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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殃及时卷,他还没接话,那头连着被抢词的靳枭上前一步打断,把台词引回正轨。 “包庇与否且先不谈,监察司既不掌妖族姻缘,可否退一步,让我与利汀之间的事情先解决。” “那可真不巧,”宁兆呈背手,游刃有余地笑道,“利汀和利什目前是我监察司经过重重筛查考核的预使,他们归监察司管。” “更不巧的是——”故意留白,男人逡巡于对面两人,泰然亮出手里令牌,“我这次前来,是奉监察司司官的命令,就赤鱬族百年前屠杀同族炼化血鼎一事,前来缉拿赤鱬族族长沣沂。” “你!”往后倒了一步,靳枭慌乱道,“有什么证据?” “赤鱬族大族佬遗孤已在监察司恭候多时,沣沂大人——”侧身摊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宁兆呈吊儿郎当挑眉,“请吧。” “……”眼见事情败露,靳枭迈着碎步小心翼翼往后退,抬手示意,“都给我上!” 最混乱的打戏一触即发,两拨群演按照指示上前开打,靳枭和倪鹤照剧情逃亡,时卷跟宁兆呈对视一眼,分别吊威亚朝他们飞去。 依照排练时设定好的打斗,应该是时卷先搭住倪鹤的肩膀,后者拿扇子扫过脖子攻击。 可当威亚落地,时卷伸手还未拍到那人肩膀,倪鹤就转身用扇子提前进攻,薄利的扇页顶端划过眼前,他瞳孔扩张,以最快的速度后仰倒退。 “卧槽。”低骂脱口而出,时卷也不和他客气,咬牙和他奋力交战。 — 只要正常走戏不影响镜头,李瑞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喊停,任由他们去。 吴真似笑非笑:“你这空降兵,够呛。” “只要别找事影响我进度,用一个配角空降兵换投资也无所谓。”李瑞明视线冷漠。 “他上部戏给你找的事还不够多啊?” “但他赔给我的钱更多。” 圈内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绝对的好人,只有核心利益的交换,彻底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停!”磨了两个多小时,这场大难度戏终于完成,李瑞明起身,“大家辛苦,补妆转场准备下一幕。” “时卷,你过来一下。”趁时卷补完妆还有点时间,吴真招手把人喊来。 “嗐,”磨磨蹭蹭跟在他身后,绕过摩肩接踵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抵达人流稀少的商务车,时卷抬眼,“说吧,什么事?” 吴真展颜:“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有人怕你死了,特地让我来看看。” “我死没死哪需要你来看?”往侧边空地努嘴,时卷语气轻蔑,“随时随地都有人给他汇报。” “行吧,那我说实话,”男人摊手,含着戏谑的眼眸一刻不停在他脸上流转,“在这部戏里差不多玩玩就行了,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呢。” “家里是谁?我不认识。”垂着眼皮看他,时卷语气不起波澜。 “欸,”吴真抬手后仰,口吻无辜,“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我只是传话的。” “那你就把我的原话传给他。”说完,时卷冷着脸头也不回就离开,右边青石板路隐晦处,仓促的步伐踩了两下便销声匿迹。 他没在意,继续快步朝前。 回去后,时卷除了吃午饭没有片刻闲暇,这才第二天,他就感受到演主角的辛苦以及演戏对精神的消耗。 哪怕前一秒放空觉得自己濒临死亡,下一秒导演喊开拍,就得马上入戏,否则会耽误所有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 和杨橙走完今天最后一句词,时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心底暗暗发誓,再也没有下次。 卸妆时掏出手机,看见岑琢贤下午一点多给他回的消息,空泛的眼睛眨了两下,记起早晨调侃对方的事,他翘唇点开。 茶烧包:…… 茶烧包:谁告诉你的? 茶烧包:宁兆呈死定了。 言简意赅的三行字清晰地表达了他由无语——震惊——愤怒的心路历程。 时卷边啃从杨橙工作人员那顺来的手抓饼,边打字。 时卷:不要生气呀岑大神~ 时卷:茶烧包也挺好听的 岑琢贤秒回:好听也不妨碍某人找死 时卷:茶烧包最近变得好凶~之前那个儒雅会照顾人的Janus去哪了? 岑琢贤:熟了。 “噗哈。”一语双关的冷幽默叫人忍俊不禁。 时卷卸完妆心花怒放回到保姆车,司机依照吩咐把干洗好的衣服完完整整叠放堆于沙发,不过他没打算这么快换回自己的衣服。 青年大两个码的卫衣不仅宽大,质地还很亲肤柔软,他贪心地想,至少穿着把今天过完再说。 精疲力尽的人在车上眯了会还不够,脚底踏上酒店地毯时直奔房间,刚想刷卡,就被门上的贴条告知自己房间的法兰圈出问题,水质发黄需要更换房间。 时卷歪倒在门前苦笑,疲倦的两眼冒黑星,无奈只能返回前台。 “小姐姐您好,我是1103的住户,请问我房间是怎么回事?” “哦,实在不好意思,昨天保洁员给您清理房间的时候发现水质发黄,咱们找专业人员上去看了,是法兰圈出问题需要更换。” 前台当即明了,恭敬和他致歉,“昨天给您打电话没人接,也没见您回来,所以只能贴门条提醒,这边已经操作好给您更换一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啊,但是我的行李……” “在的,昨天维修前怕您物件丢失,咱们的服务员特地将行李箱拿到前台保管,您回去检查一下是否有缺失。” 