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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衍嘉答应一声,又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起来开了门。 两人来到餐厅就座,向天问问:“范文背好了吗?” 蔡衍嘉说:“我就知道,一睁眼你就要问这个。背好了,不信你考我。” “那吃完饭就去默写吧。”向天问泡好一大碗麦片,喝粥一样稀里呼噜往肚子里倒。 蔡衍嘉则拿着一把小镊子,在干果盘子里挑挑拣拣,每样数出五个,摆得一碗玲琅满目。 季叔走过来说:“衍嘉少爷,昨天半夜Shawn打给我,问我在不在你身边,说你不接他电话。是什么情况,他又跟你胡闹?” “嗯。”蔡衍嘉显然不想提起这事,季叔也识趣不再追问。 睡过一觉起来,向天问脑子清醒了不少。听季叔的意思,陈子骁时常发疯找事这一点,季叔也很清楚。 可这就奇怪了,既然老季知道,蔡铭生怎么会不知道?这样有手腕的老爷子,既然决定把儿子接回国内好好约束,又怎会容许陈子骁这般纠缠搅扰? 虽然他不想让蔡衍嘉心烦,有件事却不得不搞清楚:“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回国之后,Shawn留在那边上学的费用,是谁付的?” “嗯?”蔡衍嘉愣了一下,低声道,“他说是蔡家供他。” “是你家老爷子?在你回国之后,还继续资助他?” 蔡衍嘉咬着勺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是吧。老爷子知道他替我写功课、帮我考试,发了很大火,还说他‘心术不正’,要我同他断交。执意要把我送回来,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是蔡家供他,却不是你家老爷子?你家还有谁会想资助他?”向天问越想越觉得可疑。 蔡衍嘉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出不对劲来:“是哦,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一度房租断供,我还替他垫了些钱。可后来不知怎么的,问题就解决了,他只说蔡家又同意供他了。我倒没想过是不是老爷子的决定。” 趁老季转身回厨房收拾杯碟的功夫,向天问压低声又问:“也就是说,你爸不允许你同Shawn来往?那你三番五次跑去英国,你爸竟然都不知道?你给老季封口费了?” “不算吧,就帮秋秋端了几次盲盒,都是小钱,不算数的。”蔡衍嘉仍是愣愣的,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么老季为什么帮你瞒住你爸?他不应该是为你爸做事的吗?”向天问话音刚落,老季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将一盘牛角面包放在他们两人面前。 桌上一时安静,向天问在心中默默盘算道,蔡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急需有人接班;大儿子染上恶习、不中用了,他只好逼不成器的小儿子上进;可家里明明还有个长女呢,长女又是个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老季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面包:“尝尝看,早上周姨来现烤的。” 向天问道声谢,假装闲聊问蔡衍嘉:“你哥哥出来了吗?” “出来?”蔡衍嘉一脸懵,“什么出来?” 老季听懂了,解释道:“衍诚少爷没有‘进去’,当时就保释了。老爷子把他带在身边‘疗养’,不在国内。” “哦。”向天问咽下一口面包,又问:“你姐姐也不在国内吗?” “在啊。”蔡衍嘉总算有件知道的事儿了,“集团base迁回国内,生意上的事都是她在打理。” 老季补充道:“衍晴小姐很忙,全年无休的。衍嘉少爷回国一年多了,还没见过她呢。” 向天问怕老季看出他有意打听,赶紧找补道:“家里有兄弟姐妹多好呀,我从小就羡慕有哥哥姐姐的人。” 蔡衍嘉撇了撇嘴:“不是你想的那样。蔡衍晴从小跟着她妈妈长大,我呢,根本是个外人;只有蔡衍诚一个人有份养在蔡家。” 对哦,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向天问不禁懊恼,哪壶不开提哪壶,非问这干嘛? 不过蔡衍嘉好像并不介意,竟还主动‘爆料’:“蔡衍晴比我大二十三岁,蔡衍诚比我大二十岁。我刚出生的时候,他们没赶得上把我掐死,现在嘛,来不及咯。”说完还笑了。 老季抽动嘴角陪笑了两声,气氛一时尴尬。 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恩怨吗?怪不得豪门时常上演“争家产”戏码,原来兄弟姐妹都不是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根本不熟,更谈不上亲情胞爱了。 向天问还是没听出来老季究竟是谁的人,可话说到这儿,再问就太露骨了。 面包看着挺大一个,实际上一捏一把空气,这怎么能吃饱?他接连干掉四个牛角包,仍觉得欠点儿,却不好意思再拿了。 蔡衍嘉吃完,碗一推就走;向天问却不习惯让人伺候,就帮着老季把碗碟收拾起来,往厨房送。 他想洗碗,老季拦住他说:“有洗碗机,向老师,你放着吧,周姨等下来处理。” “就这几个碗,也没啥油,冲一把不费事。”他打开水龙头麻利地擦抹起来。 老季陪他站在水池边,笑了笑说:“向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衍嘉少爷和Shawn的事,我为什么不向蔡先生报告?” 是啊,向天问这点儿小九九,哪能瞒过老季这个老江湖的眼睛。 “老爷子的身体——你可能不了解——最近已经吃不下饭了,全靠输营养水维持。有些事,告诉他也于事无补,反而害他老人家白白担心,你说是吧?” 这话说得很直白,蔡老爷子的日子就快到头了,老季没必要死守着这棵眼看要倒的大树,恐怕早就找好新的靠山了。 “向老师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说傻话。”老季接过他洗好的碗,用厨房纸巾擦干,码在台面上,“你也看得出来,衍嘉少爷性子太软,当不了家。他自己可能也没兴趣当这个家……” 既然人家不遮遮掩掩,向天问也就敞开了问:“那你觉得谁能当这个家?” 