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这人分明是想以曝光向天问的身份为要挟, 勒索钱财!蔡衍嘉怒从中来,抢过手机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听, 可还没等他开口, 就听那人笑道:“蔡少怎么这么不小心?想入这行,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吗?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说,我就在你楼下,不妨下来面谈。” “你威胁我?我怕你啊!你发呀, 你发我就告你……”蔡衍嘉对着手机吼道。 向天问脑子转得快,赶紧抢过来挂断:“别冲动!对方要求面谈,就是不敢在电话里说要钱的事, 怕被录音、当做敲诈勒索的证据告上法院。既然对方想到了电话录音,咱们就不得不提防他们把你说的话录下来、加以利用。” 蔡衍嘉点点头, 很快又被手机上跳出来的新信息夺去注意力。 “云朵说,有人跟她打听你, 说5000块钱买一个名字,她没有同意,但不排除其他人也被问到了。”蔡衍嘉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抱头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向老师,我不知道会有人在那里偷拍!” 向天问没心思管这些, 赶紧催他穿衣服、整理复习资料。刚把行李箱装好,老季就说安保公司的人到了。 安保人员是四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壮汉,为首的大哥递给向天问一套与他们身上穿着一样的西装制服,让他换上;然后带着他和蔡衍嘉从楼顶天台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又在物业经理的带领下走员工通道出小区,坐上一辆黑漆漆的面包车。 蔡衍嘉仰靠在座椅上,一手捂着额头:“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的?” 其中一名安保大哥应道:“两个狗仔,还有几个做自媒体、想起号的。应该是被‘开盒’了。地址一旦泄露……” 正说着,蔡衍嘉的手机又嗡嗡震响,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蔡先生您好,我是华艺传媒的Elisa。今天给您打电话一直没能接通,抱歉打扰了。我们艺人部沈总很欣赏您,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同我们合作?有兴趣的话,约个时间沈总亲自找您面谈,您看可以吗?” “华艺?!”蔡衍嘉猛地坐直身体,“这么大的公司找我?” 见他这副呆样,向天问轻轻叹了口气。人家狗仔有一点说得没错,蔡衍嘉可真不着调,对于自己要进娱乐圈这事儿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下意外爆火,这货却整个人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车窗外的道路越来越陌生,向天问发现车根本不是往京大开。 “这是要去哪儿?”他问。 “后面有辆车跟着,先把尾巴甩掉,蔡先生到前面加油站换车。”安保大哥镇定道。 向天问迟疑道:“换了车就去京大吗?我得回学校。” 蔡衍嘉也附和道:“嗯,去燕园宾馆。” 老季摇了摇头:“衍嘉少爷,你不能在京大露面,会被拍的。换车后他们会把向老师送回学校。” 这意思是,蔡衍嘉不能住在燕园宾馆了?甚至不能再公开露面。那他们俩以后还能天天见面吗? 向天问和蔡衍嘉彼此对视一眼,蔡衍嘉皱眉道:“不行,我就要去燕园宾馆。” 向天问何尝不想陪着他,可眼下情势所逼,任性不得,只好拉住他的手捏了捏:“先避避风头,听季叔安排吧。” 车在加油站一停稳,蔡衍嘉就立即被带上另一辆假装正在加油的普通私家车,甚至没机会再和向天问说几句悄悄话、道个别。 安保大哥让向天问坐在副驾驶位,掉头将他送回京大。 早过了22:30,宿舍进不去了。好在老季已经事先在燕园宾馆订好房间,还是6008。 向天问在熟悉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熬了一宿,根本睡不着。半夜,列表里的蔡衍嘉就变成了“已注销用户”,手机号码也打不通了。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安保操作,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想得心慌意乱。他甚至想到了荒唐的阴谋论:蔡衍嘉难道不能借别人的手机打给他吗?该不会是想趁机踹了他吧? 早饭吃不下,书也看不进去,他在房间里待得烦躁无比,又不想回宿舍面对舍友们的追问和调侃,只得背着书包,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校园里四处乱窜。 晃到快中午,实在饿得不行了,这才终于有了目的地,他浑浑噩噩地往食堂走。 手机在裤兜里震响,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向天问屏住呼吸接起来,期待着那声救他出苦海的“向老师”,听筒里传来的却是蔡衍晴冷静而严肃的声音。 “向老师,你在哪里?我的车停在京大西南门外,有空聊聊吗?” 向天问应了一声“我马上到”,立刻撒开腿往西南门跑。 他其实已经想到会有这一步,蔡衍嘉参加艺考的事都闹上热搜了,蔡衍晴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蔡衍晴的车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像个小型办公室一样,两个并排的皮沙发前面还有张桌子。 