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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对于陆行柏乃至整个陆氏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姜溶下意识抬头看陆行柏,心里小小惊讶一声“啊,那么快”。对于他来说,陆行柏失忆的这段时间对他的生活影响不大,除了给他增添一些乐子。 但对于陆行柏来说,这身处黑暗的一百多天里,没有一刻是好熬的,太长了。 绕是如此,陆行柏面上云淡风轻,轻点了下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欣喜若狂。 不愧是陆总,不显山不露水。 姜溶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助理和医生相视一眼,极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把有限的空间留给屋里二人。 陆行柏指腹贴上姜溶侧脸,虎口轻轻扣住,低低重复道:“一周,我会恢复视力。” 姜溶:“……” 他耳朵又不聋,干嘛要重复一遍? “你希望我复明吗?”陆行柏看着人,准确来说是凝着。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姜溶想问他什么意思,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轻笑:“不。” 陆行柏脉搏鼓动。 姜溶站起身,像是一团温柔的风吹到陆行柏耳畔,温热,酥麻。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看见。”他抬手,掌心捂住陆行柏深黑的眼瞳。” 睫毛又长又硬,挠着姜溶掌心。
第23章 眼纱 电视剧后期配音工作相对繁琐,姜溶经常在棚里一待一整个白天。配导起初对于姜溶配的这个角色的选角很不满意,直白来说是对姜溶不满意。 资源咖,饭圈,网上姜溶的黑料层出不穷,不怪人对他有偏见。 对此姜溶没作什么解释,第一次去棚里时感到旁人明里暗里的针对也几乎是置之不理的态度。事后向好友打电话吐槽此事,好友给他出主意让他去送礼。 “这不是坐实了我是资源咖?”姜溶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倚在茶水间,慢条斯理地端起抿了一口,“你别说,我资源是挺好的。” 公司给力,李姐给力,加上他的流量确实大。 “......”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喝完的纸杯丢进垃圾桶,姜溶起身离开茶水间:“挂了。” 他说的想办法其实就是随机应变。他这一路走来,别的没学会,对于人心颇有感触。人嘛,天生有点反驳型人格,你越解释他们越不信,你越急着想要澄清,别人造谣得越起劲。 干脆放之任之,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他到底是不是网上说的那样要过几天才知道。 有某人的日常陪练,姜溶的配音技术精进不少,虽然依旧谈不上“配音大师”,但配这部电视剧足够了。 姜溶戴着耳机,透过透明玻璃能看到坐在外面的中年男人,余光瞥见配导的眉头从他坐下那刻起皱成的川字状到如今,川字已经快要解开。 ...... 前面电梯门快要关上,姜溶加快步伐,错过这一趟下一趟要等好几分钟。好在里面的人看到了他,帮忙按了开门键,本来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姜溶走进去,喘匀气,发现帮他按开门键的是配导。 眼角的笑意往上挑了一下,“谢谢导儿。” 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鼻腔应了一声。 姜溶稍稍惊讶。 若是在往常,配导估摸会装作没看见,或是没听见,总之绝不会如此“心善”。 这还没结束,男人又出声,主动问他:“今天配哪场戏。” 还好姜溶昨晚提前看了戏本,回答:“第十五集。” 男人面色稍虞,拍拍姜溶的肩膀:“好好配。” 直到电梯门关闭,男人走出去,姜溶才眨眨眼,一副刚回过神的模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工作占满生活,姜溶便没空去想其他事,把陆行柏要痊愈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一日,他从棚里出来,外面夜幕降临,街道霓虹灯闪烁。姜溶注意到公司门口卖花的小姑娘。 他走上前,蹲身指尖拂过玫瑰花瓣上的水珠,问小女孩:“一支多少钱?” 女孩答了一个数字。 姜溶恍然想起自己好几天没去医院了。 还挺有耐心,一个电话没给他打。 挑了六枝,姜溶站起身:“帮我包起来。” 医院人来人往,大厅里时不时传来小孩啼哭的声音,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姜溶最讨厌这种味道。鼻尖凑近怀里的玫瑰花束,清甜的花香飘进鼻腔,下一刻漂亮的眉头舒展开来。 “宝贝——”姜溶没敲门,直接扭开把手,冲了进去。 病房内空无一人。 姜溶:? 环视一圈,衣服还在,一些日用品还在,那就是还没出院。 他抱着一丛玫瑰坐在贵妃椅等,没过几分钟,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走进屋,陆行柏敏锐察觉到屋里进了人。丝丝光亮透过眼纱照进来,他凝神往一个方向望去,模模糊糊的白色画布出现一道身影。 胸口重重悸动一锤,他想要看得更真切,却只能看到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在朝他靠近。 裹挟着玫瑰的花香,钻进口鼻,引发神经震颤,他的掌根在发烫。 姜溶绕到陆行柏身侧,嘴角一噙,变换音色:“陆总,一个人啊。”相比于少年清润的嗓音,添了几分媚,语气引诱。 边说边用手指勾陆行柏垂在身侧的指骨。 “长夜漫漫,陆总需不需要——”另一只手的食指往上,摸上手背,向上攀爬,在靠近胸口的地方画圈。姜溶话还没说完,手腕被用力握住,接着天旋地转。