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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忙忙碌碌,两人分在两组,片场也不挨着,压根没机会能见上面。 倒是周敬卓,这些天得空就往于帆跟前凑,不在一个片场又能怎么样,多跑跑只当锻炼身体了。李裴然虽然本着严防死守的心,但她自己也忙,不可能一天24小时盯着周敬卓,最近又在筹备生日会的事,更是分身乏术。 平心而论,于帆对周敬卓这人没什么恶感,在他眼里对方压根就是一小朋友,加上先前对方在节目里发表的那一番言论,以及后来唱应援曲的事儿,纯粹就是狂热粉丝的做派。 况且,因为周敬卓是谢璟组里的,他还能时不时借机打听几句谢璟的动向。 于帆问得多了,周敬卓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但却并不点破,还有问必答,完全是一副听话乖巧的知心弟弟模样。 这天因为晚上要录制第五期节目,中午放饭后大家又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周敬卓也跟点卯似地又从隔壁片场串门来找于帆。 这次不仅他人来了,还拎了把吉他,不是之前在片场弹过的那把,而是把电吉他,通体黑金烤漆,光滑锃亮,琴颈上绘了排潦草的花体字,“周”字后面跟着一串英文名。 于帆正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看严导新电影的剧本,琢磨男主那个角色,越琢磨越觉得简直是给谢璟量身定制,正思绪纷扰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周敬卓拎着吉他敲门进来,冲他笑出一口白牙,说新写了首歌准备过两天在粉丝见面会上唱,但想先让于帆听听。 “抱歉,我对音乐没什么鉴赏力。”于帆很是扫兴地说。 “没关系。”周敬卓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抱着吉他笑眯眯地说:“唐代诗人白居易每写一首诗,还会找个老妇人念给她听然后问对方意见呢,你肯定比老妇人强多了。” 这小子也是跟于帆混熟了,都敢开这种玩笑,后果就是于帆抄起沙发上印着节目赞助商LOGO的抱枕砸了过去,周敬卓敏捷躲开,连声求饶:“别别别,于老师手下留情,我这把吉他可是定制款,很贵的……” 于帆下手虽狠,但心里有谱,否则也不会拿杀伤力不强的抱枕砸,而是面前茶几上的陶瓷摆件了,他自认已经把周敬卓当成朋友,所以也纵容对方跟自己插科打诨。 于帆在圈子里混迹这些年,交心的朋友凤毛麟角,谈一诺算一个,再之后就没有了,说来也是可怜,他和谢璟冷战的这些日子,因为谈一诺人在国外有时差,他满腹心事竟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信得过的朋友可以倾诉。 “你唱吧。”于帆放下手里剧本,大爷似地朝后靠在沙发上抱起手臂,“先说好,不好听不给钱。” 尚狄力捧的男团队长兼门面担当,到了他这儿倒成卖唱的了,偏周敬卓还吃他这一套,眨了下眼睛说:“客官您可瞧好了。” 隐隐约约的吉他弹奏声传到严飞休息室时,他正跟谢璟坐在一起看米莎从早年到现在的一些作品,严飞说是第五代导演中还算年轻的,但其实岁数也不小了,人随着年龄增长心态也会变得更加保守,年轻那会儿的严飞是特立独行的代名词,这些年也开始念叨着想收个徒弟传衣钵。讲好听点是衣钵传承,其实除了传授独门的拍摄、剪辑手法这些干货以外,更重要的还是人脉,严飞自己的亲女儿对导演这一行当并不感兴趣,无奈只好找徒弟接手,却苦于一直遇不着优秀的。 谢璟这次跟米莎合作,看出这位年轻女导演身上有着巨大潜力,便本着牵线搭桥的心把她推荐给了严飞,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圈子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真正有实力的人坚守住一片阵地。 外头吉他声愈演愈烈,仿佛只有一墙之隔,严飞注意力不得不从面前屏幕上移开,随口问:“谁在弹吉他?” 助理麦加道:“听着像是从小于那屋里传出来的。” 严飞挑眉:“嗬,小于还会弹吉他呢?”他说着转脸看向谢璟,这个老狐狸,八成早就看出几分端倪,偏还要装糊涂。 谢璟薄唇微抿,片刻后面无表情道:“可能是现学的吧。” 【作者有话说】 应谢老师要求,点播一首《狐狸精》送给于帆
第67章 那于老师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一曲结束,周敬卓满怀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看过来,于帆被他盯得愣了愣,才想起什么,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不错。” 周敬卓笑起来:“好敷衍的夸奖。” 于帆伸手拿起剧本,兴致缺缺道:“不是早告诉你了么,我对音乐没什么鉴赏力。” 周敬卓嘴角笑意不减:“没关系。” 屋内安静下来,他凝眸望着于帆翻看剧本的侧脸,低头拨了几下弦,复又开口道:“于老师,我刚刚有句话说谎了。” 于帆随口接腔:“什么?” “这首歌其实是特地送给你的。” 于帆翻看剧本的手一顿。 听周敬卓继续道:“因为于老师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写了首歌送给你,希望于老师听了能够开心起来。” 于帆抬起头,对上周敬卓不加掩饰的目光,一脸无动于衷道:“我可以拒收吗?” 周敬卓怔住,神色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这样的年纪,又拥有这样优越的外在条件,即便不当明星,也是走到哪儿都会受人追捧的主,又何曾被如此直白地拒绝过。 好在他表情管理还算合格,只稍稍迟滞了一下,便又笑吟吟道:“随便,反正礼物已经送出去了。” 于帆沉下脸来,很不客气地连名带姓道:“周敬卓,我没工夫陪你闹。” 他一贯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给对方留颜面,何况心里已经有了惦念的人,遇见过更好的,其余便都沦为陪衬,自然也对周敬卓的示好不屑一顾。 当面放狠话拒绝,无情是无情了点,总好过拖泥带水浪费他人感情。 可周敬卓到底还是年轻,做不到天衣无缝的从容,被他这么一凶,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于帆见状,内心未免觉得遗憾,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就这么黄了,挺可惜的。但这点可惜的心情不足以令他伤怀,如果周敬卓不懂见好就收,于帆不介意连人带吉他将其轰出门去。 “我知道了。”