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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哽咽声顺着门口传出,在崔梨不断的吸气声中突兀响起。 崔梨的脖颈微微朝外倾斜,害怕是因为疼痛而激发的幻想。他很迷茫和不可置信,对视上宋宁译通红的双目。 很快在护士将酒精和一系列药膏涂抹在崔梨的膝盖上时,他的手心死死抓住被单。 面颊上沾满汗水,是不用特意查看都十分显眼的纯在。 本来苍白的唇瓣硬是被咬得通红,宛如火焰鸟泣血喂孩。他的眼神迷糊。 门口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心脏持续传来的绞痛,步伐不稳地靠近崔梨。崔梨闭着眼,未能发乎宋宁译的靠近。 直到滚烫的手心出乎主人的意愿,牢牢地握住了另外一只冰凉发汗的手心时候,被猛烈地捏紧着,像是视若珍宝一般地紧紧攥紧。 崔梨的喉间不断传出断断续续的嘶吼,伴随着宋宁译的道歉,一遍遍。 他的手心被牢牢握住,身体在持续的抖动下停歇下来。 直到纱布缠到最后的刹那,崔梨的身子才停止抽动。 太痛了,崔梨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 从没这么疼过。 护士换药完毕后,推着推车就出门了。 空气顿时静谧,宛若粘合的手心如胶似漆地合着。双方都沉溺在忧伤寂寥的情感中难舍难分,门却在最后合上时,经由风的推力,导致合上。 宋宁译低顺着眉眼,冷酷气息倒戈般消散。 崔梨小声咳嗽着,带着身子颤抖。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发丝包裹着他的面部轮廓。 “我……” 两声我,同时开头,又同时噤声。 崔梨抬眸喉结滚动,睫毛无措煽打着眼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声如蚊呐,好在宋宁译靠得近,听得真切。 宋宁译是胆小鬼,尽管在这儿,依旧一个字也不敢说,还得崔梨先开口。 崔梨紧张地看着宋宁译低垂的脑袋,他身上套着冷色调的西装,发丝用发胶捋直脑后,几缕发丝垂在前头。 俊俏锋利的五官,锋芒毕露。 崔梨从未见过如此正式的宋宁译,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蛋。好像明白了什么,深黑色的西服上有许多浅淡的暗色斑点。 仔细闻,是血的味道。 崔梨结巴着,想着要怎么感谢宋宁译陪伴着自己一晚上。毕竟和自己讨厌的人共处一室,还得照顾对方,实在是糟糕透了。 他的目光闪烁,身体微微蓄力,嘴唇张合,妄图说些好听的话。 可来不及他撕扯开伤口,他瞳孔震荡,害怕被拒绝而握紧的手心骤然松开。 有时候,崔梨在怀疑,小说中的痛感传达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自己没哭成泪人,反倒是宋宁译哭成了。 泪珠从那闪耀的眼眸中不断滑落,滴答滴答如同小喷泉一般。 崔梨面带错愕,眼角蓄力泛起泪花。面前的白光都成了花团锦簇的花圈,他盯着宋宁译的脸,看着宋宁译隐忍地咬着唇瓣,脆弱得好似不堪一击,声音颤抖,十分后怕地拥抱住崔梨发凉的身子。 崔梨的脑袋微微搁在宋宁译的肩膀上,再一次嗅到了柠檬薄荷味。 他眨巴着眼,单薄的病房被热泪穿透,透到了他的皮肉中。 不知是不是自己真的身处幻境,耳廓不断传来抽噎声和忏悔:“对不起,崔哥,我不是故意要赶走你。我只是有点生气,我气你不愿意和我坦白真相,我气你因为这个接近我,我气你不喜欢我,我……我……” 崔梨的耳朵听到这些话软绵绵的,宋宁译哭得四崩五裂的,有的泪珠滑进他的耳内。 他持续沉默着,听着宋宁译更加猛烈的抽泣声和喘不上气的委屈。 他真的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都没有那么痛了,宋宁译还这么痛。宋宁译是不是真的特别喜欢自己,那么自己也是吗。 他思索着,洗耳恭听着宋宁译滔滔不绝的坦白:“我那时候只是气你,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离开家。我昨天,我昨天其实有跟着你,但是后面走了。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崔梨挠着耳朵,声音淡淡道“宋宁译,你的眼泪进到我的耳朵里面了。” 沙哑的声音顺着相贴的身躯传达,宋宁译的手非常快得抽出一张纸,轻柔地擦拭着崔梨的耳廓。 他看着崔梨那副憔悴的样子,泪水止不住地流着:“对不起,崔哥,真的对不起。你回家吧,好不好,你缺钱我给你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我求你原谅我……” 宋宁译的声音太过于颤抖,听得崔梨很是于心不忍。 身体上的剧痛似乎因为这份即将破土宣泄的爱情感到甜蜜,因此减轻了不少。
第96章 崔梨上扬的眉眼挑起,薄红的面颊对上宋宁译哭红的脸,花猫一样。他有些无奈,但好在找回了许多从前的势气。被爱就是会有恃无恐。 说起来,崔梨也是头一次谈恋爱,就遇上了这么个人。经历了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波折,好在,他遇上的是很好的自己和很好的宋宁译。 疼痛像是主动消散一般,崔梨的心跳代替了疼痛,猛烈地跳动着。 崔梨安抚地抚摸着宋宁译毛绒绒的脑袋,“我不讨厌你,我确是骗了你,但我喜欢你不是假的。我以为你知道。”他轻声地说,眼神却是躲闪的,害怕的,羞涩的袒露。 他以为宋宁译知道,所以看到宋宁译如此生气的模样,才会在心底偷偷难过。 他眨巴着眼,贴近他脖颈的脑袋抬起。 猩红的眼睛闪着不可置信,颤抖的地重复一遍:“喜欢,不是假的?”