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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里的星星,一颗挨着一颗,挤挤挨挨,像是盛满了整个银河。 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勇气伸手去碰那个罐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钝钝地疼。 他知道谢疏寒喜欢了自己七年,却从未想过,这份喜欢,竟被如此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藏在一颗颗星星里,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期盼与等待里。 “叮铃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陆烬回过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二字,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谢疏寒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关切:“阿烬,找到了吗?” “找到了。”陆烬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就好。”谢疏寒轻笑一声,“你拍张照片发给我吧。” “好,马上拍。”陆烬的声音依旧沙哑,他握着那颗拆开的星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的谢疏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阿烬,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玻璃罐上,眼底漫上一层湿意,“老婆,你好好上班,我等你回家。” “嗯,好。”谢疏寒应着,又叮嘱了几句“记得吃饭”,才挂断了电话。 陆烬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屏幕暗下去,露出自己泛红的眼眶,才缓缓将卷宗拍了照发给谢疏寒。 放下手机,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陆烬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与酸涩。 他维持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字的纸条的姿势,指尖的颤抖,久久未停。 十五分钟。 整整十五分钟,陆烬就那样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他看着那个玻璃罐,罐子里的星星,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日夜,都是一份无人知晓的心事,都是谢疏寒藏了七年的爱恋。 最终,他终于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玻璃罐。 罐子沉甸甸的,落在掌心,像是捧着谢疏寒的一颗真心。 陆烬盘腿坐在地上,将玻璃罐放在腿边,一颗一颗地,拆开那些星星。 【2569天,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哪怕一点点呢。】 【2568天,舌尖咬破了,给我喷药的他很温柔。】 【2567天,他被算计下药,我有点心疼他。】 …………… 【2560天,一起吃饭,有点开心。】 ……………… 【2555天,他和别人谈恋爱了,我很难过。】 看到这一行字时,陆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温热的液体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字迹。 他想起自己那段被捏造的荒唐恋情,只后悔自己嫌麻烦没有解释。 那时谢疏寒对他那么冷漠,躲避,却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这么难过。 一颗,又一颗。 陆烬拆着星星,看着那些或欢喜、或失落、或忐忑、或温柔的字句,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看着那些重新被叠好的星星,在身侧堆成了一小堆,像一座小小的坟冢,埋着谢疏寒七年的青春与爱恋。 不知何时,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烬的视线早已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抱着那个空了大半的玻璃罐,蜷缩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宝宝们,偶今天期末周考试呀,要准备准备啦,所以今天单更哦,明天恢复正常!】
第84章 星星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律所窗外的天空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橘紫色。 谢疏寒合上最后一份庭审记录,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倦意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八点十分,他揉了揉酸胀的后颈。 他将卷宗仔细锁进保险柜,收拾好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出律所。 一路驱车回家,车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曲。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自家门前。 往日这个时候,客厅的落地窗总会透出暖黄的灯光, 像是一双温柔的眼睛,静静等候着晚归的人。 可今晚,整栋房子都陷在一片沉沉的黑暗里,只有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昏黄而孤寂的光影。 “阿烬?” 谢疏寒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他抬手按了按玄关的感应灯,灯光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客厅,却没有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客厅的沙发上空空如也,茶几上没有散落的文件,没有半杯温热的茶,只有一片空旷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谢疏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他换了鞋,脚步放轻,穿过客厅,目光扫过餐厅、厨房,每一个角落都空空荡荡,没有陆烬的踪迹。 “阿烬?”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急切。 无人应答。 整栋房子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谢疏寒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书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细密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向书房,指尖落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旋。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淡淡的清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的轮廓。 书桌上的法条和案例汇编依旧摞得整整齐齐,阳光晒过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 可谢疏寒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定格在书桌下的地板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是陆烬。 他背靠着书桌腿,双腿屈膝,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那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张扬耀眼、不可一世的陆烬判若两人。 谢疏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书房里的昏暗。 谢疏寒蹲下身,目光落在陆烬身上,呼吸蓦地一窒。 陆烬的银发依旧张扬,却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眉眼,此刻微微蹙着,眼眶红肿得厉害,像是哭过很久很久,连眼尾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地板,里面像是蓄满了沉沉的雾气,氤氲着化不开的酸涩。 而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玻璃罐。 罐口松着,里面的星星依旧折叠好,但是松松的,一看就是被拆开看过 谢疏寒的指尖猛地一颤,阿烬看见了… “阿烬。”谢疏寒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脆弱的人。 陆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撞上谢疏寒的眼睛时,那双红肿的眸子里,瞬间漫上一层水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疏寒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又缓缓转动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指尖触碰到陆烬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 “阿烬,你看看我。”谢疏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烬抬眸,望着眼前的人。 灯光下,谢疏寒的眉眼依旧清冷,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眼角带着疲惫,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心疼与暖意,像一汪温热的泉水,能将人溺毙在里面。 “老公。” 这两个字,轻轻巧巧地从谢疏寒的唇间溢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是谢疏寒第一次,在床笫之外,喊他老公。 陆烬的嘴巴猛地一瘪,积攒了一下午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一颗颗砸落在谢疏寒的手背上,滚烫的,带着灼人的温度。 “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些都是以前,我们未来还有很多很多个七年。”谢疏寒柔声说着。 “但是……”陆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哽咽。 “我弥补不了你曾经的难过……我一想到你那时候……一个人写着这些星星,看着我和别人的绯闻……我就心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我甚至不能想象……那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写一颗,你一定很难过…我怎么就那么笨……那么迟钝……”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谢疏寒的手背上,也滴落在他的心上,烫得他心口发酸。 谢疏寒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瞬间湿润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陆烬红肿的眼睛,指尖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阿烬。”谢疏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微微俯身,低头,在陆烬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泪水顺着唇缝滑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带着陆烬独有的气息。 谢疏寒伸出双臂,将陆烬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陆烬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别哭了,阿烬。”他的声音温柔地回荡在陆烬的耳畔,“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知道,我等的人,一定会来。” “你看,现在你不是来了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阿烬。”谢疏寒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笑意,又带着坚定的温柔,“那些藏在星星里的日日夜夜,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 陆烬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将脸埋在谢疏寒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一剂良药,能抚平他心底所有的酸涩与疼痛。 他伸出双臂,紧紧回抱住谢疏寒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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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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