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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帘子一掀,又进来道身影,穿着层层叠叠的戏服,是苏鹤宇。 他原本在自己房车里待着休息,应该是得了信儿,知道谢璟到了,才特地过来想着跟前辈打声招呼。 不过还算有眼力见儿,看那边一桌子正聊着,便没贸然上前,苏鹤宇虽说是个风头正劲的流量,但到了水更深的电影圈,特别是梁宴平这种大导演面前,并没有多少话语权,还是要懂得论资排辈。 于是又晃悠到于帆这边,拖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哼起小曲,一偏头瞥见于帆拿着剧本在看,便歪着身子凑近了说:“于老师,我这儿有个新八卦你听不听?” 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儿,这圈子更是如此,于帆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兴趣缺缺地应了声:“什么?” 苏鹤宇先扭头朝不远处那桌人的方向瞅了一眼,收回目光抬手挡在嘴边压低嗓音道:“就咱这部戏那总编剧,俞阅,她是谢老师前女友。” 于帆呼吸一滞,瞬间有种大脑缺氧的眩晕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吗?” 苏鹤宇将他停顿的几秒自行解读为也被这八卦惊讶到,接着说:“昂,就有人猜啊,说谢老师之所以接这个戏,一半的原因是冲着旧情复燃来的,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吗?” 于帆盯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一排排小字,机械道:“可不可能的,你不应该去问他本人吗?” 苏鹤宇睁大眼睛:“于老师您开玩笑呢吧,这我哪儿敢啊?” 于帆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原来如此,谢璟竟然跟俞阅谈过。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在此之前,哪怕是两人恋爱期间,谢璟也从未提及,他甚至都分辨不清,究竟是和俞阅谈过这件事不重要,还是他不重要。 但再仔细掂量掂量,也不难分清,亏他还曾天真地幻想过,谢璟会顶着各路争议答应接下这部戏,有没有一丝的可能是为了自己? 看看,这就是自作多情的下场,真相揭露的那一刻脸疼得可以,谢璟哪里是来撑他的场子,分明是来撑前女友的场子。 思维像停滞的河,凝固成一汪死水,却这时,耳边陡地响起苏鹤宇兴冲冲的一声:“谢老师!” 三个字,宛如一道天光劈进于帆灰白色的意识空间里,曾几何时,这道天光还慷慨地照耀过他烂透了的人生。 几步之外,谢璟一行三人像是寒暄过后准备离开,路过他们这边就被苏鹤宇叫住。 谢璟循声看过来,目光从已经站起身的苏鹤宇脸上很快移向旁边那道坐着的清瘦身影,定格一秒,转而回头对傅业国道:“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傅业国自然也看到了于帆,脸上神色复杂,似笑非笑地问:“等多久,半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十分钟。”谢璟撂下这话,迈开步子朝不远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求一些评论和海星,康康孩子
第4章 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谢老师。”苏鹤宇露出一个后辈该有的谦恭,双眼放光道:“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跟您一起拍戏,念念姐当初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 他口中的念念姐是自己的经纪人许念,谢璟刚出道那会儿带在身边的工作助理,如今也算圈内老人了,苏鹤宇这么说当然别有用意,上来就套近乎攀关系,后面不论说什么,对方都会留几分薄面。 谢璟笑了笑,本着前辈的立场关怀道:“第一次拍梁导的戏,还适应吗?” 苏鹤宇立马苦着脸:“唉,怎么说呢,梁导挺严格的,我真怕自己演技不够好,达不到他老人家的要求,有时候还会想,自己会不会不太适合李祯这个角色。” 谢璟道:“既然导演选了你,那你就是最适合的,已经进了组就别再胡思乱想,只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把戏演好,演员最忌讳的就是信念感不够。 ” 苏鹤宇边听边连连点头,认真的那个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小本本记笔记,旁边田晓乐看得连撇嘴带腹诽,快别说自己演技不好了,我看挺好的。 “我一定谨遵谢老师教诲,啊……那个,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谢老师,您微博能回关我一下吗?” 谢璟眉峰轻不可闻地抬了一下,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感觉到冒犯的前兆,“现在?”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旁边扫了一眼,于帆仍维持着握着剧本的姿势坐在那儿自始至终都没抬头,但若仔细观察,他弓起的脊背线条明显紧绷,连呼吸频率都放缓了几分。 苏鹤宇不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您方便的话……” 谢璟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状,顿了顿,说:“好。” 当着苏鹤宇的面点进微博APP搜索对方名字然后关注,谢璟这微博账号八百年不登陆一次,关注的人也不多,所以突然来这一下子还蛮引人注目的。 但他也没太在乎这些,娱乐圈里那些人情世故弯弯绕绕他心里头门儿清,苏鹤宇的意图又怎么会猜不出,无非是想着同一个公司的后辈,顺手行个方便罢了。 苏鹤宇心愿得到满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又是鞠躬又是感谢的,喜不自胜。 谢璟将手机揣回兜里,跟苏鹤宇道了别,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踱步到于帆正前方站了一下,一旁田晓乐讶异地看着他盯着于帆头顶发旋儿看了有两三秒,才转身离开。 