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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檐眼皮子一直打架,等到头发彻底吹干,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青帮他盖好被子,开门出去,走到楼梯旁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脸上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窗外雨声渐大,随风吹打在玻璃上,一道雷声惊响,闪电照出了玻璃上照映出的面孔,那张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他这段时间的变化,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安檐这几天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走神。 一道惊雷轰响,周围再次陷入寂静,耳边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傅凛礼回到屋里,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安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含糊开口:“你又偷亲我。” 傅凛礼面不改色地瞅着他,“不能亲吗?” 他并未说话,揉了下眼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凛礼低头吻他的耳朵,顺着耳侧向下亲吻,没过多久欺身压下来。 安檐皱着眉头,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后都因为太困睡了过去,闭眼之前脑中还有些疑惑。 怎么又趴着睡了? 床为什么在晃? 腿好像…… 他又一次醒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后回头,“老公?” 傅凛礼停下来,摆弄着他的身体将他翻过身来,温声问:“怎么了?” 安檐正迷瞪着,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喉咙慢慢吞咽了一下,“我渴了。” 傅凛礼忍俊不禁笑了声,“我去帮你接水。” 安檐低低应一声。 傅凛礼去外面接杯水,来到床边喂他喝。 他喝下小半杯水,躺下接着睡觉,这觉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 次日上午。 安檐跟傅凛礼去了两位老人的墓地,今天没雨,只是地上积水过多,地面有点滑,他们下车后没让其他人跟着,两个人拿着东西单独往里面走。 傅凛礼牵着安檐的手,跟他讲着老家的一些事。 “你今天什么时候出来的?”安檐突然问道,他今早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到楼下才看到傅凛礼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他现在认他们认得很准,即使他们不做独有的表情或是用独有的语气说话,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 “昨晚你睡着之后。”傅凛礼笑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安檐脑中闪过什么,又问:“以前我每次跟傅凛青过夜之后,你都是什么时间出来的?” 他疑惑很久了,始终没找到机会问。 傅凛礼:“在你醒来之前。” 安檐皱眉,“我醒来之前的时间范围可就大了,你说具体一点。” 傅凛礼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安檐跟着停下,目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凛礼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时候是你睡下后,有时候是凌晨四五点。” 安檐眨了下眼睛,表情有几分尴尬,“这么说,你每次都出现在床上?” 傅凛礼微笑颔首,“是,而且我每次出现,你都躺在我怀里。” 安檐垂下脑袋,嘀咕道:“傅凛青跟我说你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早上,除非有重要的事才会提前出现。” “我认为见你就是很重要的事。”傅凛礼嗓音柔和,目光注视着安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趁机对你做过什么,最多只是……多看了你一会儿。” 安檐:“然后在我醒来之前离开卧室?” 傅凛礼点头。 安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跟傅凛青结束后,去浴室冲过澡再出来通常是裸.睡,傅凛礼选在那个时间点出来,岂不是……还跟他紧贴着? 他想到这个就觉得羞耻。 刚跟傅凛青在一起时,他什么都不懂,这方面基本是被傅凛青一点点教会的,而且他能看出傅凛青也没经验,大部分时候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来教他。 即使这样,他依然羞得不好意思直视某些部位,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方面的事,谁知道结婚后还有这么羞耻的事等着他。 傅凛礼见安檐走神,捏捏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安檐甩开傅凛礼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傅凛礼猜到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心情愉悦地跟上他。 傅家的长辈葬在一个墓园,只是离得有点远,他们先去看了两位老人。 面对爷爷奶奶的时候,安檐明显能感觉到傅凛礼的低落,他默默陪在傅凛礼身侧,没有说太多话,主要是煽情的话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傅凛礼同样不是话多的人,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久,临走前深深鞠了一躬。 安檐跟着鞠躬。 到了傅凛礼父母那里,气氛更加消沉,傅凛礼盯着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没有吭声。 安檐把怀里的花放下,向后退两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傅凛礼没说几句就拉着安檐走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安檐回头看了眼墓碑前被吹动的花瓣,转过头看着傅凛礼的脸庞,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慢慢扣紧他的手指。 