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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业国一怔,随即却生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慨,不意外,安宴霖喜欢漂亮男孩,而于帆那张脸,又的确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不仅如此,他还说……”谢璟面色阴沉得可怕,傅业国跟在他身边也有几年了,鲜少见到这样的谢璟,心下暗惊,更好奇安宴霖到底说了什么毁三观的话。 “如果我愿意拱手相让,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会记我这个好,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自有他的法子。” 傅业国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啐出一句脏话:“真他妈畜生。”
第45章 他只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眼前 “二号镜头推进,好,卡——” 监视器后,梁宴平手握保温杯举在嘴边,双眼却紧盯着面前取景框,露出甚是满意的笑容来。 “谢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啊,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说这话的是执行导演何潇,今天拍的是剧本时间线上男主到后期的几场重头戏,他跟梁宴平师徒联手盯着,一个在监视器后运筹帷幄,一个来回走动负责现场调度。 席筝接过助理递来的羽绒服套在胳膊上,搓了搓手哈口热气,一贯的冰山美人脸也绽放出拜服神色:“谢老师台词功力太强了,我刚完全是被他带着走的。” 何潇堪称剧组的端水大师,接过话茬儿:“席老师谦虚了,你也很厉害,刚梁导还跟我夸你的眼神戏进步很大呢。” 席筝笑得端庄优雅:“是吗,那我得去看看回放。” 这边谢璟一直不搭话,因为他人还沉浸在角色情绪里没出来,故事最后的韩锷可以说是一个带着点浪漫主义色彩的悲情人物,悲情在他的经历,而浪漫主义色彩,在于韩锷本人超脱的态度。 这么复杂的人物底蕴,落到剧本上也就寥寥几句话的事,要如何精准呈现,还得靠演员自个儿去悟去把握。 傅业国走过来把大衣披到谢璟身上,拍拍他肩膀道:“梁导在叫你,走吧。” 何潇背着手立在梁宴平身后看监视器,两人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向这边笑着说:“谢老师给力啊,今儿可以提前收工了。” 谢璟对韩锷这角色吃得很透,单人物小传就写了有上万字,也因此梁宴平在片场时常会拉着俞阅和他一起研究剧本讨论人物,比如此刻就在监视器后一个劲儿对谢璟招手道:“快来看看这一段的回放,是不是比刚刚那条更好?” 几双眼睛一齐盯着屏幕,一帧帧看过去,纷纷得出谢璟今天状态顺到不行的结论。 谢璟没少被当面这么夸赞过演技,弯着眼睛谦逊地笑了笑,自我调侃道:“可能是脑袋撞了一下,彻底撞开窍了。” 演员状态好,拍摄进展顺利,梁宴平心情不错,跟着打趣起来:“你可别再开窍了,回头真成了大仙儿,飞到九重天上去,我们这些人都要够不着了。” 俞阅哈哈大笑,随即又话里有话道:“梁导您放一百个心,他啊,顶多算个风筝,而且线还在别人手里握着,飞不远的。” 梁宴平听了一头雾水,“什么风筝啊线啊的,你这小妮子又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俞阅一贯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拘泥于小节的飒爽性格,傅业国却心下一惊,忙打岔道:“俞编的意思应该是说,我们家谢璟如果是风筝的话,那梁导您就是控制他方向的那根线,甭管多厉害的演员,到了剧组,还得导演调教,不好随性而为。” 梁宴平虽然已经七十多高龄,可一点没糊涂,对这套说辞显然是不信的,但这小老头有一点好就是不爱八卦,在剧组里凡是跟戏无关的事,他一概懒得去管。 比方前几天谢璟潜规则的谣言高悬热搜那会儿,正好有媒体记者应邀来剧组采访,逮着谢璟的问题一个劲儿地问,当场挨了老头一通臭骂,质问他们到底干啥来了,那记者被骂得狗血淋头,采访都没做完就灰溜溜跑了。 何潇说今天能早点收工,其实也没多早,等谢璟和傅业国从片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两人一路往停车的地方走,顺带聊了聊给谢璟找新助理以及加派保镖的事。 “助理还是得找牢靠信得过的,齐铭推荐了他表弟,简历拿给我看过,小伙子之前在一家小娱乐公司干了三年多的艺人统筹,多少有点经验,要不我先面试一轮看看?” 大概是累着了,谢璟语气轻且随意:“你定吧。” 傅业国挑了下眉,调侃道:“这么信得过我?” 谢璟看他一眼:“我要是连你都信不过,恐怕也没几个信得过的人了。” 傅业国笑:“这话说的,听着怎么那么心酸呢?” 谢璟嘴唇动了动,却见傅业国忽然朝正前方冲他努了努下巴,“喏,那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来了。” 谢璟循着他视线方向抬眸看过去,夜色中一辆黑色特斯拉在路边安静停靠,也不知等了多久。似乎捕捉到他目光,主驾驶车窗降下,露出于帆的脸,冲这边笑了一下。 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谢璟意外也不意外,但心口还是泛起暖流,连带着一身疲倦也被驱散掉大半,原地顿了顿,抬脚走过去。 “车哪儿来的?” “租的。” 谢璟失笑:“没事儿租辆车干吗?” 于帆有理有据道:“保姆车太显眼了,这个好,我带着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外面风大,赶紧上车。” 傅业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鉴于于帆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保险起见提醒道:“我说于老师,谢璟明儿还有一整天的戏要拍,你可悠着点,别跑太远了,也别去人多的地方。” 