老季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看小孩儿似的笑容,刚要再开口,却见蔡衍嘉从餐厅隔断处探出半个身子:“向老师,默写?” 难得蔡少爷主动要学习,向天问哪敢耽搁;正好碗洗完了,他冲老季点了点头,赶紧擦干手,跟着蔡衍嘉来到书房。 蔡衍嘉心情仍有些低落,不过也因此才能静下心来,老老实实趴在桌前书写。 昨晚的指导多少有点作用,向天问能看出来,他一笔一画都比往常谨慎,行笔虽仍有些虚浮,却已经能算得上工整了。 不一会儿,一篇作文写成,蔡衍嘉手脚一伸,长舒一口气。 “很好,字也有进步。”向天问想让他开心点儿,猛夸他几句,“词都拼对了,卷面也基本上不丢分;你英语的确很好,看来120分的目标,是定得低了,努努力能冲130。” 又怕蔡衍嘉得意忘形、再想着去玩,赶忙趁热打铁道:“今天我们复盘昨天做的模拟卷,语法障碍清掉;中文的练字也加上,每天练十五分钟,慢慢积累起来。” 蔡衍嘉还沉浸在默写得到夸奖的成就感中,端着那张稿纸龇牙直乐。 “我要把它挂起来!”蔡衍嘉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卷宽胶带,刷啦一声扯开,把自己的“大作”往墙上贴。 贴完今天的作文,又把前两天默写的也翻出来,两张并排挂在墙上,然后两手叉腰,满脸骄傲地欣赏起来,像刚得到小红花的小学生一样。 “你以后还会写更多更好的。”向天问鼓励道,“我对你有信心。” 蔡衍嘉喜滋滋地点头:“嗯,我要把每一张都挂起来,这样就能看到每天的进步啦!” 这人还挺会激励自己的,向天问忍不住笑了。 接着,他给蔡衍嘉讲了not… until…和such that…两个句型的常见考法,各练了十几题,又复习了时间状语从句,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午饭后,蔡衍嘉说累了,想睡一会儿。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向天问不好强求,就同他约好,一个小时后再去书房碰头。 回到自己房间,向天问也打起哈欠。可能是中午吃得太好,犯食困了。 他躺回床上,在脑子里把下午要讲的条件状语从句过了一遍,眼皮就渐渐沉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忽然,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身体一震,惊醒过来,身旁床铺上竟有个人。 蔡衍嘉两手托腮,支着手臂趴在他身侧,满脸委屈:“向老师,我还是觉得很不开心。” “做题的时候的确不会想那么多,可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做题吧?我还是好生气啊,怎么办?” 向天问努力睁开惺忪睡眼,定定看着蔡衍嘉。 生气很正常,被多年的朋友欺骗、背叛,怎么可能不生气?事实上,向天问也挺生气。陈子骁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儿,却不用受到任何惩罚,还上了好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凭什么? 虽说这闲事不该他管,可他始终觉得,老季的不作为,也是对蔡衍嘉的间接伤害。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老季拿着不低的工资,却辜负了蔡老爷子的托付,这对吗? “你知道蔡先生的电话号码吗?”他问蔡衍嘉,“我觉得蔡家没有必要再资助陈子骁,你可以和你爸沟通一下。” 听了这话,蔡衍嘉眼里的光彩愈发暗淡了:“我没有权力找他沟通。他说,考不上大学,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向天问这才意识到,老季之所以敢同他说得那么直白,正是因为拿准了他和蔡衍嘉谁都没有办法联系到蔡老爷子。 太欺负人了!向天问义愤填膺,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向老师——”蔡衍嘉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手里握住,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我好难过,怎么办?怎么才能心情好一点呢?”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货不会是想以“心情不好”为名,又要跑出去玩吧? “你不睡的话,那就去学习吧,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难过了。”向天问起身要走,却被蔡衍嘉拽住。 “我就是没心思学习嘛。”蔡衍嘉看起来十分苦恼,“根本提不起精神。” “要不,你再给我看看腹肌?”蔡衍嘉说,“昨晚就是看了你的腹肌,心情才好起来的。” 向天问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毛病?可看看腹肌,总比又出去玩好。行吧,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只能看,不能摸。”他想起昨晚的“意外”,补了一句。 “好的好的!”蔡衍嘉连连点头。 向天问掀起T恤下摆,露出线条凌厉的腰腹。 “Wow!”蔡衍嘉捧着脸两眼放光,“Nice……你这里是怎么练的?” 向天问低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他下腹侧面,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就是这里,人鱼线,这里很难练的!” 这和摸有什么区别?他越来越觉得气氛怪怪的,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对。于是蔡衍嘉用手指触到他的瞬间,他一把拽住人家手腕:“看完了吗?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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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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