周敬卓沉默一会儿,恢复了没事人的模样,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含蓄:“于老师只想跟我做朋友,因为我来晚了,而于老师心里唯一的那个位置,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他总算图穷匕见,于帆也不甘示弱,坦然承认:“是啊,你猜对了。” 周敬卓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过来:“那于老师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方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这句才算真的戳到痛点,连于帆都癔症了一下,随即蹙起眉来,了解他的都知道这是准备发起猛烈反击的前兆,果然下一秒就听他冷嘲热讽道:“哦,所以听你弹唱一首破歌我就能开心了?” 周敬卓过往接触过的人里面少有于帆这样劲劲儿的性格,一开始会不适应,习惯了反而觉得有趣,何况长得又赏心悦目,发起火来的五官更加生动漂亮。 “最起码我不会惹于老师生气。” “你还挺自信的。”于帆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继续口无遮拦下去,很快就会得偿所愿了。” 周敬卓吃瘪,重重叹了口气,终于沮丧道:“行吧,我放弃了,我决定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别给自己抬咖,”于帆目光又落回到剧本上,语气懒洋洋地纠正:“你现在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那普通朋友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你跟他为什么吵架?” 周敬卓固执地要用“他”来代替谢璟的名字,是身为一个落败者最后的坚持。 于帆凉凉地乜他一眼,“李裴然没有告诉你吗?没事别瞎打听。” 周敬卓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姐还让我没事别往你跟前凑呢,我听了吗?” 于帆翘着二郎腿翻看剧本把他晾到一边,周敬卓索性放下吉他,滚轮骨碌碌摩擦着地面,他连人带椅子靠近过来,直接将剧本从于帆手中抽走。 掌心一空,于帆黑着脸瞪看过去,却对上周敬卓执着又热切的眼睛。 “难道你不想找人聊聊吗?”他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建议呢。” 于帆从不轻易跟人敞开心扉,因为这在他看来无异于主动袒露弱点供人拿捏,大概也是这缘故让他知交好友很少,而周敬卓的话在此时此刻正正好击中靶心,找人聊聊,他眼下确实很需要。 于帆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他自觉跟周敬卓说开了也就说开了,谈对象俩人没可能,只做朋友的话,有些话确实也可以聊。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道:“那我问你,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希望他看见自己最糟糕最狼狈的一面,这样有错吗?” 周敬卓歪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我认为没错,就像那些粉丝会盛装打扮来看我们的演出一样,总是想要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留给喜欢的人。” 这个比喻恰当也不恰当,于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他没有看周敬卓,而是调转目光看向别处出神,顿了顿道:“你说得对。” “可他并不这么认为,是吗?”周敬卓捉住重点追问。 于帆眨了下有些发酸的眼,他沉默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周敬卓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低而沉缓,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之所以你们的意见会出现分歧,是因为你跟他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于帆第一反应是黑脸,放在以往任何时候的任何人,忽然跑来跟他说他和谢璟压根不是一类人这样晦气的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半个月前那场史无前例的激烈争吵让他不那么笃定了,随之也开始复盘起过去发生的种种,恍然惊觉,原来他和谢璟在很多观念上真的存在着分歧。 “我……”于帆皱了皱眉,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面一下子变得沉甸甸,像揣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回:“我不知道。” 谢璟跟严飞聊完米莎的事从他那屋出来,经过于帆休息室时,见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面的吉他声也早就停了,但隐约传出人的交谈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脚步已经停在门前,并且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却这时,屋内周敬卓的声音清晰入耳:“……因为你跟他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谢璟正欲推门的动作蓦地一顿,眸色暗了暗,他完全可以现在就推门进去,却不知为何犹豫了,也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儿,一门之隔的屋内,于帆这样回答:“我不知道。” 呼吸停滞一瞬,谢璟只觉心口发堵,跟着被抽掉浑身力气,他缓缓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原地定了一两秒,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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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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