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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乐看得唏嘘,感慨还真是现实网络两个世界,听筒里,谢璟操着从容不迫的口吻十分客气地说:“等他待会儿下了戏拿回手机肯定会看到网上的消息,硬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劳驾你帮我传个话,跟他说,那些东西看看即可,别跳出来为我出头,我这边已经想好对策了。” 田晓乐瞬间懂了他意思,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谢老师,我一定帮你摁住于哥,让他千万别冲动。” 谢璟被对方信誓旦旦的架势逗得笑了一下,温和道:“好,我信你。” 田晓乐万没想到他一个钢铁直男的心弦竟让这声笑莫名撩到,突然理解了在看谢璟主演的电影时那满屏诸如“苏断腿”“苏炸天”的弹幕有多发自肺腑。 临挂电话前,还是禁不住格外关心地问了句:“谢老师,真是没事吗?” 谢璟语气举重若轻:“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田晓乐很清楚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安抚于帆,但不得不承认,连自己也被顺带安抚到了。 “所以,你的对策是什么?” 行驶中的保姆车内,傅业国光明正大地偷听谢璟打完电话,随即抛来迫在眉睫的疑问。 谢璟将手机锁屏,抬头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上次我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傅业国怔了怔,一时间有点被他问住了,凝着眉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不。”谢璟纠正道:“现在恰恰就是谈这个的时候,我跟姓安的已经彻底撕破脸,不可能继续留在寰宇,照目前这个架势看,恐怕也没办法好聚好散。也该你做出选择了,老傅,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继续为姓安的卖命。你应该清楚,眼下不是我在逼你,而是形势在逼你。” 傅业国定定地看着谢璟,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跟他谈条件,突然发现以前好像从未真正把这个人了解透彻。 而摆在自己面前的,看似有两条路,实则只有一条,谢璟甚至连这点都拿捏得精准巧妙。 车内空气凝滞数秒,傅业国一拍大腿,拔高音量道:“他妈的,还选什么?姓安那孙子太阴险狡诈不讲道义,他今天能这么对你,往后也能这么对我,寰宇内部早就乌烟瘴气今非昔比,老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你解约,我辞职,咱俩下了这条贼船,出去另起炉灶。” 谢璟勾起嘴角笑开,接着扭脸看向齐铭,气定神闲:“把你拟好的那份给傅哥准备的合同拿出来吧。” 傅业国又是一惊,睁圆了眼睛震愕不已道:“靠,你连合同都提前备上了?还真是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齐铭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抽出装订好的厚厚一沓合同文件,笑着双手呈上:“傅总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一起商量着调整。” 傅业国一手接过合同,另一手竖起食指点了点齐铭,咬牙道:“你小子,合着都是大明白,就瞒着我一个人呗?” “哎,傅总,话不能这么说。您呢,毕竟是重量级人物,”齐铭狗腿子道:“而像我这种没主见的小角色,自然是谢哥走哪儿我跟哪儿,根本不需要考虑。” 说话间,谢璟兜里手机再次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礼生,这个节骨眼儿,显然是看了热搜打来关心慰问的。 划开接通,果然,听白礼生开门见山道:“需要帮忙吗?” “谢谢关心,暂时不用。”谢璟声音带笑,语气轻松:“真到了紧要关头,我会开口的。” “好。”白礼生一贯惜字如金,但他这么回也是因为相信谢璟,知道对方并非打肿脸充胖子式的逞强,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嘴:“用不用帮你查查幕后黑手是谁?” “是安宴霖做的,不用查。” 这答案显然有点出乎预料,白礼生沉默一两秒,直接问:“那你离开了寰宇,下家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 “于帆在尚狄。” 不愧是白礼生,递橄榄枝都递得这么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 谢璟有些好笑,戏谑道:“我跳槽去尚狄,岂不是要跟他争一哥的位置?” 白礼生摆事实讲道理:“你俩的资源并不冲突,尚狄也供得起两个一线。” “听起来很诱人,”谢璟笑着说:“我会考虑的。” 白礼生留下一句静候佳音,两人结束了通话。 这边刚收了线,那两口子跟约好了似地,魏之宁紧接着也打了过来,比起白礼生的沉静内敛,他简直动若疯兔,完美诠释什么是教科书式的互补型恋人。 “卧槽谢璟,热搜什么情况啊?你这是阴沟里翻船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你还是我认识的谢璟吗?你得支棱起来啊……” 谢璟手机举在耳边,听电话那头魏之宁叽里呱啦一通说,与此同时,坐他旁边的齐铭忽然紧张道:“傅总,后面好像有人跟车。” 傅业国扭脸透过后挡风玻璃瞅了一眼,深夜空旷的郊区马路,目测有两三辆车紧缀在他们后头,黢黑夜色中,一片车头灯鬼魅般闪烁。 “不用管。”他经验丰富,指挥司机:“鲁哥,你开快点,我们直接出城,上高速,回横店。” 司机鲁哥点头应下,一脚油门提速,飙到一百二十码,眨眼间就与后方尾随的车子甩开一段距离。 齐铭扒着椅背朝后看,刚要松口气,却又蓦地睁大眼睛:“靠,他们追上来了!真够阴魂不散的!” 谢璟手机那头,正激情输出的魏之宁也听见这边动静,忙问:“怎么回事?你们让记者跟了?” “应该是。”