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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不要惹事,不要探头探脑、引人注目,行吗?为了衍嘉少爷能平平安安,你就当一回傻子吧,好不好?” 向天问静静听着,想明白很多事情。 凭老季的经验和细心程度,家里安了这么多监控,他不可能不知道;老爷子从七月份起就不亲自接电话这件事,老季也不可能没有留意到。之所以不说破,就是故意装傻,不想让蔡衍嘉掺合进蔡衍诚和蔡衍晴的争斗之中。 而且,这很有可能是蔡老爷子的意思。 蔡衍嘉势单力薄、私生子的身份也没有保障,想分得一杯羹,只能寄希望于那两个人的良心和体面;去争去抢,反而招人厌恶。 老爷子把蔡衍嘉送回国内考大学,一来是为保证他人身安全、不被人带坏,二来正是为向那两个人示弱,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要,我已经打算自谋生路”的姿态,好让那两个人放过蔡衍嘉。 的确,诚如老季所说,“豪门争斗”的险恶是向天问、蔡衍嘉这种“生瓜蛋子”完全无法想象的。多少人为了几万、几十万块钱都不惜铤而走险,更何况是上百亿市值的家业,就算为之杀人放火,也不稀奇。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蔡衍嘉越懵懂、越没存在感越好。向天问不禁懊恼,实在不该自作聪明、一味逞能,陷蔡衍嘉于危险之中。 更何况,假如老爷子真如他们所料、已经被架空,现在捅破这件事,只会令对方狗急跳墙,能有什么好处?蔡衍晴那么有本事,让她去想办法吧。 眼下向天问已经在蔡衍晴面前探头露脸,蔡衍晴主动透露家里安监控的事,是为获取他的信任,让他成为安插在蔡衍嘉身边的“她的人”。 他只能将计就计,假意投向蔡衍晴那边,让蔡衍嘉继续当一个胸无大志的“傻子”吧。 “傻子”其实也没那么傻,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趴在向天问耳边问:“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话?有人监听吗?” 向天问哪敢说出实情,蔡衍嘉本来就讨厌蔡衍晴,这货要是知道家里被她装了摄像头,犯起浑来,一准儿闹得无法收场。 他只好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巧的“录音笔”,和蔡衍嘉咬耳朵说:“对,这是蔡衍晴给我的,让我录下与AI老爷子的通话。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动过手脚?说不定是个监听装置。谨慎一点儿总没错。” 蔡衍嘉一听,夺过那东西就要往浴缸里扔。向天问赶紧抢下来,悄声说:“不要打草惊蛇!将计就计,懂不懂?” 老季与向天问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身出去了。 向天问指指浴缸,对蔡衍嘉说:“喏,水放好了,你泡吧。早点睡。”然后也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有课,要尽早赶回学校,向天问不敢耽搁,回房后立即洗澡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他默默将诸般头绪又在心里捋了一遍,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们错怪老季了,老季的想法没错,眼下蔡衍嘉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问才是上策。 哪怕是最坏的情况——老爷子已经不在了,蔡衍嘉什么都分不到,也根本考不上大学,一切打算都成空——那又怎么样?就算蔡衍晴撕破脸、把他们赶出这座豪宅,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和蔡衍嘉一起打工呗,去剧本杀店当npc、给服装店当收银员,再不济送快递、跑外卖,他再找份别的家教工作,两个大小伙子还能饿死不成? 既然最坏的结果他们都能承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么想着,向天问便安下心来,眼皮渐渐沉重。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觉得浑身一沉,胸口都被压得有些窒闷。伸手一摸,他吓了一跳。 怀里多了个人! 蔡衍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贴着他胸膛气喘吁吁,浑身都在发烫。 “怎么了?”向天问轻轻拍了拍他脊背,担心他是不是病了,“你起来,我看看。” “唔,Daddy——”蔡衍嘉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甜腻的哼哼。 听这动静,向天问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后槽牙一软。 这货分明刚干完坏事,裤子都没穿,腿还在哆嗦呢! 这是干什么?!“贤者时刻”跑他这儿来寻求安慰? 都是男的,蔡衍嘉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姿势的接触会给向天问带来怎样的尴尬与“不便”,这货就是故意的! 向天问恨得拳头都硬了,却不知为何一丝推开的力气也没有,像被鬼压床似的。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上次听到的那两声似叹息、似呜咽的呻吟,蔡衍嘉赤露的皮肤贴在他身上的暧昧触感,令他丹田处热浪翻涌,甚至能感觉到心脏泵出血液的节奏。 怎么办?这可怎么说得清啊!蔡衍嘉就这么跑过来、爬上他的床,会被摄像头拍到的吧…… 摄像头!向天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蔡衍嘉在房间里用小玩具的情景,也会被拍到! 万一监控那头有人看着,万一监控被泄露出去,万一有人利用监控视频要挟蔡衍嘉……他不敢再想下去,赶忙伸长手臂,抓过床头的手机,点开蔡衍晴发给他的链接。 