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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五天啊。”瞿青滚动鼠标,“日程表排得好满。” “是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夸张道,“一下子十五个秋,不知道你家那位能不能接受。” “他肯定不能接受,会有分离焦虑的。”瞿青想了想,当机立断道,“没关系,你先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我想办法说服他。” “啊?这么快就确定去了?”元朵有点不适应,“你现在做决策怎么这么果断?” 她的印象里,瞿青总是以不变应万变,没什么强烈的上进心。 哪怕是当初,和星途的合约到期后,她劝说瞿青离开,好好梳理运作图书版权,对方也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下定决心。 “有人撑腰,底气比较足。”瞿青道,“而且……” 虽然没有出生于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父母宠爱,他也从未体会过物质匮乏的滋味。 遇见纪方驰后,才好像有了明确的概念——原来钱的确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现在觉得钱实在是太有用了,还是要好好工作才行。”他道。 晚上,趁纪方驰正在洗碗,瞿青从后靠上去,轻轻抱住对方的腰:“忙吗,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纪方驰抬了下眉表示听见了。 “我要去永宁市参加一个作家营。”瞿青道,“时间大概在两周后。” “好,当天来回?” 瞿青否认:“不是。” “去几天?” “五天。” “……中间不回来吗?” “不回来,有酒店住。” “和谁住?” 瞿青松口气:“单人间。”这听起来无懈可击。 岂料,纪方驰说:“不行。” 瞿青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怎么就不行了啊?” “我和你一起去。”纪方驰退而求其次,“没有家属陪同的吗。” “当然不行。”瞿青说,“人家是封闭式训练营。” 纪方驰隐忍:“那家属要是易感期了怎么办。” “那大概可以回来的吧。”瞿青紧紧抱住他,仰头看他,“干嘛,你现在又没有易感期,不是备赛期正好禁欲吗?” “……又没有这种要求。”纪方驰道,“你不要我了。” “正常一点好吗!”瞿青受不了了,“我不要你会被雷劈的!” 纪方驰将碗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板着脸不说话,明显不怎么高兴。 “五天而已!”瞿青说,“低头给我亲一下。” 纪方驰不语,但侧了侧脑袋。 瞿青亲了他嘴角,用手指戳戳他的脸,说:“每天给你打电话,好吗?”纪方驰的占有欲偶尔让他感到过分,还很容易得寸进尺愈演愈烈。 “这当然要。”纪方驰理所当然道。 “那就理解一下吧。”瞿青哄道,“我们都要为这个家做贡献啊,这也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纪方驰感觉自己该见好就收了,“你去吧。” “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饿了记得喝水,渴了记得做饭啊。”瞿青关切地嘱咐,“累了就玩猫,闲得慌就睡觉,乖乖等我回来。” 唯独晚上睡觉前,Alpha说应该预支那五天的次数。 瞿青半捂住脸,喘着气说:“你之前不是走禁欲系的吗?” 那时候刚在一起,只有易感期在他的怂恿下,青涩的Alpha才会来上一两次。平日更是克己复礼、不动如山,似乎不在易感期就没有什么上床的理由一般。 纪方驰将东西咽了,要来吻瞿青,又被一掌推开,委屈道:“我没有。” 之前生怕瞿青不舒服,他一向收敛克制,也以为自己对这件事并没有主动权,只能听从瞿青的意愿行事。 但现在发现,这件事也可以跟随他的心意。 两周后,瞿青坐上了前往永宁市的城际列车。 他托着腮看窗外。回想起来,好像已经习惯每天都能见到彼此,这么长时间不见面,的确不太适应。 甚至才离开青云市,想到刚刚送到进站口的人就有点想念。 参加这次作家营的有三十四号人,既有专业编剧,也有网文作者。 除了江旻会授课之外,还有几位不同领域的内容创作者也会做分享。 瞿青毫无准备,以为既然都是讲故事,剧本和小说想必是差不多的东西。 听过几节课,才发觉剧本和小说是完全不同的创作思路。 他写小说很随心所欲,总是心血来潮,写到哪里算哪里,剧本却有相当严苛的字数限制。 瞿青学习着改了一篇自己写过的小说,在保持故事架构、人物对话的基础上尽量删除了冗余的句子,让节奏更加凝练、紧凑。 改完不由挫败,原来的废话也太多。怪不得他写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的起色。 一天下来头昏脑涨,他回房间洗完澡,给纪方驰发消息:在干什么? 平常这个点,他们应该已经吃完晚饭了。 等瞿青已经打开电脑写老师留的作业,纪方驰才回复:刚刚在打扫小绿的厕所。 瞿青:老公辛苦了[玫瑰] 他回忆,自从纪方驰接管猫后,自己的确都再没管过小绿的饮食起居。 琐碎的家务总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都被做好了。 纪方驰总是这样,闷声不吭地干掉很多事情。 这次纪方驰回复很快:[亲亲] 表情包很眼熟,是瞿青之前发过的。 