他说着,眼神逐渐狂热,又迅速被水雾弥漫,继续说着:“我以为,我以为你一开始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 宋宁译的话尚未说完,良心过不去的崔梨弱弱的地补充:“我刚开始真的是为了这个来的,但是我有打算告诉你。我有些害怕,害怕你会恨我,恨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崔梨的喉结滚动,说话时眉眼下垂,说完后轻柔抬起。从宋宁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上挑的眉眼,俊美的鼻子,薄红的嘴唇,以及那长年被他撕咬的锁骨,上头镶嵌着一枚属于宋宁译的黑曜石,锁骨穿孔是很疼痛的,但在宋宁译不知道的时候,崔梨在锁骨上,那枚黑痣上旁落下了同样璀璨的黑曜石。 崔梨说完极其忐忑地去瞄宋宁译的动静,宋宁译却仿佛被他的话震住,半天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升腾的面颊预示着面前的人尚在人世。 宋宁译像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宋宁译结巴着:“那,你真的喜欢我?” 他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捧起崔梨的脸蛋,手指剐蹭着崔梨的面颊。崔梨揉捏着他的耳尖,面颊不断绯红,腹诽的同时也不忘记奚落宋宁译:“你那时候太凶了,我真以为你讨厌我,恨我。” 被宋宁译视若珍宝地注视着,崔梨眼眸闪烁。 腹诽道就算再冷漠的人也不能和宋宁译对视一段时间,看着对方俊美如同雕塑的脸,眉眼甚至忏悔地蹙起,哭得通红漫步到眼睑的可伶模样也会让人颤动。 崔梨的心持续跳动着,他就是被爱神丘比特击中的其中一员。 他难言地偏过脸,面颊爬上薄红,装作不经意地骂道:“不然呢,给你白|上?我又不是傻逼。” 兴高采烈的宋宁译眨巴着眼睛,锋利的视线不再锋利,反倒和小狗狗般地皱起,水汪汪得要继续哭。 崔梨及时打住,他看着宋宁译的脸蛋。克制住自己骄傲的怒骂声,温柔地说:“别哭了。你这样搞得,我都不知道到底自己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了。” 好端端的,也怪崔梨自己,要提这句话。 果然,宋宁译的眼睛蓄满泪水,机器人一样:“崔哥,你打我吧,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崔梨乐呵地笑了,他看向宋宁译愧疚的脸蛋。无奈轻啄一口:“我不怪你。” 这诡异的故事走向,崔梨的声音太不自然了,但面对着撒娇可怜巴巴的宋宁译,自己又只能大度放松,连带着声音都是柔和温暖的。 迟疑了许久,崔梨才不自然地开口:“那你呢,你有没有怨恨我呢,原谅我了吗。”他眨巴着眼,脖颈烧得通红,手指无措地搭在床边。 宋宁译显然没想到这个环节居然也有自己,果断摇头。 在崔梨怀疑的目光下,才勉强地说:“刚开始有一点。” “那你干嘛说没有?”崔梨不耐地轻扫宋宁译,媚眼如丝在此刻具象化了。 宋宁译猴急地解释道:“我不敢说,害怕你伤心。” “那你不是还是说了。”崔梨挠着耳朵,逗着宋宁译。宋宁译的脸蛋青一阵红一阵,表情很是急切地辩解:“对不起。” “开玩笑的,宋宁译。”崔梨的声音发颤,其实他觉得昨晚的一切发生居然有一定道理。才让他们两之间的爱意重燃。 如果没有昨天那一出,宋宁译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呆在幕后偷偷看他。他们两个也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都不能宣泄出自己心中的爱意和误会。 宋宁译眨巴着眼,保持着的冷酷在崔梨面前往往溃不成军。一想起上星期的自己,心里就酸涩难堪。他宁愿一辈子靠在崔梨身边撒娇,也不愿意和崔梨作对。 他讨厌别人欺负崔梨,他喜欢崔梨,他爱崔梨。他愿意为崔梨付出生命,至于什么真假少爷的身份。他压根不在乎,他不需要这个东西,反而,如果缺少了这个东西会让崔梨难过的话,他会更加难过。 “那你原谅我了吗?”宋宁译睁着卡姿兰大眼。 崔梨:“……” 【你妹,卖萌犯规。】 话虽如此,崔梨点点头:“原谅你了。” 诡异的替身风波就此过去,崔梨恢复成躺尸状况,回归到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候,优哉游哉地恢复神气。 宋宁译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崔梨的原谅。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星星眼盯着崔梨的脸蛋看。 看得崔梨忍不住挥手,又温柔又埋怨地骂道:“你能别看了吗。” 宋宁译撇开脸,面色受伤。 之后莫名其妙的宋宁译便握着手中的小皮筋,凑近崔梨,将崔梨微长的头发全部捆起来。他坐在床上,床铺微微塌陷。 搞得崔梨如临大敌,嘲讽道:“少爷,不怕赔钱啊。” 宋宁译对于崔梨的嘲讽置之不理,手里动作着,脑袋俯在崔梨身边。滚烫的鼻息喷洒着,荷尔蒙激烈碰撞,崔梨脖颈羞耻地红了。 妄图推开宋宁译的时候,发觉原先被他训成奶狗的宋宁译。在得到崔梨的允许后,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一改方才委屈巴巴的样子,迷惑低哑轻咬崔梨的耳尖:“宝宝要是留长发肯定很好看……”自以为很有魅力地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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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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