屏幕上显示“授权已过期”,已经看不到了。 蔡衍嘉是真累了,此时已在他怀里昏睡过去,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流到他胸口上了。 向天问焦虑得睡不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蔡衍嘉推到一旁。 他跑进主卧,摸黑拉开那个抽屉,气急败坏地把里面各种各样的罪恶小玩具大把大把抓出来,一趟一趟地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一早,蔡衍嘉被向天问手机上的闹钟吵醒,挣扎着坐起来,只见向天问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床边满脸怨念地瞪着他。 “穿上!起来!”向天问把T恤、短裤狠狠扔进蔡衍嘉怀里,“书房里的东西我已经拿好了,你自己整理行李箱。别磨蹭,我只给你20分钟时间!” “嗯?行李……我们去哪儿啊,向老师?”蔡衍嘉揉着眼睛仍在发懵。 “燕园宾馆!”向天问丢下四个字,气鼓鼓地冲出房间。
第35章 燕园宾馆位于京大校园深处一个幽静的角落, 蔡衍嘉住在那里绝对安全;宾馆内有中西餐厅、健身房、游泳池,吃喝不愁,每天还有人打扫房间。向天问下了课, 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唯一的问题是,无论从宿舍、教学楼还是图书馆出发, 去宾馆都必须经过食堂前面那条商铺林立的大路, 实在太招人眼目。 因此向天问总是先往北走到文科建筑群那边,再沿着西围墙一路向南,从宾馆后侧进去。虽然绕了个大圈,但他腿脚麻利, 连跑带走的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周三这天早八下课后,他从教学楼出来,心里盘算着今天时间充裕, 先带蔡衍嘉去公安局开DNA采集的单子、去医院抽血,回来后应该还有时间把前两天积攒的错题处理掉。 赶到6008房间时, 蔡衍嘉刚刚起床,正顶着满脑袋乱蓬蓬的头发刷牙洗脸。 “十点了, 你才起床?早餐时间都过了。”向天问故意逗他,“本来还想带你出门的,来不及了,算了吧!” 蔡衍嘉顿时“啊啊”叫起来,脸上的水都顾不上擦,就急着拉开衣柜, 一头钻进去乱翻。 “我不吃了!换件衣服就走!”蔡衍嘉边往身上套T恤边嚷嚷。 向天问不让蔡衍嘉和他一起走,非要分头出门:“你慢慢穿,不着急。我去西南门外那个公交站台等你。”说完不由分说就走了。 蔡衍嘉果然磨蹭,向天问在公交站台等了二十分钟, 给他买的手抓饼都凉了,他才终于出现。 这货喷了香水,吹了头发,脖子上、挎包上挂满了丁零当啷的饰品和小娃娃,向天问看了直想笑。 等车的工夫,蔡衍嘉狼吞虎咽地吃完手抓饼,看来是真饿了。 两人坐上公交车,蔡衍嘉难掩兴奋:“我们去哪儿玩啊,向老师?” “谁说是去玩了?”向天问反问他,“陪我去公安局办点事,可以吗?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带啦。”蔡衍嘉拍拍斜挎在胸前的小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懵懂,“去公安局?” “嗯,去做DNA采样,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比对,看能不能……找到我妈。”向天问心里突然忐忑,最后几个字声音轻了下去。 “哦。”蔡衍嘉小嘴一噘,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你要和我结婚呢!” “俩男的结不了。而且结婚是在民政局。傻子!”向天问憋不住笑了,伸手在蔡衍嘉脑袋上扑噜一下。 “啊,头发被你弄乱了!”蔡衍嘉嘻嘻哈哈地也来抓他头发。 两人正在最后一排拉拉扯扯,公交车停在了下一站——京大正门。 车上人不多,从前门上车的几个乘客很快找到位置坐下了,却有一个人径直往最后一排走来。 向天问看清那人是谁,顿时如触电般收回手脚,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天问?!”蒲玉琢惊讶地打招呼,“这么巧啊!” 上次蒲玉琢说蔡衍嘉是什么“男同”的事,向天问还没忘呢,此时此刻“男同”蔡衍嘉就坐在他旁边,他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愣住了。 “嗨!”蔡衍嘉倒是大大方方冲蒲玉琢挥了挥手,又问向天问,“你同学吗?” “啊……是,我室友,班长。”向天问怕被人指摘攀附权贵,不想让班上同学知道自己做家教的对象是这样一个“豪门阔少”,因而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好,我叫蒲玉琢。你是天问带的学生吧?”蒲玉琢偏头和蔡衍嘉聊上了,“经常听他说起你。” 哪有经常说起?向天问腹诽道,这人瞎搭讪什么呢。 “Vincent,蔡衍嘉。”“豪门阔少”向蒲玉琢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两人浅浅握了一下手。 “你们去哪儿啊?”蒲玉琢随口打听道。 去采血样、找妈妈,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向天问不想让蒲玉琢知道这么多,却不好红口白牙地说谎,纠结着纠结着,嘴比脑子快,竟回答了一句:“民政局。” 蔡衍嘉和蒲玉琢闻言双双愣住,向天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更正道:“公……公安局,不好意思,口误了。” 蒲玉琢笑道:“太巧了吧!我也去公安局。我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小时候照的,学校户籍科让我去公安局重拍换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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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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