、 姜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当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到陆行柏大腿上。男人的大掌托着他的后腰,不容抗拒地往前一推,唇瓣相贴,姜溶眸子睁大,湿软的舌尖有些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陆行柏亲了又想亲。以前觉得亲吻很恶心,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与另一个人交换口水的画面,此刻却像亲不够一样。亲到姜溶脑袋发懵,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停。 陆行柏只好向后撤,脸上露出一种名为遗憾的表情。 姜溶摸摸嘴巴,明显比半个小时前要肿,狗么?他气笑了。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正在扮演谣言贱货,手掌轻轻拍陆行柏的侧脸:“陆总,很饥渴啊。” 陆行柏捉住脸庞的手,喊:“容容。” 姜溶眉头一扬,环着胳膊目视眼前的男人:“请问陆总喊得是哪位容容,是王容容,赵容容,还是什么别的容容。” 小男友有戏精的潜质。 陆行柏说:“都不是。我喊的是我们家江容容。” 姜溶顿时嘴角一扯,江容容就江容容,前缀是个什么鬼?他蹭蹭胳膊的鸡皮疙瘩,暗暗后悔该录个音的,以后还能当把柄。 “今天怎么又戴眼纱了?” 不对,他们这是什么姿势?姜溶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陆行柏腿上,像被人抱在怀里一样。意识到这点后,姜溶狠狠皱了皱鼻头。 不应该是他抱陆行柏么?他怎么坐得像个零? “明天拆线。” “拆什么?”姜溶尝试下去。 “眼纱。” “欧。” 陆行柏停顿几秒,才出声:“你不问为什么拆线吗?” 姜溶无语,在心里骂“死闷骚”。 笑吟吟地问:“那为什么要拆线?我们宝贝。” 陆行柏胸肌鼓动,牵扯耳蜗引起轰鸣,面上却一如既往淡定。 “如果没有意外,拆线之后,我就可以看见了。” 表情倏地一滞,姜溶掌心条件反射似蜷缩。 陆行柏,复明。 空气安静半晌,静到姜溶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某项事物的倒计时。他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明天陆行柏就会发现这段时间一直跟他谈恋爱的是最讨厌的死对头。 陆行柏一定想不到,江容容就是姜溶。看到“姜溶”那刻,他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被欺骗的恼怒、得知真相的崩溃......姜溶觉得自己应该笑,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是么?那恭喜你了。”
第24章 车祸 姜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陆行柏鬓角抚摸。 陆行柏的眼睛长得很凌厉,眼皮很薄,瞳仁极黑,看人时眉宇压平,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此刻这双眼睛被纱布盖住,倒是化解了点面容的冷峻,显得有几分温柔。 “我现在把你的眼纱取掉,你会立刻能看见吗?”姜溶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 “会。”陆行柏答。 姜溶眉心一跳。 陆行柏如实告诉他:“现在看得还比较模糊,只能看到轮廓,明天才能看清。” 轮廓? 姜溶摸摸鼻尖,略带心虚地伸手在陆行柏眼前扫过,“那,你现在应该看不到我长什么样吧。” 话音刚落,姜溶便后悔问这一句。要是陆行柏能看到他长什么样早就把他丢出去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姜溶在心里小小的"啊"了一声。 “明天就能看到了。”陆行柏抓住在眼前作乱的手,声音低沉。 他不在乎江容容模样如何,丑还是美,只要他是江容容就足够了。 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江容容。 姜溶挑着眉弓,忽然问:“万一我长得很丑怎么办?” “不会。”陆行柏说。 “什么叫不会,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姜溶陷入思忖,开始怀疑陆行柏该不会真的见过赵忻吧。 “没有,你很漂亮,容容。”这是陆行柏发自肺腑之言。 他没见过江容容真容,但江容容脸上的每一处,尖瘦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挺翘的唇珠,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陆行柏不认为这些组合在一起的五官构成的人模样丑。 默默注视着陆行柏,片刻后挪开视线,姜溶拍开腰间不老实的手。“松开,我要下去。”如果陆行柏能看见,就会发现姜溶苹果肌浮上一层淡粉,在冷白的皮肤异常明显。 陪陆行柏一起吃了个午饭,姜溶便从医院回去了。半路接到了许衍的电话,于是姜溶改道去了阜华大厦。 “嘿,容儿这里!”许衍一个大男人,西装革履,自己一个人坐在湘菜馆里吃饭。 姜溶到时,菜差不多上齐了。 在对面的座位坐下,姜溶扫了一眼:“你一个人吃那么多?” 四菜一汤,怎么都不像一个人量。 许衍无所谓地招手,让服务员再上一份餐具。 姜溶拒绝:“我吃过了。” “尝尝呗。”许衍笑眯眯,“实在吃不下尝个味儿也行。” 可姜溶中午吃得太多,没有一点饿劲,连尝也不想尝,放下餐具干脆问许衍大中午找他干嘛? 许衍鬼鬼祟祟地凑近,压低声音:“老陆他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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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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