瞿青遂打字:打扫完给我看看腹肌,拍两张新鲜的。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刚才更久,过了足足十分钟,对面才发来两张照片。 瞿青:[喜欢.gif] [飞吻.gif] 瞿青:看看脸,自拍一下 纪方驰发来一张仰视角度的自拍。 瞿青:好丑,撤回 纪方驰:[哭泣] 又是瞿青常用的那种。 瞿青:表情包小偷 这次没等到纪方驰的回复,倒是等来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瞿青赶紧举着手机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随后再点了接听。 刚点开,屏幕上就出现了纪方驰仰拍的、形变的脸。 瞿青立刻崩溃道:“好丑!都跟你说不要这么拍自己了!” 一上来就是挨骂。纪方驰只得默默抬高摄像头,问:“这样呢?” 瞿青抱着枕头看他,勉为其难道:“还可以吧。” 得到允许后,纪方驰终于不用再关心自己小窗口的人脸,能够全心全意看大窗口中的恋人。 瞿青问:“训练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想了。” “那你练习也太不专心了。”瞿青假装很嫌弃地说,“都要比赛了,严肃一点。” 纪方驰“嗯”了声,还没有死心地问:“我说易感期你可以回来吗?” “当然不可以。”瞿青手指点点屏幕上纪方驰的脸,威胁道,“你不乖哦。” 他继续道:“想我就想我吧,我也想你。不过真的很累,感觉一直在动脑筋,累死我了。” “今天在忙什么?”Alpha问。 “在学文章节奏。”瞿青道,“老师布置功课了,估计等我回来了还得写几天。” “好好写,你的才华碾压别人。” “文无第一的。”瞿青好无语,“谦虚友好一点可以吗,老公。” 纪方驰不说话了,过几秒,道:“再喊一声。” “不喊了。回家再喊。”瞿青说,“现在再喊,容易出事故。小绿呢?看看猫。” 卧室里,小绿静悄悄作妖,蹑手蹑脚靠近猎物。 这是它第一次跳上床没有被人发现,也没有得到任何的阻拦。 它四脚并用走到了猎物面前,仔细嗅了嗅这只枕头旁的小熊,竟天赋异禀地对那柑橘气味并不反感,将熊给叼走了。 纪方驰刚进屋找猫,就和叼着熊的小绿擦肩而过。 这下没了聊天的心思,开始捉猫。 顺着混乱的视频画面,瞿青猜出点剧情来:“把你阿贝贝拿走啦?你别和它抢了,我给你买新的。” 纪方驰道:“等会再打给你。”就把视频掐断了。 瞿青叹口气,开始找自己的历史订单,发现东西已经下架,打算回去再说。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作业,渐渐忘记时间,等再想起来拿手机,就看到两个小时前有个未接来电。 半小时前,纪方驰拍了张熊靠着枕头的照片给他,发的表情包是:[老婆晚安]。 五天时间过去大半,到了第四天,开始做个人汇报,顺便也是头脑风暴。 每位创作者递交的剧本方案都不一样,有的建立了新的世界观,有的从生活最细枝末节的地方入手,有的抓住社会热点话题。 “嗯……我想写Beta的故事。”不太擅长在很多人面前讲话,瞿青抓了下头发,说,“我希望塑造一个Beta的角色,这个角色很无所谓,精神状态很超前,觉得AO很烦人。” 江旻道:“淡淡的死意、好美的精神状态,都是当下比较流行的人设。” “哦,说到这个。”旁边有人赞同,“你们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阮音被爆是Beta。” 上午忙着改方案,瞿青愣在那里:“他不是海洋调的信息素……” “都是假的。”那人绘声绘色道,“因为他被怀疑牵扯进前段时间的事故,只能公布了一份官方的检测报告,暴露了真实性别。” 瞿青又想到了阮音出道的广告词,想到百货大楼香水店门口的巨幅广告牌,想到那瓶海洋调香水。 前调杜松子和佛手柑,中调铁杉和海盐,后调雪松和龙涎香。 坐标轴上离散的点,总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运行轨道。 第五天一早,完成闭营式,和几位营员留了联系方式,瞿青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重新学习文章节奏、列大纲,遇见了太多有才华的人,他更加觉得自己普通但幸运。 唯独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归心似箭。 站到公寓门前,恰好中午。他发现这几天,门口这块鼠灰色的格纹地垫被纪方驰洗过了,显得异常干净。 一种奇妙的感觉骤然降临,击中他,让他意识到,这次有人在家里等他回家。 瞿青故意没用钥匙,刚敲两下门,就听见了小绿狂奔过来的声音。 门一打开,飘出饭菜的香气。“想不想我?”瞿青话没说完,整个人被纪方驰轻松抱起来。 纪方驰一脚把猫勾回去,关上门,开始吻恋人的脖子、下巴、脸颊、嘴。 “这么亲人啊。”瞿青歪了歪脑袋,张开双臂,被他笑着压在门上,又问,“你是不是把门口的地毯洗了?” “嗯。”纪方驰对瞿青能发现这变化深感欣慰,淡淡地邀功道,“我把油烟机也洗了,瓷砖擦了,被单也都洗了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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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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