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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礼身上穿着应该是新买的围裙站在厨房内,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拥挤,他低头正在切着什么东西,专注的眉眼漾开无边温柔,梦境一样,让顾南弦下意识就放轻了呼吸。
“回来了,去洗手吧,饭马上就好。”
顾南弦下意识答道:“嗯,好。”
陆嘉礼依然在不疾不徐地切着菜,听见他的回答,没有抬头,也没有再说话。
顾南弦兀自沉浸在这几乎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内,梦游一般的朝卫生间走去,一时间竟没有发觉陆嘉礼的不对劲,也没有发觉陆嘉礼从他进门的时候就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陆嘉礼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清澈的眼底分明有缠绕的猩红血丝。
他是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自大。
不该隐晦的炫耀他与顾南弦关系的不同寻常。
不该认为顾南弦在他不断的努力下会慢慢喜欢上他。
更不该放任司宸一次次别有用心的接触,不该让顾南弦一遍又一遍的看见他。
司宸并不知道顾南弦是喜欢他的,爱意使人盲目,也使人胆小,即使他陆嘉礼也逃不过这个为爱失智的定律,不敢去想,所以才错过了很多。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司宸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又何必做出敌视他的模样,在游泳馆又何必满腔怒火,如果他真的有把握胜券在握,他就没必要将其他情敌看进眼里去。
陆嘉礼将手中的刀放到一边,热火催动着油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无法忍受顾南弦与任何一个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既然他都如此,以他对司宸不算了解的了解,司宸更无法忍受。
班级群内为什么会出现那张看似暧昧的照片,司宸为什么要在算是剑拔弩张的情景下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又为什么,恰好在他要躲开的时候,在他耳边说那样挑衅的话。
陆嘉礼将菜板上的蔬菜倒进油锅,引起更加剧烈的反应,温润的眸子一片冷漠,映衬着鲜红的彩椒,像是隐晦的火焰,一如他在诊所外身体内那几乎将他焚化的妒火。
他真是错了,陆嘉礼想——
他就该把顾南弦藏起来,藏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然后再努力,让顾南弦慢慢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不会虐,安心安心~~
第42章 以身为祭
顾南弦走进卫生间洗完手, 想要出去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带着浅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很轻微,却让他皱了下眉。
顾南弦完全不想让陆嘉礼闻到这个味道,若是陆嘉礼问他怎么回事, 看着陆嘉礼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他还是有些做不到,于是他把水流加大了一些,先是洗了下脸,又回到卧室打算换下这身沾染了诊所味道的衣服。
等顾南弦换完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 陆嘉礼正在将菜从锅内拨到盘子里,红色黄色的彩椒落在白磁盘里好看极了,被那骨节分明如同玉石般的手端着,更像是什么艺术品一样。
陆嘉礼转过身, 目光在他还湿着的额发上扫了一眼,又落在他的衣服上,然后将盘子放在桌上,状似无意的问道:“怎么换衣服了?”
顾南弦回过神, 发现自己看呆了之后有些不太好意思, 用手指拽了拽衣领, 道:“这个宽松点儿。”
陆嘉礼点了点头, 然后脱下围裙放到一边,明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却走到他身边又极其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往桌边带, “过来吃饭吧, 尝尝合不合口味。”
顾南弦被牵着手, 整个人像是一只乖乖软软的猫咪,因为贪恋着主人的气味,所以每一根毛发都乖顺的垂着,毛茸茸的耳朵也等待着被主人摸一摸。
陆嘉礼做了三道菜,一道肉沫蛋羹,一道西红柿炒蛋,一道彩椒炒肉,还有喷香的白米粥,粥熬的很糯,一看就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熬的,顾南弦家没有电饭煲,所以也只能是陆嘉礼亲自看着慢慢熬出来的。
顾南弦眼睛有点儿酸涩,慢慢的红了一圈,连带着鼻腔酸涩的有些疼痛,看着这些菜险些哭出来。
有多久了?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等他回家,再也没有人为他做一桌子菜,那些烟火气随着当年的搬离远去,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间房子明明不大,却空旷的像是全世界的土地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陆嘉礼用勺子舀了一点蛋羹,显示放在唇边吹了吹,又放到顾南弦唇边,像是哄着他似的,道:“阿弦,乖,张嘴。”
顾南弦下意识张嘴,滑嫩鲜香的肉沫蛋羹就占据了他的味蕾,他惊喜的抬眸看陆嘉礼,还没说话,就被陆嘉礼的动作堵了回去。
“怎么眼睛都红了?”
陆嘉礼微皱着眉,指腹蹭了蹭他眼尾的鲜红泪痣,将那出周边揉的晕开浅淡的红晕,像染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是不合口味吗?”
顾南弦忍不住颤了一下睫毛,他有些呆愣的看着陆嘉礼温柔专注的神情,总感觉哪里有些怪异,可是,他又实在没感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陆嘉礼的话一语双关,说完之后,又兀自轻笑了一声,“阿弦,如果不想吃的话,那就不吃了,我给你做上次的小蛋糕好吗?”
