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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现在吧。”顾泽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语气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随即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菜馆，“我在包厢等你。” 电话挂断，谢疏寒将手机扔回桌面，起身走到文件柜前，将那份刚整理好的证据副本塞进公文包。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检查了电量后揣进西装内袋，转身推门而出。 驱车抵达私房菜馆时，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繁茂的梧桐树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听清他的来意后，引着他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回廊。 廊下种着几株茉莉，细碎的白色花瓣沾着阳光，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谢律师这边请，顾总已经在包厢等您了。”服务员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疏寒颔首，抬脚迈入包厢。 包厢内的装潢极尽奢华，红木桌椅，青瓷摆件，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酒香。 顾泽独自坐在主位上，指间夹着一支雪茄，面前的水晶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姿态故作优雅，眼底却藏着几分打量的精光。 听见脚步声，顾泽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谢疏寒脸上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不是没见过谢疏寒的照片，却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眉眼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偏偏肤色是冷白的，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像是盛满了寒潭秋水，却又在光影流转间，透出几分勾人的韵味。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皆是属于顶尖精英的矜贵与疏离。 顾泽看得有些失神，直到谢疏寒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才回过神来。 连忙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挤出一抹客套的笑：“谢律师果然名不虚传，一表人才。” 谢疏寒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清冷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顾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他的直接让顾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谢疏寒面前的空杯斟满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散发出醇厚的酒香：“谢律师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将酒杯推到谢疏寒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知道你接手了陆氏和宏远的案子，也知道你的能力，业内无人不晓，但我希望，谢律师能回避这个案子。” 谢疏寒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澄澈的液体映着他冷冽的眉眼，他却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泽，吐出两个字：“理由。” 顾泽见他不接酒，也不恼，反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语气里满是轻蔑：“谢律师应该清楚，陆氏集团如今是陆伟霆的儿子陆烬在掌控，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靠着父辈的余荫罢了。” 他嗤笑一声，眼底的傲慢愈发明显，“我们宏远已经掌握了陆氏的核心技术，不出半年，必然能超过陆氏，成为行业龙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谢疏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利诱：“谢律师若是肯高抬贵手，日后宏远腾飞，给你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谢疏寒依旧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眸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顾泽只当他是动心了，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况且，谢律师长得这么标志的一张脸，待在律所里，未免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法务部？我保证，待遇比你现在高出三倍不止。”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绕到谢疏寒的身边，俯身靠近。 男人身上浓重的雪茄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让谢疏寒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顾泽的目光落在谢疏寒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的暧昧愈发露骨：“或者……考虑跟了我？”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谢疏寒的耳廓，语气轻佻又放肆，“跟着我，保你……” “保我什么？” 顾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疏寒淡淡的声音打断。 他缓缓抬起头，眼帘掀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一丝平静，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和冰冷的嘲讽。 他看着顾泽，忽然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深不见底，像是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透着刺骨的寒意。 顾泽被他笑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谢疏寒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拿起桌角的一瓶红酒，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玻璃碎片四溅，猩红的酒液混着温热的血液，顺着顾泽的额头淌下来，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领口。 “你……你疯了？！”顾泽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疏寒。 谢疏寒握着半截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顾泽狼狈的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包厢冻结：“你怕不是有什么病？”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进顾泽的眼底：“来之前，你就没调查过我的身份？” 顾泽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惨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陆烬是我老公，”谢疏寒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陆伟霆是我爸，你要我回避案子，帮你攻自己的老巢？”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酒瓶砸在了顾泽的肩上。 这一次，顾泽再也撑不住，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捂着肩膀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地上的地毯。 “你多大的脸，敢让我跟着你？”谢疏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照过镜子没有？就你这副德行，也配？” 他说着，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顾泽的腰侧。 顾泽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贿赂执业律师，意图妨碍司法公正，罪加一等。”谢疏寒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顾泽惊恐的脸上，唇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别想着告我伤人，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录了音。”他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内袋，那里躺着一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 “就算你告到法院，我也是正当防卫。” 顾泽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谢疏寒，眼底满是绝望和怨毒。 谢疏寒懒得再看他一眼，将手中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 又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酒液，动作优雅高贵，仿佛刚才那个动手伤人的人不是他。 做完这一切，他抬步走向包厢门口，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冽的背影，和身后包厢里，顾泽那充满恨意的、压抑的嘶吼。 走到回廊上，茉莉的清甜香气再次萦绕鼻尖。
第82章 开庭 风卷着梧桐叶，扑在法院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庭审的日子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晨雾尚未散尽，法院门口的梧桐树下已经停了不少车辆，陆氏集团的黑色商务车便安静地泊在一隅。 车内，陆烬指尖夹着一份文件，却迟迟没有翻看，目光落在身侧的王莉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王助理，这种商业诉讼，你全权代表即可，何必非要我亲自跑一趟？” 王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陆总，这次的案子牵扯到核心技术泄露，对方又是宏远集团，您亲自到场，也能彰显我们的重视程度。” 陆烬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太了解王莉了，这位在陆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的特助，素来行事稳妥，绝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跑来法院。 只是不等他追问，王莉已经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了车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陆总，快走吧，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文件揣进西装内袋，抬脚迈上台阶。 法院的大理石台阶泛着清冷的光，踩上去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目光扫过肃穆的法院大门，心里隐隐掠过一丝异样的预感。 走进庭审大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双方的法务人员和旁听的媒体记者。 陆烬跟着王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原告席。 却在瞥见律师席位上的身影时，脚步蓦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谢疏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间的银色手表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正垂着眼，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卷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利落而流畅，带着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晨光透过审判庭的高窗，斜斜地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丝毫没有冲淡他周身那份属于顶尖律师的锐利气场。 陆烬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热的暖意瞬间从心口蔓延开来，淌遍四肢百骸。 寒寒怎么会在这里？ 而下一秒，陆烬就全部想明白了。 难怪王莉非要拉着他来法院，难怪这段时间谢疏寒总是早出晚归，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却又不肯对他多说一句。 原来，他早就不动声色地接下了陆氏的案子，替自己扛起了这一切。 王莉站在一旁，看着陆烬怔愣的模样，悄悄朝他挤了挤眼睛。 陆烬回过神，转头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王莉立刻转过头，装作没看见，手指还不忘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就在这时，审判庭的侧门被推开，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陆烬循声望去，只见顾泽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在几名律师的簇拥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法庭。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律师席位上的谢疏寒，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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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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