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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和陆嘉礼?”
王宇眨了眨眼,感觉他好像说错话了,又见司宸直接朝窗口走去,也就没有再搭话。
自从顾南弦来了之后,司宸和陆嘉礼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慢慢疏远了,他们其他人在聊天的时候其实说起过这一点儿,但是因为高三本就学业重,所以只是以为是都在忙的缘故,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王宇忍不住看了顾南弦一眼,心道:难道真的是因为他?
陆嘉礼当然看见了司宸,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像没有看见似的收回了目光。
顾南弦没有发现他微微错位的视线,直到一盘未动过的饭菜放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司宸非常自然的坐在了顾南弦身边的椅子上,又对他笑了一下,“病了这么久,是因为那天吓到了吗?”
顾南弦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他已经不能把司宸的话当成普通的问候了,在现在的他看来,司宸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别有目的的,都是为了让他和陆嘉礼离得更远,一想到这里,顾南弦完全没有办法用平常的心态看待司宸这个人。
王宇端着餐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硬着头皮坐在了陆嘉礼身边的位置上,“嘿嘿,主席……中午好啊。”
陆嘉礼淡淡的应了一声:“中午好。”
王宇松了一口气,有人理他就好,虽然场上氛围诡异,但是吧,能干饭就不用在意其他的太多……对吧。
陆嘉礼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虽然顾南弦对司宸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司宸前几天救了顾南弦又因为他受了伤是事实。
陆嘉礼根本就不想让顾南弦跟司宸有任何接触,他很想现在就拽着顾南弦离开,可是他不知道顾南弦会不会愿意让他这样做。
“我生病和你家店里有人闹事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顾南弦终于还是开口回答了他,但也仅仅是公事公办的回答了他,说完之后,站起身道:“阿礼,我们走吧,我不想吃了。”
陆嘉礼那揪起来的心脏慢慢放松,唇边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道:“好。”
路过司宸身边的时候,陆嘉礼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多谢之前的种种费心,不过之后就不用了,我和阿弦很好,留些心机给自己吧。”
司宸的脸色陡然阴沉。
顾南弦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陆嘉礼并没有跟上来,他刚想转头看,腰上就覆上了一只手掌。
陆嘉礼对他笑了一下,道:“阿弦,走吧。”
顾南弦没有再回头看,也丝毫没有发觉被人就这样扶着腰在其他人视线中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王宇愣愣的看着,然后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有人回答他,司宸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食,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王宇也习惯他这幅模样,本来司宸话就少,时常都是他自己来说自娱自乐,见他不答话,也就埋头继续吃饭。
司宸垂着眸子,深处都是压抑的狂风暴雨,他直觉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这种不好直接超出了他所有的预。
其实陆嘉礼会发现他做的小动作司宸并不意外,他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在经过这些事之后还能够一如往昔的黏在一起,甚至看上去感情比之前还要好。
想起陆嘉礼宣誓主权般的放在顾南弦腰上的手,司宸心中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那种焦糊呛人的味道,几乎都要蔓延到现实当中来。
刚刚陆嘉礼说的那些话,是代表他们在一起了吗?
司宸食不知味,只是机械般地进食补充能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些难过。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下来,顾南弦的成绩已经紧追着陆嘉礼排到了年级第二,只不过他们之间一直夹着一个司宸,三个人一二□□复横跳,看的一中吃瓜群众惊叹不已。
教室里,余尚飞蔫儿嗒嗒的趴在桌子上,底下垫着刚发下来的考试卷子,那刺目的红色分数是往常从来没有过的,他越来越低迷的状态也是往常没有过的。
在经历了五六次小考大考之后,余尚飞不断下滑的成绩终于引起了各科老师的高度注意。
齐连拿着一摞作业从办公室回来,又走到余尚飞身边晃了晃他的肩膀,“诶,小鱼仔,老班叫你去办公室。”
余尚飞抬起头,反应了一下,又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
齐连拧了下眉,对他这种状态丝毫没有办法,这又不是随便开解一下就可以过得去的。
顾南弦正在做一道题,陆嘉礼搬着凳子做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解题。
听见前边的动静,陆嘉礼抬起头,似乎是知道什么缘故,眉微微皱了一下,又看顾南弦的侧颊。
齐连转头看了看他们,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别人都在往前走,偏偏余尚飞就困在了原地。
关键这种事怪不得谁也怨不得谁,只能怪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笑眯眯的摆了他一道。
顾南弦对陆嘉礼的视线尤其敏感,他抬头看陆嘉礼,问道:“怎么了?”