说罢,前台工作人员在电脑检索后拿出房卡递给他,“这是您的新房卡,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已经没有精气神再计较那么多,时卷拎起行李箱就走。 新的房间和原来楼层第一层相比,大致结构没有差别,时卷懒得看行李箱先丢至旁边,整个人呈大字埋头扑进被褥。 没等睡着,意识迷糊的男人乍然睁开眼睛,鼻腔在塌陷被窝里嗅闻,确认那股凭空出现的烟味不属于他身上,而是来自床面。 时卷撑着身子果断爬起,双目填满疑惑,警惕地在四周张望观察。 屋内摆放整洁,且没有其他人住过的迹象,但他的防备心迟迟不敢放下,轻手轻脚走到床头翻开大床的被子和枕头。 果不其然,让他在枕头边找到了一个眼镜。 时卷试着戴上,眼前模糊的景象和天旋地转的感觉昭示这是副老花眼镜。 他的脑海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儿有人入住! 慧黠的双眸浮现前所未有的镇静,他目不转睛看着手里这副老花镜,平整的眉头倏地往内收成八字,立即将老花镜放到床头灯下观察。 黑框样式看似平平无奇,但眼镜腿最末端纹有某种记号。 淡漠的神情顿然翻起涟漪,时卷偏头轻哂,将眼镜丢回去,放松背部肌肉,提着自己的行李往回走。 “你好,”再次回到酒店前台,时卷礼貌微笑,“我想请你们酒店经理出来一下,可以吗?” 听他要找经理,前台不解:“请问是行李丢件了吗?我也可以为您解决的,我再回原来房间帮您找找。” “不是,我有别的、很重要的公事找他,麻烦帮我叫一下。” “呃、好吧。”说话的前台和同事面面相觑答应后,拿起座机拨号。 来人是位大约快四十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操着正宗的播音腔,和他握手:“您好,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请问您对什么服务不满意?” 他开门见山,拿起房卡说:“我想查看1102和1006两间房的监控。” “……”以为他只是对服务不满意,没成想张口就要监控,经理短暂呆滞了一会,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不能外露,到底是什么事让您不愉快了,您可以和我先反馈,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啧,真麻烦。”不耐烦咂舌,时卷不情不愿拿出兜里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张卡。 和房卡及□□不同,这张卡是黑金色的,上面不见任何字体,卡片正中央只有类似树干脉络和王冠的烫金图案。 在他亮出卡片的一瞬间,经理职业性的笑容僵住,惊愕失声:“您、您是……” 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时卷收起卡片,语气从容:“现在我能看了吗?”
第44章 害人害己 “当然。”大堂经理鞠躬邀请他到前台,吩咐其中一位,“把1006和1102这两天的监控调出来。” “是。”不明觉厉的女孩漏着胆怯看了他们一眼,开始照做。 灵敏的眼珠在镜头两边迂回,盯着来来往往的可疑人,直至1102昨天晚上有个熟悉的身影路过,站定持续了一分多钟之久,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走人了。 而1006今天中午,又有他的另一位熟人刷卡进入房间,晚饭点前被人敲门喊走。 紧跟着就是半个多小时后,时卷进入1006,十分钟后离开监控器回到大堂。 “不对啊?”看清录影的前台惊呼,调出电脑上的入住登记,“这、这怎么会有人住呢?我这边在这位客人入住前显示的是空房啊。” 感受来自男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大堂经理紧张吞咽,指着她说:“怎么搞的?入住的登记也能搞错?平时怎么培训的!还不赶紧给客人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时……先生。”手帕拂去冷汗,大堂经理弯腰呈90度,迟迟不敢抬起来。 “非常抱歉,时先生。”两位前台见经理唯唯诺诺,也跟着照做。 “小事,前台登记失误这事应该不是巧合,你自己留着慢慢查,”抬手示意他们起来,时卷面无表情,“但我现在有件大事需要你帮忙。” 大堂经理掐出谄媚的笑,点头:“您说,我一定照办。” “过来。”勾动食指,时卷凑到他耳边低语吩咐了几句。 “这……”听完,经理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下弯,颇感为难,“会不会……” “不会。”男人双手插兜,给他吃定心丸,“我担着,如果上边开查,你就把今天的事情照原委告诉他们,他们会担待。” “好,那我这就着手去办!”有他做担保,经理转忧为喜,边点头鞠躬边走向前台,对两个小妹嘱咐了几句,回头拿了张金色的房卡给他。 趁他还没张口,时卷就把卡推回去:“普通大床房就行。” “没问题。”周到的经理转而掏出另一张房卡,附带一张名片,两眼眯成缝,“如果后续您还有什么需求,直接打电话找我,员工不懂事,给您添乱了,非常抱歉。” 收好房卡,时卷语气恣意:“没事,能办成我交代的要事就行。” “一定!”经理竭力保证,“我保证亲力亲为,绝对没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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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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