顾南弦咽下口中的蛋羹,急忙道:“不是不想吃,是很好吃。”
陆嘉礼又端起粥来,慢条斯理地搅了搅,又用勺子喂他,温声道:“那就多吃一点。”
顾南弦只会呆愣愣的张嘴,咀嚼,咽下,整个人像是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不知道陆嘉礼为什么会主动细致又宠溺地喂他吃饭,尽管这样的行为让他有些羞耻,可是更多的确实隐秘的欢喜。
事情开始不对劲的时候源于一个几乎都算不上吻的吻。
陆嘉礼在顾南弦吃饱了的时候微微凑近了他,先是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见他没有拒绝,才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顾南弦在之前长久的铺垫中像是被注射了麻药的小动物,神经系统变得迟缓,呆呆的忘记了反应,而这正中猎人的下怀。
所以等到顾南弦的大脑终于开始活动的时候,他也快要不能呼吸了,掠夺者肆无忌惮的汲取着他所有的氧气,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陆嘉礼亲吻的动作不再温柔,甚至比那天晚上在黑暗的小巷中还要有侵略♂风性,他无视了顾南弦抗拒的动作,握着他的手腕禁锢在他的背后,让他只能献祭一般的仰起修长白皙的颈项承受着狂风骤雨一般的洗礼。
陆嘉礼抱起顾南弦往卧室走去,用被压抑着无边妒火的头脑计算着顾南弦承受的上限,在他濒临溃败之际注入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再次将那空气捕获,重新循环在两人的身体中。
太阳西沉又东升,房间内压抑着的嘶哑的呻·吟渐渐弱化,光线透过窗子洒在桌上那早就冷掉的残羹剩饭上,两份主食只有一个人食用过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水杯只剩下浅淡的一层,满杯的水变成了顾南弦额发间的薄汗和脸上湿润的泪痕,长睫颤抖着挂着泪滴,唇瓣被吮的鲜艳红肿,指关节沁着薄红,又在肌理流畅又遍布抓痕的背上留下新添的伤痕。
陆嘉礼眼底微红,将他推拒着的手不容拒绝的再次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杯子里那最后一口水喂进了顾南弦的唇瓣里。
太阳由地平线升起再高高的悬挂在天上炙烤着大地,顾南弦终于昏睡了过去。
陆嘉礼跪坐在安静的房间里,白玉般的后背上红痕遍布,更像是受难后需要被净化的神祇。
而神祇的信徒,以身为祭。
良久,陆嘉礼终于弯腰轻柔地摸了摸顾南弦分不清是沾满泪水还是汗水的脸颊,可是却因为他的动作让顾南弦在昏睡中都闷哼出声。
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陆嘉礼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终于直起身,小心翼翼的后退让顾南弦好受一些。
房间内一片狼藉,陆嘉礼赤着脚踩在地上,然后找到手机播出一个电话。
“朝广路3弄28号,过来接我。”
叮铃铃……
另一个手机在一堆衣服中亮了起来,陆嘉礼挂了电话,弯腰捡起来,表情有些冷漠的看着上边显示的“柱子”,手指轻点,挂断,关机。
陆嘉礼重新走到床边,看着顾南弦沉睡的模样,又走到柜子前打开从里边拿出新的衣服放到床边,然后帮他盖了盖被子,悄悄开门出去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反锁
顾南弦醒过来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陷入黑沉之中。
昏暗的房间中, 床边坐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顾南弦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却无济于事。
身体慢慢恢复着感知,酸,疼, 麻, 胀,一股脑的向他袭来,顾南弦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只感觉全身像是被车碾过又被人重新拼凑起来一般难受。
床边的影子动了动, 手臂抬起来,又慢慢放下,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顾南弦张了张嘴巴,却感觉嗓子干涩疼痛, 一时间竟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其实何止是嗓子,他全身上下每个地方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门外的光也是昏暗,只有壁灯的一丝光线顺着门缝落入房间, 虽然还是昏暗, 但好在能够将周围环境看个大概, 房间的格局明显不是他家的, 但是却很熟悉。
这里是陆嘉礼的家。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顾南弦闭上眼,只有大脑还能自由活动,昏睡前的事情在黑幕中一点一点展开一张完整的画卷, 他的脸越来越红, 那些不断闪过的画面让他简直要烧起来。
就像是灵魂被碾压成碎片, 然后被另一个自动粉碎的灵魂吸引缠绕着,再将不同的灵魂碎片重新塑造成原来的模样,看上去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每一片灵魂碎片都被注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所以是陆嘉礼在他昏睡后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吗?
顾南弦想了想自己家里那老式的洗衣机,并不像现在最新的有立即烘干功能,而且因为不常住,新被单什么的都被他压在柜子底下,他自己都未必找得到,也是,所以他家的那张床,应该已经不能睡了吧……
顾南弦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身体依然不适,可是他却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样,甚至有些遗憾为什么就那样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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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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