谢璟边回边对司机说:“鲁哥,你还是开慢点吧,一时半会儿甩不掉的,夜里视野受限,安全第一。” “不碍事。”司机也被后方的狗皮膏药跟出了火气,路怒症发作:“这帮孙子,老子还就不信了。” 谢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制止,却迎面一束亮如白昼的远光灯乍然照进车内,强光晃得他几近失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连串尖锐汽笛声震耳欲聋。 他在一阵头皮发麻中听见傅业国和齐铭两人的惊惧呼吼,紧接着,所有混乱无序的声音都就被砰得一下巨大撞击声戛然截断。 于帆跟最后几位工作人员在杀青快乐的横幅下合完影,抱着硕大的捧花走向场边的田晓乐,后者正捧着手机讲电话,听见脚步声,扭脸看过来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灵盖勾走了三魂七魄般,既懵,且空洞,又从眼底蔓上来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了?”他问。 田晓乐木愣愣地盯着于帆的脸,迟滞了一下,才缓缓将手机递过来,干巴巴地说:“于哥,是……然姐的电话,你接一下,她有事要跟你说。” 于帆皱了皱眉,田晓乐的反应没来由让他一阵心慌。 伸手接过手机举在耳边,指尖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抖,他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李裴然的声音镇静中透出几分异样:“于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消息不太好,但你一定要冷静。” 于帆呼吸发紧,垂在身侧那只手无意识握拳,指甲抠进掌心:“到底怎么了?” “谢璟在回横店的路上出车祸了。”
第39章 “不会再有下次。” 谢璟的电话持续无法打通,他车祸出事的消息却已然引爆热搜,有记者甚至将现场图片直接发布到了网上,佐以夸张标题挑拨一众粉丝的神经。 黑色阿尔法与大货车迎面相撞,引擎盖变形翻起,前车头尽毁,场面实在过于惨烈,车子完全报废,更遑论里面坐着的人。 话题广场上,粉丝们哀鸿遍野,先前沸沸扬扬针对谢璟的围猎暂时熄火,但也有不信的阴谋论者这时候还要跳出来说,不会是在卖惨吧?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冒充医护人员混在其中散布谢璟危在旦夕的骇人言论,将人性之下限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横店连夜奔赴S城,漫长的三个多小时车程,司机也是心有余悸,压着限速不敢开太快。 于帆从坐上车就以平均五六分钟一次的频率轮换着往谢璟和齐铭的手机上打电话,即便是无用功,依旧机械地一遍一遍重复,因为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别的什么事来转移自己胡思乱想的注意力。 身旁田晓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弱弱开腔:“哥……” 一个哥字吐出,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他嘴笨,这时候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但也知道得发出点声音让于帆神经稍微没那么紧绷。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而且我相信,谢老师他吉人自有天相……” 车内开着暖气,于帆却手脚冰凉,全身血液在听到谢璟出车祸那一刹那仿佛就已经凝固,耳朵也像失聪一样,已经听不到田晓乐在说些什么,脑海里想的全是自己说给谢璟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这一刻于帆才终于意识到,是他的任性和不笃定,白白浪费掉太多太多的好时光。一个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意外的来临始料未及,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于帆根本没办法也不敢想象,失去谢璟的自己往后会怎么样。 凌晨一点多,于帆一行人抵达医院,彼时本就在S城带新人参加商务活动的李裴然已经赶到,但也就比他们早了几分钟。电话里告诉田晓乐医院大门外围满了记者和情绪激动的粉丝,让他们绕到侧门从医护人员的专用通道进,她跟院方沟通过,可以放行。 李裴然做事向来周全,但她没料到,即便是医院侧门这会儿也已经让记者堵住,估计提前安插了人盯梢,看见有车往里进,就跟闻到肉味儿的狗一样围了上来。 于帆的保姆车开过去,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立马怼过来,挡风玻璃贴了防窥屏,他们看不清里头坐着谁,但还是前赴后继往这边挤,快门声不住地响,从上面俯瞰,就像一块蛋糕碎屑掉进了蚂蚁窝。 司机怕蹭到人,只能一点点往前挪,短短一截路足足开了五分多钟,期间田晓乐一直心惊胆战地盯着于帆,生怕他忍不住直接推门下车和那群娱记们干起来。 好在他的担心并未成真,不过很快田晓乐就发现是自己天真了,车开到住院部楼下,那里赫然围着另一波架着长枪短炮的娱记们。能出现在这里的,显然比外头那些更有门路,难搞程度也更上一层。 这场面田晓乐根本控制不了,没办法只好坐在车里给李裴然打电话,第一遍提示占线,他又打,铃声刚响到第一下,他就听见左侧车门咔嚓一下被推开的动静,慌忙扭脸,看见于帆矮身下车的背影。 “是于帆!”“快拍快拍!”记者群中有人大喊,其余那些立马像嗜血的鲨鱼般一拥而上,摄像机镜头几乎怼到艺人脸上,闪光灯将夜色照得亮如白昼,快门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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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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