于帆飞快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那边谢璟已经绕过车头坐进副驾,车窗升上去,于帆扭脸吐槽道:“你这经纪人比李裴然还老妈子。” 谢璟看了眼窗外正抬手跟他们挥别的傅业国,忍俊不禁:“老傅这两年岁数上来了,就爱唠叨,你体谅体谅。” 于帆撇撇嘴,发动车子,等开出去一条街后,听谢璟问:“去哪儿吃宵夜?” “我在小红书上刷到附近一家店,说是老母鸡汤炖得不错,去试试看,正好给你补补。” 谢璟哭笑不得:“我这到底是脑袋受伤,还是坐月子啊,都喝上老母鸡汤了?” “你倒是想坐月子,”于帆故意揶揄他:“这辈子没希望了。” 谢璟忍不住伸手去掐他脸颊肉,“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于帆手握着方向盘反抗不得,忽而大叫一声:“啊——”,吓得谢璟忙撤开手,盯着他白净脸颊上清晰的指痕印问:“我掐疼了?” 于帆抿了下嘴,目视前方道:“不疼,痒。” 谢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正巧前方红灯亮起,车子刹停,他收回的手又伸出去,轻轻捻着对方微微发烫的耳垂,低声问:“哪儿痒?这儿?” 于帆被他摸得半边身体过了电般酥麻,呼吸不由一滞,下意识朝副驾转过脸,却转到一半就被捏着下巴推了回去。 “看路。” 其实压根不用傅业国提醒,于帆好歹也是当过顶流的人,最知道外出如何规避被跟踪以及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他找的那家店位置极其偏僻,跟着导航七拐八拐地竟然开进了一处居民区,谢璟瞅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问:“这地儿你不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于帆坦诚道:“我白天来探过一次路,就怕走错了。” 谢璟笑起来:“就为了喝口老母鸡汤,你还挺执着。” 于帆道:“先来探探路也有好处,据说这家店每天都客满,我提前跟老板讲过,特地给我们留了包厢的位置。” 他边说边在路口打灯左转,顺带扫了眼后视镜,原本生动鲜活的表情陡然一变,黑着脸骂了声靠。 谢璟挑眉问:“怎么了?” 于帆面沉如水:“后头那辆面包车从大路一直跟我们到现在,不太对劲。” 谢璟转过头瞧了一眼,坐正后不慌不忙道:“这地方不好甩开他们,先一直往前开吧,出去再说。” 于帆薄唇紧抿,看样子鸡汤今晚是喝不上了,以他的性格大可以我行我素不去理会,可谢璟眼下仍处在风口浪尖上,还是谨慎为上。 这样想着,心情瞬间跌至谷底,脚下油门不由踩重了几分。 “慢点开,这边是居民区。”谢璟温和提醒。 于帆听话地慢慢松开油门降下车速,但一张脸依旧紧绷着,也不说话了,从谢璟的角度看,明显是在生闷气。 也是,精心准备的一顿饭就这么泡了汤,任谁都会感到挫败。 “小船儿。” 这称呼就跟道万能咒语似的,一下子解开了于帆的哑穴。 “嗯?” “不生气了,店开在那儿又跑不了,以后机会多的是,我们改天再来。” 于帆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在舌头上打了个旋儿又统统咽回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嗯。” 以后机会多的是,一句在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让人感到虚无缥缈的话。 于帆当然知道以后机会多的是,可他只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眼前。 他没有告诉谢璟,这家店并不是顺手在小红书上刷到的,而是特地找谈一诺问来的。 老板也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待,毕竟店面小,只做熟客生意,卖了谈一诺的人情才订到的包厢位置。 还有,李裴然只给他放了两天假,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横店,再见面估计要等一个多月后的那档综艺开录了。 这些看似轻飘飘无关紧要,说不出口却又难以排解的幽微情绪,他自己慢慢消化就好了,没必要让谢璟知道,徒增对方烦恼。 绕了一圈又开回酒店,那辆面包车竟然尾随他们一路,狗皮膏药似的,甚至明目张胆地跟进了地库。 于帆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偏这群狗仔还要太岁头上动土,刚好拿他们来祭旗。 车子刹停,于帆沉着脸解开安全带,副驾谢璟看出他意图,一把抓过他的手安抚道:“别冲动。” 于帆反手回握,用力一拽,倾身抓住他肩膀吻了上去。 吻得来势汹汹,却也浅尝辄止,谢璟还未回过神,贴上来的唇瓣就已经撤离,怀抱跟着一空,然后听于帆低声说:“放心,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到的。” 没等谢璟接腔,咔哒一声主驾驶车门推开,于帆撂下一句:“你待在车上,我去会会他们。”,便矮身下了车。 那辆黑色大众面包车就停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库入口处,前挡风玻璃反着光,看不清司机的脸,于帆走过去的时候,那车竟稍稍往后倒了倒,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这画面显得尤其滑稽。 直到一侧车窗降下来,于帆看清里面那狗仔的脸,巧了,还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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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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