陆嘉礼沉默了一秒,道:“阿弦,可以帮我个忙吗?”
顾南弦疑惑道:“什么?”
陆嘉礼想了一下,然后再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字给他。
余尚飞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更蔫儿了,像是霜打的茄子又经历了暴风雪一般。
“阿弦,你多长时间会忘记一个人?”
余尚飞刚坐下,身后就传来陆嘉礼问顾南弦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几乎不受控制的坐直身子侧着耳朵听。
顾南弦道:“很快吧。”
陆嘉礼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顾南弦道:“距离远了一定会忘记的,就像一个在A大一个在D大,路程方向都不同,怎么记得,即使不会主动忘记,时间也会让我们忘记的。”
陆嘉礼道:“所以你的志愿是A大吗阿弦?”
顾南弦想了一下,竟然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是。”
陆嘉礼怔了一下。
顾南弦稍微顿了一下,又将问题拉回正轨,道:“现在不知道,但是我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选最好的那个。”
余尚飞抿着唇,视线扫过自己的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课铃打响了,陆嘉礼也回到了座位,他对于顾南弦的志愿是什么的问题抓心挠肺的好奇。
顾南弦在做课堂作业的间隙,发现从身侧扔过来了一个折的四方的纸条,他看了陆嘉礼一眼,然后打开。
【阿弦,你的志愿是什么?】
顾南弦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然后给他扔了回去。
陆嘉礼有些忐忑的打开纸条,瞳孔微微颤动,连带着心脏也震颤了起来。
那张洁白的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回答他问题的答案。
【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初雪
天气渐渐转冷, 十二月的中旬,月城下了第一场雪。
顾南弦星期六中午醒来的时候,校园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晶莹的颜色, 阳光在雪层撒下金色的光,衬得整个校园如梦如幻。
浴室的门打开,陆嘉礼额发微湿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顾南弦已经坐起来茫然的瞧着窗外, 他的皮肤似乎与窗外的雪景同属一源,雪精灵一般晶莹剔透,只不过比雪景多了几株鲜艳的红梅更显娇艳可口。
陆嘉礼顿了一下,又快速走到他身边用滑落的被子把他裹起来。
“醒了?”陆嘉礼把他裹得只剩下一张小脸儿漏在外边, 这才道:“怎么就这么坐起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顾南弦用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手指,道:“下雪了?”
陆嘉礼道:“嗯,下雪了, 要再睡一会儿吗。”
顾南弦往他那边拱了拱,如愿的被陆嘉礼揽进怀里抱着,摇摇头道:“听别人说,初雪的时候和心爱的人一起看, 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陆嘉礼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那我们出去吃午餐, 然后一起看看雪?”
顾南弦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 笑道:“好。”
收拾完了顾南弦和陆嘉礼从宿舍出来, 冷风吹在脸上又顺着领口钻进去,顾南弦瑟缩了一下,就被围上了一条米白色的柔软围巾。
陆嘉礼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问道:“想吃什么?”
顾南弦侧头问道:“你把围巾给我, 不冷吗?”
陆嘉礼笑道:“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顾南弦怔了一下, 又看了看周围,然后在陆嘉礼侧脸亲了一下,脸蛋不知道是冻出来的还是害羞,落了一层薄粉,看上去好看极了。
陆嘉礼欣然接受,趁着没有人看见,又在他唇角偷了个吻。
校园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空地上开始打雪仗了,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这是日复一日艰苦求学中难得的轻松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末留在校园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起来,尤其是高三,还坚持回家的人已经不足百分之一,只有零星的几个,图书馆自习室人满为患,很多人索性直接回班级里学习。
高三的老师们也开始留校,在办公室里进行一对一辅导,虽然高三刚刚将近走到一半的路程,所有人却不约而同的开始紧张起来。
余尚飞和齐连从教学楼里出来,先是伸了个懒腰,一上午的单独辅导让他们的精神受到了高强度的训练,坐也坐的腰酸背疼,比平常上课的时候还要累。
齐连不知道余尚飞怎么突然就燃起了斗志,问的时候他也只是说不想被忘记,齐连不明所以,但觉得什么理由也并不重要,只要他不再低迷比什么都好。
“我们去吃……操!”齐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嘴的雪堵了回去,那冰冰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余尚飞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在齐连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他脸上爆开了一朵雪花,他笑哈哈地撒腿就跑,任凭齐连在后边追逐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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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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