沉了下来,凶巴巴瞪着他,眼底搅动着一抹倔强又隐忍的受伤神态。 谢璟在心底叹口气,解释道:“肺炎,会传染,懂不懂?” “不懂。”于帆听了这话神色缓和,索性拖把椅子挨着他床头坐了下来,上半身探过去,凑近了用目光描摹面前人的额头眉峰眼睛鼻梁一直到嘴唇,缓缓道:“你不是想得肺炎死吗,那我跟你一起死,咱俩死一块儿,也算是个大新闻。” 【作者有话说】 求一些评论和海星(✧◡✧)康康孩子
第14章 “是他总跟我对着干。” 一个多小时后,齐铭才拎着买来的饭去而复返,显然有故意磨蹭的嫌疑。推开门,病房里风平浪静,那二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相安无事的样子,相安无事这个词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一瞬间,连齐铭自己都觉得诡异。 病床上,谢璟面朝这边双目微阖似乎又睡了过去,手上针头已经拔掉,齐铭走近了才发现坐床边椅子上的于帆居然在玩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指,这都不醒,齐铭不禁叹服自家老板的定力。 “小于哥,我买了粥和炒粉,你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将饭盒搁在病床旁的柜子上,齐铭压低声音道。 解开塑料袋,浓郁米香在门窗紧闭的病房内弥漫开来,能轻易勾出饥肠辘辘的人肚子里的馋虫。 于帆却不为所动,继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璟的睡颜,忽而轻声问:“你说他是不是瘦了?” 齐铭愣了一下,接腔道:“是瘦了,少说有二十多斤吧,得为了角色减肥呀。” “他为什么要接这部戏?”于帆幽幽道:“不是刚二封影帝么?还来捡这个漏,回头电影拍好了是理所应当,拍不好骂他德不配位的黑通稿立马安排上,傅业国连这道理都不懂?” 明明一坐一立,齐铭还是让于帆陡然强势起来的气场逼得舌头打结,支吾半天才把真相说出来:“小于哥,这戏是谢哥拍板要接的,傅总他也没辙呀。” 于帆默了默,握着谢璟右手的手掌缓慢攥紧,凝眸注视着半边脸陷进枕头里的人在睡梦中眉峰微蹙,轻轻吐出两个字:“傻逼。”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璟一觉醒来,烧完全退了,身体也松快不少,就是有点累,依稀记得他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有人伏在耳边骂他是傻逼王八蛋。 外面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没开灯的病房里尤其昏暗,隔壁陪护床上齐铭的呼噜声清晰入耳,谢璟想撑身坐起,却手一抬就触碰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嗯……”脑袋的主人侧趴在床沿枕着臂肘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脸朝着谢璟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房静悄悄,俩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时间经过此地都仿佛放缓了流淌的速度,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谢璟先出声问:“几点了?” 于帆刚睡醒反应迟钝,难得乖巧地听他指挥,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快六点了。” 谢璟便道:“起来洗把脸,回剧组吧。” 于帆面色一沉,眼底又挂起凶色来:“你少管我。” 但其实就算谢璟不说他也是要走的,毕竟找不出借口跟导演请假,但就是叛逆,偏要唱个反调心里才舒坦。 俩人说话的动静吵醒了一旁的齐铭,他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抓了抓头发看向这边道:“谢哥你醒了?好点没有?” 谢璟回:“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齐铭安下心来,连忙低头穿鞋:“那我买早餐去,你昨晚就没吃,小于哥也是,肯定都饿了。” 谢璟朝于帆那边努了努下巴,“你俩一起吧,先带你小于哥去吃点早饭,他待会儿要回剧组。” 通常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于帆不会故意找茬儿吵架,以免让大家都下不来台,谢璟也是摸透了他这脾气,拿捏得死死的。 几分钟后,于帆和齐铭俩人一起出了医院大门,街面上已经有了车水马龙的迹象,道路两侧尽是琳琅满目的小吃门店,老远都能闻到刚掀笼的包子以及各类炸物的浓郁香气。 “小于哥你想吃点啥?” 天有点阴,日头躲在云层里,冷风嗖嗖地割着人的脸,于帆怕冷,缩着脖子裹紧了呢子大衣,“随便吧,热乎儿的就行。” 最后两人走进一家粥铺,正好吃完还能给谢璟打包一份回去,点单的时候齐铭想着省事就一口气把三份粥全点了,于帆便在旁边嘱咐老板说前面两份先上,剩下那份等他们快吃完再帮忙打包。 “天冷,放久了就凉了。” 齐铭显然没想过这茬儿,等俩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后,他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小于哥你心细。” 于帆抽了两张餐巾纸边擦桌子上老板没抹干净的水渍边道:“你回去帮我盯着他把粥吃完,别剩下。” 齐铭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好咧小于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于帆吃过早饭先把车开回了酒店,接上李裴然田晓乐再一起前往剧组。 田晓乐这小子还挺贴心,特地给于帆带了酒店打包的早餐,一上车就递他手里。于帆却摇摇头没接,刚一碗热粥下肚,这会儿困得眼皮子打架,整个人窝在后座头靠着椅背争分夺秒地补觉。 昨晚他守在谢璟病床前压根没睡上整觉,大脑跟自动设了定时一样,基本每隔一个钟头都要醒一下,然后去探探对方额头看是不是退烧了。 “我瞧你这状态,别回头他病好了你又倒下了。”李裴然扭头看向于帆,要笑不笑地说。 于帆眼皮都不带抬地怼了句:“我倒下你就开心了?” 李裴然挑了下眉:“行,还有劲儿跟我打嘴官司,看来是没事儿。” 田晓乐在旁边听他俩聊这话越听越不对劲,谁病好了?说的不会是谢老师吧?他也不傻,正常人所拥有的观察力和思维逻辑都在线,不过是这圈子里人精太多,反而衬出他的朴实无华来,但经过这阵子的察言观色,多少还是能总结出些端倪,又觉得怎么可能呢? 最后实在憋不住问了一嘴:“于哥,你昨晚到底上哪儿了?一夜都没回酒店,我还怪担心的。” 于帆闭着眼睛回他:“网吧包夜去了。” 田晓乐无语至极:“哥你真是把我当傻子啊,不带这么敷衍的……” 到了片场先去上妆,于帆今天跟苏鹤宇有场挺重要的对手戏,大致剧情就是男二号李祯在回京路上忽遭埋伏,被韩锷派去的许惊蛰搭救,二人合力杀出重围,最后在京郊密林遇到了长公主的人现身接应,殊不知对方是敌非友。 于帆做好妆造先去现场等戏,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苏鹤宇才姗姗来迟,他的妆发造型要比于帆复杂精致许多,花的时间自然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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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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