两人回到车里久久无言,安檐主动握住傅凛礼的手。 傅凛礼将他搂进怀里。 他们又回了傅家的老院子,昨天下了场雨,导致院子里的杂草更难清理,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被人踩来踩去,整个院子的杂草除去之后,露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坑地。 好在屋里已经打扫干净,发霉的床板和床垫全按照傅凛青一开始的叮嘱扔出去了,很多没办法用的家具也全部扔掉,空出来的房子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是要重刷一遍墙漆的,但是下雨天气太潮,需要晾晒几天才能刷漆。 安檐走进傅凛礼曾经住的房间里,指着地上床板留下的痕迹,问:“你当时明明有床,为什么要骗我打地铺?” 傅凛礼笑了一声,“傅凛青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所以你真的是在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心?”安檐眉头微微拧起,要知道之前他为此难受了好久。 “不全是装可怜,有段时间的确是在地上打地铺,有次屋顶漏水,床被淋湿了,爷爷奶奶去爸妈那里睡,我就抱着被子去客厅。” 傅凛礼牵着安檐出去,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干活,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院子荒废这么久,即使打扫干净也没人住进来,何必白忙活一场呢。” 安檐瞅着破旧的院子,无法想象傅凛礼曾经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从今天上午去过墓地之后,心里就一直闷闷的,也能看出傅凛礼心情不佳,总想说些什么转移傅凛礼的注意。 “我们今天就走。”傅凛礼说道。 安檐迷茫问:“为什么?” 傅凛礼:“待这么久没用,明天还有场暴雨,到时候更不好走,现在订票离开吧。” 安檐:“可是院子还没打扫干净,不应该等他们打扫完再来看一眼吗?” “不用了,到时候开视频看一下就行。”傅凛礼牵着他往外走。 安檐没再说什么。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沉默了一路没有说话。 到达机场后,安檐接到了安母的电话。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安母问。 安檐走到一旁低声说起了这边的情况,挂断电话回到傅凛礼身边,道:“傅凛礼,我们不回A市了,去度蜜月吧。” 傅凛礼看向他,“度蜜月?” 安檐眼眸弯起,“是啊,你不想吗?” 傅凛礼认真望着他,唇角上扬,“想。”
第62章 安檐和傅凛礼最终没有回A市,而是买票去了某个偏远的城市,他们这次出门带了不少行李,倒是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更何况身上有钱,缺什么可以随时买。 下飞机后,两人打车前往酒店,傅凛礼坐在车里,问:“你和傅凛青以前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国外的一个小城市,我都约好摄影师了,没想到会因为你去不成。”安檐现在已经能平静说出那时候的事情。 傅凛礼:“我破坏了你们的蜜月旅行,你会怪我吗?” 安檐沉思片刻,说:“以前怪过你,后来想想不应该怪你,于是就告诉自己不能把问题全推到你身上,现在已经完全不会那么想了。” 他们俩坐在后座毫无顾忌地聊着以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得津津有味,没忍住插一句话,“左边的年轻人,如果你心存愧疚,就把蜜月旅行给他补回来不就行了,虽然人换了,但爱情在啊。” 傅凛礼微笑,“你说得有道理。” 安檐歪头靠窗户,有些懊悔在外面说这些话,这要是被傅凛青知道了,他晚上又别想睡好觉。 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酒店,在他们下车前祝福道:“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傅凛礼心情很好,多付了一些钱当小费。 他们开了间大床房,安檐躺到床上,懒散道:“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好累,肩膀好酸啊。” 傅凛礼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朝他走来,“我帮你按按。” 安檐连忙向旁边滚半圈,强撑着疲惫坐起来,话语略有几分急促,“不用,我不累了,你别帮我按。” “你好像很害怕按摩?”傅凛礼嘴角挂着淡笑。 安檐摸了摸脖子,“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傅凛礼站在床边,面不改色道:“傅凛青在日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安檐不懂他突然提这事干什么,扭头对上他黑沉的眸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凛礼嘴角弯起弧度,不紧不慢道:“他帮你按摩好玩吗?” 按摩……好玩吗? 安檐僵在床上,表情微微凝固,“你说什么?” 傅凛礼绕过床慢慢逼近他,“傅凛青帮你按摩的感受怎么样?舒服吗?用的什么精油?我记得他日记里好像提到过,应该是叫……” “不准说了!”安檐拿枕头砸他,“你要敢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哪有什么按摩精油,当时有什么用什么,他们身边只有润.滑…… 他就被傅凛青哄着配合玩了一次,直接成为了这辈子最羞耻的记忆。 “傅凛青怎么什么都写,你怎么什么都看!”安檐脸皮一阵发烫。 “放心,他没有写那么详细。”傅凛礼轻轻笑一声,走到他跟前,“傅凛青经常在这种事上哄骗你,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安檐当时确实舒服了,只是不可能再体会第二次。 傅凛礼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你不能在这种事上忍让,你得惩罚他,不然他以后还有胆子钻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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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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