向天问坐在她身边,不自觉地挺直腰身,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想起来去上什么集训机构的?”蔡衍晴显然不太高兴,“没把握就不要去考,在外面丢人现眼,给我没事找事!” “那是他的梦想。总得练练基本功,专业过硬才有把握考上大院。”向天问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心中默想早就计划好的应对之策。 蔡衍嘉的读心术应该是家传的。蔡衍晴冷笑一声,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你是不是觉得,知道蔡衍嘉的身世,就能逼我同意他艺考?” 向天问眼珠一转,心里开始打鼓。 “他只是我年轻时候犯的一个愚蠢的错误。”蔡衍晴的语气寒气逼人,“我真正的孩子、我这十几年的心血,是蔡氏集团,不是他蔡衍嘉。” 向天问只得强作镇定:“蔡总十几年的心血,总不能落在那个毒虫、滥赌鬼手里吧?” 蔡衍晴白他一眼:“绝无可能。老爷子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留下遗嘱,说的是,‘集团股权给我的一双儿女一人一半’。就算蔡衍嘉被认为是孙辈,我和蔡衍诚一人一半,又如何? “集团并非蔡氏一家独有,还有21%国资控股,剩下的79%两人平分。你觉得,国资会站在蔡衍诚一个外国人那边吗?” 向天问恍然大悟,79除以2,再加21,已经有压倒性优势,蔡衍晴根本不需要蔡衍嘉替她多占一份,她本来就胜券在握! 当然,假如蔡衍嘉的身世不公开、蔡衍诚又被剥夺了继承权,那么老爷子口中的“一双儿女”就是指蔡衍晴和蔡衍嘉,完全不用给那个烂人沾手。对蔡衍晴来说,这样的好处只是可以省去一系列麻烦,却并不是胜败攸关的关键。 “我都这个年纪了,多一个非婚生子又如何?你要是觉得公开这件事对他好,我随你。”蔡衍晴的手轻轻挥了一下,一阵优雅的香气袭来,“但我不得不提醒你——” “蔡衍嘉进演艺圈、蔡家认他作下一代继承人、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三件事,是一个‘不可能三角’,你必须放弃其中一个。” “你不是很聪明吗?好好想想吧。”蔡衍晴说完,伸手拉开车门,示意他下车。
第64章 不可能三角?向天问思忖道, 就是这三者不可兼得的意思。 如果蔡衍嘉进了演艺圈,在那样高强度的曝光下,他们两人继续在一起的话, 不被拍到是不可能的。 蔡衍晴说过,蔡氏集团在失去蔡铭生这块金字招牌后, 任何舆论压力都可能带来无法承受的冲击, 她绝不允许同性恋这种“非传统”的生活方式和蔡氏扯上关系。 因此,假如蔡衍嘉进圈之后还继续和他谈恋爱,蔡氏一定会及时止损、和蔡衍嘉这个“定时炸弹”撇清关系。 如果蔡衍嘉想“带资进组”、继续倚仗蔡氏的财力和权势,就必须和向天问一刀两断, 从而避免恋情曝光、给蔡氏蒙羞的风险。 当然,不分手也行,那样蔡衍嘉就不得不在没有资本支持的情况下硬闯娱乐圈。 俗话说,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一个被豪门放弃的“私生子”, 长这样一副好皮囊、又脑袋空空啥也不懂,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 那不成了狼群里的羊? 除非向天问自己的日子不过了,能24小时陪着他、保护他,否则这货早晚被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 又或者他可以劝蔡衍嘉放弃演艺梦,乖乖接受蔡家的“雪藏”,再把自己那份股权交给蔡衍晴代持。两人避开世人眼光,去到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想怎么谈怎么谈,低调过自己的小日子。 等哪天蔡衍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自然会安排好辅佐蔡衍嘉的人,让蔡衍嘉能顺利接棒, 度过平安顺遂的富贵一生。 假如从没见过蔡衍嘉在台上如鱼得水的模样、没见过那双因热爱而发光的眼睛,向天问一定会做出这最后一种选择。 是他点燃蔡衍嘉为自己勇敢活一次的希望,他怎么能亲手掐灭心爱的人眼里的光? 经过一番分析和论证,回到学校时,向天问已得出结论:没有他,蔡衍嘉就可以在蔡氏这棵大树的庇护下实现自己的梦想;有关蔡衍嘉的这道题里,他是个多余的变量。 然而从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以后不会再有人围着他转圈圈、抱着他撒娇,不会有人在他耳畔说那些令他小鹿乱撞的“傻话”,不会再有人用那样温柔又热烈的眼神看着他。 失去蔡衍嘉的他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在贫穷与羞耻的泥潭中挣扎求生的异类。而且,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向天问最后一次回到曾与蔡衍嘉相依相伴的“天堂”,把自己闷在6008 大床的被子里大哭了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契而不舍的震动声将他唤醒,来电的号码是老季。 “向老师!”蔡衍嘉委屈又急切的呼唤,令向天问瞬间酸透了心,“他们不给我用手机,还把我所有的社交媒体都注销了!” “你在哪里?还不能回家吗?”向天问稳住气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湖滨别墅区,集团旗下的康养中心。这边车辆管控比较严,外面的车开不进来。”蔡衍嘉用手拢住手机听筒,低声说,“后天你一下课,我就让老季去接你过来,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向天问用尽量平常的语气说:“稳妥吗?见不到也不要紧,你平安就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