苏鹤宇只顾捧着手机开心,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待谢璟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想起来跑到于帆跟前儿说:“于老师,我是真没想到,谢老师人还挺随和的,诶,不对啊,你刚怎么没跟他打招呼?” 于帆终于从剧本上方抬起头来,眼神缓缓聚焦,良久才吐出俩字:“不熟。” 苏鹤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哎呀,以后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来来回回就熟了,于老师你真应该学我主动一点。” 田晓乐在旁边听得直想翻白眼,心道,这马后炮说得真溜,刚才怎么就只顾叭叭介绍你自己呢? 这天晚上剧组没熬太久,十点出头就收了工,只是从他们拍戏的地方到下榻的酒店还要耗费一个多小时车程,于帆上了保姆车就盖着外套睡了,田晓乐抱着手机在几个社交软件间来回切换,跟皇帝批奏章似的。 十点四十几分,正是夜猫子网友活跃时段,苏鹤宇发了条文字微博—— 今天有幸在剧组见到了我偶像,听他说相信我能很好地诠释李祯这个角色,讲真,被狠狠鼓励到了,兴奋,激动,以及怕辜负前辈期望的担忧,心情错综复杂,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但同时也是今年以来我最幸福的一天。 下面分分钟刷出几千条评论,热度最高的几条分别是—— :苏苏宝贝好可爱,所以到底是哪位前辈呀,好难猜哦~ :苏苏宝贝好辛苦,这么晚才收工,早点睡呀! :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我们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的! 还有已经猜出偶像身份的粉丝直接在评论区艾特了谢璟。 几分钟后,苏鹤宇在评论区回复粉丝:大家乖一点,不要去打扰谢老师啊,听话。 与此同时,#谢璟苏鹤宇互关#的词条攀上文娱热搜前几位,点进话题广场,基本已经被苏鹤宇粉丝控场,一派普天同庆喜气洋洋的氛围。 偶尔出现一两条不和谐的,很快就淹没在粉丝控评的海洋里,比如:谢璟粉丝可长心着点吧,某人又开始故技重施养蛊炒西皮了,前受害人粉丝现身说法…… 再比如:沾上他们家算是沾上鬼了(蜡烛)(蜡烛) 再再比如:我勒个苏娘娘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流量圈已经满足不了他,开始对电影圈下手了。 保姆车滑进酒店地库,于帆卡着点醒过来,抹了把脸坐直身体,突然掩嘴连着咳嗽了几声。 田晓乐立马放下手机紧张道:“哥你感冒了?” 于帆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嗓子不太舒服。” 田晓乐已经埋头翻起了背包:“待会儿先去你房间,我给你冲包感冒冲剂,看着你喝完再走。” 于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你现在颇得李裴然真传啊。” 田晓乐小小地乐了一下:“那是,我可是然姐的关门弟子。” “这回记得叫然姐了?” “是哥你教得好。” “你别叫田晓乐了,改名叫田马屁吧。” “田马屁太难听了,我还是叫田晓乐吧。” 二人来回说着没营养的废话,下了车走消防通道直抵北面的电梯口。 这个点儿了,东面入口处仍围着成群结队的粉丝以及代拍,基本上都是为了看苏鹤宇来的。 于帆他们的保姆车开进来的时候,最外围一群姑娘的眼睛跟雷达似地齐刷刷转过来,待看清了车牌号并非自家爱豆的,又齐刷刷把目光转了回去。 田晓乐低头刷着手机进电梯,一个没留神险些撞门上,于帆及时拽住他胳膊,提醒:“看路,网瘾少年。” 田晓乐扭头笑着对他说:“哥你不知道,这会儿微博正热闹呢。” 电梯门缓缓合上,于帆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 田晓乐便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界面正停留在#谢璟苏鹤宇互关#的话题广场,田晓乐啧啧两声,感叹道:“你别说,这个苏鹤宇挺会玩的,这话题应该也是他们公司买上去的吧,怪不得那会儿死皮赖脸非求着人谢璟回关他呢。” 于帆盯着界面看了几秒,表情很空地嗯了一声。 刷开酒店房门进屋,田晓乐便开始忙活着烧水泡感冒冲剂。 于帆走到起居室沙发前,卸了全身力道将自己摔进单人沙发里,望着天花板癔症了一会儿,突然从外套口袋里快速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点进微信。 好友列表界面使劲儿往下拉了很久,才终于停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上面,备注名显示着:谢王八。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点进对话框,切出打字键盘,然后再次顿住。 神情又陷入恍惚,要说些什么呢?还能说些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要接这个戏?比如,俞阅是不是你前女友?比如,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其实于帆自己忘了,老死不相往来那句话,明明是他说给谢璟的。 “哥,感冒冲剂泡好了,我加点矿泉水兑了兑,是温的,赶紧喝了睡吧。” 于帆深呼吸一口气,摁灭手机从沙发上撑身坐起,接过田晓乐递来的感冒冲剂仰头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干,然后被呛得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到最后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往下流。 田晓乐忙给他拍背顺气,“不是哥,你喝那么猛干吗,再给呛出个好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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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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