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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梨动作笨拙,但收拾东西的速度倒是很快,塞到量蛇皮袋已经鼓到太平洋,他才算是放过了这两个袋子。 最终收拾下来的行李是五个三十六的行李箱,以及,两个巨无敌大蛇皮袋。 司机嘴角抽搐眼看着崔梨拍拍手掌,一副搞定的模样。 他抬手扛起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蛇皮袋就往电梯走。 司机看了眼,果断探头:“赵旺!上来下!” 赵旺不情不愿地上楼,宋宁译的视线盯着透明的电梯,看着那五颜六色的条纹蛇皮袋遮挡住崔梨的脸蛋。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着崔梨这个江湖骗子,事到如今,崔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逃离,分明被崔梨伤害得最深的是宋宁译,可崔梨却摆出一副不愿意再通他交往的样子,将他一颗真心阻挡在外 。 贪婪又自私。 他很不淡定地握拳,“叮咚”电梯的门敞开。 崔梨艰难地将蛇皮袋往前一扔,里头都是衣服,但塞得多了,便成为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气体爆炸的巨响。 没有过多的搬家经验,崔梨喉结滚动。他看着宋宁译冷漠的眼眸正盯着自己,自己的腰板便挺直。 谁喜欢前男友看到自己的狼狈来嘲笑自己。 崔梨猛得鼓起一口气,嘟囔着嘴巴,咬咬牙,云淡风轻地快步走到蛇皮袋旁边。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表皮,松了口气,轻轻一提。蛇皮袋下方是终于按耐不住脆弱,列出一条很长的缝隙。 滋啦,比他的内||裤还容易撕开。 接着,全部衣服都破开,凌乱得像天女散花似的,到处乱飞。 与此同时,门口来了不速之客,崔梨看着门口被保安抓住的女人,下意识怔愣。 黎红殷欠了赌债,走投无路,他见到客厅中央的崔梨就迈着步子想要挣脱保安的束缚,嘴里哀嚎着:“小梨,能不能再给妈妈点钱。你上次给我的那些钱,我不小心花掉了……” 崔梨沉默了,拾起衣服的手抖动着。 在他和宋宁译岌岌可危的关系中,炸弹一个个随之而来,崔梨喉结滚动。不敢对上宋宁译审视的目光。 女人很快熄声了,她见到了一身奢侈包装的宋宁译,浑身卸力地后倒。 宋宁译给她的三千她拿去赌了,当年看在崔梨体弱的时候就换走了宋宁译的人生。现在出现在崔家,也只是想要威胁崔梨,谁承想,崔梨居然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宋宁译。 宋宁译听到那句钱花完了,顿时反应过前因后果。他的目光变得冷漠到崔梨不敢直视:“奶奶生病的时候,黎红殷来了。那一天,你躲开了我摸你脸的动作。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什么。这就是你口中的没什么?!” “崔梨,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傻逼啊,活该被你骗。” 宋宁译的表情冷峻发笑,他像是在看垃圾似地凝视崔梨。惯常的冷面彻底乍现,他的内心一阵悲鸣。在他即将阻止崔梨离开,试图挽留的时刻,黎红殷的出现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将他的一颗真心浇得通亮发凉。 如此的冷漠,如此的令人心惊。 崔梨的心跳缓慢到不敢发声,他低垂着眼眸,肩膀耸拉着,艰难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崔梨,你一直这么没有良心吗?你现在拿着这些衣服的为了什么,为了给自己继续一个完好的生活?”那我呢!?你这样对待我,还要继续抛下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我,在你崔梨的人生字典中,真的没有宋宁译的名字吗。为什么外表看起来最是心软的人,下手却格外狠辣。 “从一开始,你就是打着这个目的靠近我的吧。我就说,你怎么会忽然变得对我那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你想要看我痛苦,难过,是吗?你就这么恨我,这么自私。” 宋宁译的唇瓣抖动着,这些撕心裂肺,拆解自己的话都几乎让他分裂疼痛。哪怕,现在,他都想听到崔梨的一句挽回。 可是没有。 在医院的时候,最后一刻。 他都没有如愿以偿。 宋宁译祈求崔梨可以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不要将他一个人丢在那冰冷的医院,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着奶奶的尸|体。 更不想自己一个人坚强地处理后事,不想头疼发热的时候惨遭背叛,不想在那样无人之境中失去崔梨。 在他最爱着崔梨的时候,接受到如此的灭顶之灾。 崔梨的膝盖几乎要跪下了,整个人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下沉。上挑的眉眼抬眸的时候,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那嗜血殷红的唇瓣和那泣血的眼眸,都在述说着痛。 “对不起。对不起……”崔梨一遍遍说着对不起,除此之外,他无话可说。 是的,他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他既享受着宋宁译对他的好,又残忍地对待他。 他沉默下来,眉眼通红,重复苍白的对不起对宋宁译来说 ,比云彩还要轻。 宋宁译笑着看着他,姿态比任何一次都狠厉,他的目光透露着凶样。对待崔梨的模样像看待陌生人。 这样的目光最是伤人,比刺伤一百倍的刀刃更加令人疼痛。 