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初步侦查,鲁某供述:其受该娱乐公司负责人安某(男,45岁)指使,于202x年3月11日,通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对其服务的艺人谢某(男,33岁)实施伤害,致谢某脑部受伤(经鉴定为轻伤)。 案发后,鲁某于202x年4月6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提交相关证据,检举揭发其犯罪行为系受安某教唆、买通。 目前,犯罪嫌疑人鲁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根据鲁某的检举及公安机关掌握的线索,安某因涉嫌教唆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这消息足够重磅,已经超出娱乐圈下黑通稿互掐的范畴,俨然是一桩社会事件,实时广场就像一锅煮沸的水,最初那波震惊过去后,吃瓜的吃瓜,普法的普法,各行其是沸反盈天。 据某百万粉营销号透露,截止目前,已经有多家记者致电寰宇娱乐相关人员打听消息,要么是压根没人接,要么就是不知道不清楚无可奉告。 于帆睡醒的时候主卧还拉着厚厚窗帘,也不知外头是黑夜还是白天,他也不关心,趴在床上冲着门口方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谢璟!” 五六秒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璟穿一身居家休闲装,手里端着杯水出现在卧室门口,灯光下修长挺拔温润如玉,谁能想到这个杀千刀的居然会做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 “喝点水吧。”水杯径直递到嘴边,还十分贴心地插了根吸管,于帆便就着趴伏的动作撑起上半身喝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从谢璟的角度看,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极了小动物。 他挨着床沿坐下,伸手隔着被面去揉对方腰肢,于帆身体尚且敏感,被他手掌一碰,打了个激灵,扭头警惕地瞪看过来。 谢璟一脸无辜道:“给你揉揉腰。” “不用。”于帆推开他握着杯子的手,翻个身滚到床中央,揉了揉肚子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谢璟马上问。 “满汉全席。” 谢璟失笑:“说点靠谱的。” 于帆望着天花板幽幽道:“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先放过牛吧,改天再吃,喝点粥怎么样?” “你都没放过我,我凭什么要放过牛?”于帆控诉。 谢璟眼神幽沉:“因为牛不会说话,更不会故意说气人的话。” 于帆倒抽一口气,瞪了他片刻,吐出两个字:“蛮牛。” 谢璟挑眉:“说谁?” “说你,简直是一头蛮牛,快把我犁坏了。” “……” 谢璟第数不清多少次被他的语出惊人弄到无话可说,想了想折中道:“那吃寿喜锅?这个清淡点。” 于帆眼睛一亮:“出去吃?” “在家吃,我做。” “哦。” 谢璟笑了一下,起身立在床畔一派餍足后的优雅淡定:“我去准备,你再躺会儿吧。” 二十多分钟后,洗漱完毕的于帆慢悠悠穿过走廊来到开放式厨房,中岛台上摆满新鲜食材,谢璟正背对着他立在水池旁洗菜,手机放一边开了免提,里面传出傅业国的声音:“……寰宇内部一团乱,我寻思再使把劲儿挖点人过来。” 谢璟听力敏锐,觉察到身后于帆走近,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关掉免提,对傅业国道:“这事你拿主意就好,我只提醒一点,寰宇内部派系丛生,有人巴不得姓安的倒台取而代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是时候把他们逼出来添把火了,不能平白给人当枪使。” 那边傅业国回了句什么,谢璟最后道:“嗯,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做饭了。” 于帆蹭过来,靠着中岛台边沿抱臂歪头看向谢璟,后者淡定自若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台面上,扭脸道:“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出去过?” “你怎么知道?” “开我车出去的,手机APP有提示。” 谢璟笑起来,云淡风轻道:“嗯,我去做了个笔录。” 方才洗漱时于帆已经看到热搜,鲁向东自首,安宴霖被刑拘,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甚至有种果然是安宴霖能干出来的事的恍然。 他只是疑惑:“你是怎么知道鲁向东被买通的?” 谢璟将洗好的菜码进沥水盆里,平铺直述道:“之前在医院,鲁向东跟他老婆聊天说漏嘴,被我和老傅听到了,姓安的拿钱买通他,让他向记者透露我的行踪,才有了后来的跟车事件。不过我猜,”他关掉水龙头,接着道:“姓安的其实是想利用记者跟车制造追尾事故,毕竟他买通老鲁是事实,一旦败露,警方顺藤摸瓜就会查到他,他没那么傻。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老鲁拿人钱财‘立功心切’,自作主张反而帮了我们一把,现在事情败露,他为了减轻罪责,一定会咬死是姓安的教唆,我给他请了不错的律师,助他一臂之力。” 于帆听愣了:“所以老鲁是听了你的话才去自首的?” 谢璟拿起洗好的蘑菇,用刀尖划出十字花纹,笑眯眯道:“什么叫听了我的话?他明明是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对他人造成了巨大伤害,良心不安才决定认罪伏法,并供出同伙给公安机关减轻办案压力……” 于帆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一脸你再糊弄我试试看呢的表情看过来。 