崔梨的心纠成一块,藏在寒冬中,在那一天寒冬就好似被带走。他身体小幅度躯体化的僵硬,身子疼得动不了,脑袋也滋啦作响的疼,嘴唇一张一合,刚想要说出的心肺之言在对上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眸时,他彻底愣住。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在我的眼底 ,就是一个烂到彻底的人”宋宁译盯着瘫软跪在地上的崔梨,目光阴冷。 崔梨额前的黑发长长了,遮盖住漂亮的眉眼,可头顶上的目光太过于令人汗毛直立,他快要被这样的气氛压迫得喘不过气。 宋宁译一改从前的稚嫩,头发用发胶固定,露出锋利饱满的额头。浑身充斥着本该属于他的成熟,作出的事,说出的话都不似他这个年纪该说该做的,那副运筹帷幄之中,带着笃定和傲气的眼眸在崔梨的视线下愈发湿冷阴毒。 崔梨抖着身体,头一次领略到小说中男主的压迫感,五脏六腑都似被蛇信子舔舐过 ,竖立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宛如可怜虫一般的崔梨。视线缓慢游走到崔梨的脖颈,准备对着那具有滚烫鲜血的地方,致命一击。 好叫那鲜艳的血以喷|射状洗刷他的脸。 崔梨从地上费力地撑起身子,回头看一眼。 司机已经将他的东西全部搬下来。 只是别墅内部,气压太低,没有人该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直到崔梨开口,他干涩的唇张开,在回头的时候。 看似冷血无情的脸蛋落下一滴泪水来,崔梨默默地逞强地往后头看,在司机错愕的目光下,轻声说:“给我吧。” 在许多个箱子里头,他只拿了自己装旧衣服的箱子。 本来其实也没想走,现在是真的要走了。 他以为宋宁译会挽留,但没想到这是矛盾加剧的开始。 宋宁译一直都厌恶被背叛,可崔梨在他身边,却是背叛他最久的人。 严寒的冬天,崔梨带着他独有的一个行李,捎上黎红殷,离开了那暖如四季的别墅。 阔别了从穿书而来的所以回忆,以及人。 下半年的学还得继续上,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黎红殷哭红的脸蛋:“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告诉他。” “我没告诉他,他自己知道了。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崔梨淡定地开口,他对于未来确实很没策划。 手里头的钱全部打到了奶奶卡上,在最后那场手术中大概也花光了。 他看着寂寥的蔚蓝天空,心里却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迷茫。 察觉到自己一生可谓是颠倒起伏。 黎红殷哭久了,目光直视着和自己相像的面庞,难得于心不忍地开口:“你今天有地方住吗,要不然去妈妈那边住吧。” 妈妈一词很新鲜,在现实社会和虚拟世界,妈妈的存在都出现他美好的幻想中。 事到如今,只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是他的亲人。 他点头,声音不知觉已然哽咽:“谢谢。”
第93章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星期悄然消失,一切归于平常。 崔梨正式上学了。 崔梨目前在黎红殷住的房子里头住着,和黎红殷共同偿还着她的赌债。黎红殷不算个称职的母亲,也是个极其自私恶劣的人。但无疑的,又有些难以令人忽视的对着自己唯一孩子的爱意。 她会在崔梨饿着肚子的时候冒着大雪走上半小时,只为了给崔梨带回来一份滚烫的吃食。 会在崔梨四处碰壁找工作被人欺负辱骂时候,仗义又豪迈地上去与人争吵,字字句句都是维护。 这样的母亲形象也是崔梨所没见过的。既夹带着自私自利的捆绑,同时又带着属于血缘之间的羁绊,让他们都深陷其中,无法将双腿完整地从泥地中拔出。 于是,他有些好奇,心里又难言地泛滥起酸涩。鼻腔难受得不得了,眼泪也流下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母亲。 短短七天,他已经找到了一个还算轻松的工作,那就是苦力劳动,搬货。崔梨的成绩说不上好,也只能做临时工的伙计,大多数享福的工作都轮不到他来。他没身份没背景,就找了这么个地方,先摸鱼打诨,瞧瞧借着稀薄的钱,将自己的生活改善些。 上学的时候,一改常态的,崔梨独自一个人步行而来。钱包快要空了,他已经没有打车的资本了。 冬天的雪夜是很冷的,任何风都能作为刀刃,割开温热的皮肤。 其实走路也不错,在寒冷的冬天,足够给自己取暖。他这样宽慰着自己,可手脚依旧冻得僵硬。 崔梨泰然自若地走进校门,在之后的几秒后,他遇到了坐着私家车的高翔语。高翔宇一见到他就热情地打招呼,挥舞着手,快速贴近崔梨。 看着崔梨,他又感觉有些不对:“你最近熬夜打游戏了吧,黑眼圈好重。脸也好红,车里没开暖气吗。” “我没坐车。”崔梨搓了把脸,他和高翔语也算是老相识了,对于他从崔家出来的事情和高翔语也没事。 他听到高翔语疑惑高昂的气音:“啊?” 转而,就看到门口的银灰色宾利下走下来穿着校服却气质冷冽的宋宁译,高领外套遮盖住他锋利的下巴,一身单薄的蓝白条纹校服,偏偏被他穿得别有一番风味,锐利的眼眸视若无物地望着他们,连带着视线都变得陌生。 才一段时间没见,宋宁译周遭的气压愈发低沉。 高翔语惊叫着,扯着崔梨的藏在口袋中的手:“崔梨,快看呀,宋宁译从宾利上下来!”他大叫一声,还嫌弃不够丢人的,要拉着崔梨上前。崔梨的脚上却生了根,半点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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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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