他目光太灼人,谢璟只好从实招来:“的确,让老鲁自首费了一番心思,他主要是怕一旦得罪姓安的,自己家里人会有危险,正好,他儿子要出国留学,我就帮了把手,把他老婆也送出去陪读,没了后顾之忧,他才同意自首,并检举姓安的教唆犯罪。” 于帆听完他的话,沉默片刻,问出最关键的:“安宴霖会被判刑吗?” “不一定。”谢璟道:“他那么狡猾,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脱罪,但他被警方带走的这段时间,寰宇内部必定动荡,那些试图将姓安的拉下马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在看守所里多待一阵子的。” 于帆皱皱眉:“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璟看他一眼,道:“可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从狗仔手里买走视频的事。” 话音落,一道无比清晰的肚子咕噜声在二人之间响起,打破原本严肃正经的聊天氛围,于帆脸不红心不跳,看着似笑非笑的谢璟理直气壮地说:“我早就告诉你我饿了。” 餐厅开着暖黄色氛围灯,照着桌上火锅咕嘟咕嘟沸腾,于帆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满满一锅食材等着它们彻底煮熟。 谢璟端了一盘刚切好去皮的橙子过来,见状忍俊不禁,拿起水晶盘里的橙子递过来:“来,先吃块橙子垫垫。” 于帆偏头拿嘴接了,咀嚼两下后蓦地顿住,谢璟拉开他旁边椅子坐下,余光瞥见,扭脸问:“怎么了?” 于帆继续咀嚼,咽下后面无异色道:“这橙子挺甜的,你尝尝。” “甜吗?”谢璟道:“我刚在厨房尝过了,是酸的。” 于帆不可思议地瞪他:“那你还给我吃?” “切都切了,不能浪费。” “……” 吃到中途,谢璟手机响,他瞥了眼来电提示,多少有些意外,电话是梁宴平打来的。 眼下网上关于安宴霖的事正沸沸扬扬,媒体记者意欲打探消息的电话来一个他拉黑一个,圈内关系近的远的也都跑来关心或是八卦,但杀青那日谢璟曾当着制片主任等一众主创的面给了梁宴平难堪,也正是因为安宴霖意图插手电影之事。 于情,梁宴平是知名导演,圈内老前辈,跟他有过多次融洽合作,这都是积攒下来的交情;于理,他们目前还有《藏锋》电影的合作关系在,戏是拍完了,但后续上映跑宣传不可能避开,梁导身为长辈既然肯拉下脸来给出台阶,他也没必要继续摆什么高姿态。 谢璟拿起手机,并未起身走开,只是竖起手指放嘴边朝于帆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划开接通。 “喂,梁导?”他率先开口,彬彬有礼,仿佛先前那场龃龉不曾发生过。 梁宴平先是哎了一声,继而态度诚恳道:“小谢,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谢璟微愣了一下,虽然他也猜出梁宴平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目的,但却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毫不含糊。 这圈子讲究论资排辈,更奉行拜高踩低,底层削尖脑袋往上爬,等媳妇熬成婆,恨不能以人上人自居,身边花团锦簇全是喝彩声,再谦虚的人在那种环境下也会变得傲慢自大起来,断不可能轻易低头。 以梁导如今的地位,让他向谢璟一个晚辈低头道歉,虽说是有安宴霖出事的原因在,但也实属不易。 谢璟也没太拿乔,很快接过话道:“梁导,您说这话可真折煞我了,那件事儿过去就过去了,用不着道歉,我也不是第一天在这圈子里混,知道您的难处,说到底,怪我太较真儿。” 梁宴平重重叹口气,道:“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谢璟笑了笑。 梁宴平又道:“我不单是来道歉的,还要谢谢你,安宴霖这一出事,也顾不上这边了,剧本不改,苏鹤宇被删掉的戏份也不用再补拍。” 谢璟道了句恭喜,然后说:“本来大家档期就排不开,这样一来也不用劳民伤财。” “可说呢,”梁宴平续着他的话茬儿感慨了句:“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多亏了你。” 谢璟道:“梁导,《藏锋》这部片子是您的收山之作,重要性自不必说,所以这次的事我一直拖到电影杀青后再行动,也是想弥补之前因为我上了几次负面热搜给电影带来的不利影响。不管怎么说,我是演员,您是导演,作品是我们这些人傍身的东西,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不该让,您拍了一辈子电影,道理应该比我懂。” 挂了电话,于帆伸手往谢璟面前碗里夹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牛肉,道:“你最后那句话是故意说得想让梁导惭愧的吗?” 谢璟勾唇笑道:“我有那么坏吗?” 于帆撇撇嘴,扭脸继续吃自己的饭,不想回答他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第56章 不用活得像个刺猬。 于帆在衣帽间里走来走去磨蹭着往摊在地上的两只硕大行李箱里塞衣服的时候,谢璟正在主卧露台隔着一扇玻璃门跟人打电话。 他这几天虽然足不出户,却总有很多电话要打,安宴霖获罪被拘留,身为被害人,谢璟既要回应圈内好友接二连三的嘘寒问暖,还得应付各家媒体时不时的骚扰,特别是那些善于捕风捉影制造噱头的娱记们,为了抢一个头版头条,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谢璟在B市拢共有三套房产,都是早年当做投资买下的,这些天里竟一个不落全让记者们盯上了,二十四小时轮换着在楼下蹲点,更有甚者直接开车追到J市谢璟爸妈家,却全都无功而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