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在亲昵和心动时是停滞的,裴知意一动没动,直到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商景明才放开手,对裴知意说:“我去休息了。” 这时裴知意才如梦初醒,慌张地瞥了眼厨房,叮嘱道:“我帮你熬药,喝完再睡。” 商景明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乖顺,点点头,回楼上等着了。 临睡前,裴知意送来药剂,商景明向他道谢,放在桌上放凉。 直到那碗药汤变得冰冷,他也没有喝。 深夜,商景明不出意外地难以入睡,直到半夜才进入轻度睡眠。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在脑子里想,没有听见开门声和落锁声。 那看来不是今晚。 不过迟早可以等到。 这趟回来,商景明继续在商宅久住,偶尔也会突然消失几天。 他还在不断查季青云的事情,进展比他预想得要更快。季青云以最少每月两次的频率在各私人领域进行与客户的见面,至于交易内容是什么,无人得知。 但他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行事作风并不遮掩,像是有自己永远不会付出代价的信心。 商景明也并未过分小心翼翼、避免打草惊蛇,而是放手去调查,只等博弈的机会。 这期间他没有喝过药,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再也没有听见过那落锁声。 而裴知意还留在商宅,操持家中的一切。 他有时能见到商景明,有时见不到,更多的是在同城热点和各类新闻里,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商景明的身影。 分明订婚已毁,商景明却又开始跟何羽接触,屡次被真狗仔跟随拍到。 裴知意对商景明从来没有过猜忌,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商景明不可能爱上何羽,也没有弄假成真亦或者是与自己亲近的同时还不断接触别人的可能。 因为商景明就是这样的人,他赤忱勇敢,裴知意曾经独占过他的整个少年时期,太过知根知底。 只是他也不敢想,商景明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需要吃多少苦头,做多少人情。 如果可以拿回属于商家的一切、揭晓商玉珠离世的真相,一次婚姻到底重不重要。 轰鸣打破夜的寂静,裴知意听见声音,趴在二楼的栏杆前向下俯视。一辆抢眼的敞篷法拉利停在宅邸门口,张扬而出尽风光。 商景明昨晚没回来,是在外留宿的。 驾驶座的人是何羽,他停车,说了什么后挥挥手,示意再见。 商景明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神情变化,点头后下车,回到商宅。 裴知意很想和商景明说说话,商景明没有看到他似的,径直从身旁走过了。 那天过后商景明开始每天都回商宅,只是回来了也不太和裴知意说话,在房间或客厅处理工作、打电话到深夜。 甚至在一天深夜,裴知意看见商景明站在露台上抽烟,指尖的猩红一点如同深夜里的火星。 商景明的背影高大挺拔,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散飘扬,把他笼罩其中,无端生出少许寂寥的氛围。 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已经开始靠抽烟解压,而不是单纯解乏。 裴知意心疼他,舍不得商景明抽烟伤身体,犹豫片刻还是朝商景明走去。 他走路没有发出声音,下意识伸手,想搭在商景明的肩膀上,再说明来意。 “啪———” 裴知意伸到一半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拍开,商景明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的锐利与冷漠还没有收尽。 这一下力度不大,但依旧传来细密的阵痛,裴知意被吓一跳,立刻收回手,茫然地看向商景明。 上一次分别后的见面,是商景明拉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这一次见面,就已经变成了一把拍开。 两道情绪截然不同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裴知意带着些许痛楚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把商景明眼底因高度戒备而燃起的火焰熄灭了。 他刚刚在想别的事,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让他想得走神。余光中瞥见一道影子像他靠近,全然忘自己回到了商宅,又误以为是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没想到意外弄疼了裴知意。 “对不起。”商景明立刻道歉,声音带上紧张和懊恼,“弄疼你了吗?” “没事。”裴知意摇摇头,将那只泛红的手背到身后去,神情很落寞,“商先生,你要吃夜宵吗?我或者佣人去做。”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商景明拒绝,深吸了一口指尖的烟,随机按灭,动作间流露出烦躁。 裴知意失神地盯着商景明指尖那截熄灭的烟头,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近太过疲惫,商景明不需要借助药物就能睡着,只是睡眠不太好。他昏昏沉沉地睡去,睡眠忽深忽浅,几度醒来,又很快再次睡去。 时间过去很久,商景明双目紧闭,意识却逐渐苏醒,又一次在夜里醒来。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间。 突然,他听见卧室门的位置,传来了极轻地“咔哒”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是周日嗷老婆们,晚安!
第44章 算谈恋爱吗? 那是商景明很熟悉的,房门落锁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仍躺在原位一动不动。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传来。 直到一缕凉风灌进商景明的被褥,一双冰冷而纤细的手从身侧轻轻环抱过来。 商景明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鼻腔里钻进熟悉的洗发水味,玫瑰混合着荔枝的甜香。 是裴知意。 商景明在心里默念,好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上床时的重量。 对方躺在他身边后安静地抱了他一会,才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用脸颊轻轻蹭过商景明的肩膀,嘴里嗫嚅出一句听不清的:“阿景……” 是裴知意的声音,但是商景明没有听清他在喊什么。 那声音太轻,太含糊,却带着莫大的痛苦,像是在遭受剧痛后神智不清的低喃。 被裴知意这样抱着,商景明的呼吸有些错乱,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裴知意非常敏锐。 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真相。 过了很久,裴知意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很乖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商景明难免心焦,在心底反复思索,裴知意进来是为什么?只是想要抱着自己吗?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就在他不动声色深吸了一口气的刹那,身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泣声。 商景明心头一颤。 紧接着,颤抖的吻轻轻落在商景明的脸颊上,裴知意亲得很小心,像是怕惊醒商景明。他轻柔地吻过商景明的脸颊,又辗转到唇角,最后落在嘴唇上。 没有任何暧昧情愫,只是最简单的双唇碰触。 “啪嗒。” 滚烫的泪水滴在商景明的脸上,仅几秒就变得冰冷。 裴知意靠在商景明颈窝处,嗓音微哑,把所有委屈和难过化作这声低喃:“阿景,为什么忘了我?” 下一秒,商景明倏然睁眼。 他迅速翻身,双手压着裴知意的肩膀,将他带倒。 一只宽大的手掌就能圈住裴知意的两只手,商景明把裴知意两手握住,高举过头顶。随后翻过身,以一个暧昧过界的姿势,把裴知意压//在床//上。 裴知意始料未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瞳孔骤缩,睫毛还沾着湿漉漉的水珠,鼻尖泛红,看起来更为楚楚可怜。 大概是受到惊吓,裴知意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始挣扎。腰腹紧绷,试图用膝盖撞开商景明,手腕更是在牵制下疯狂地晃动,直到指节都开始发白。 力气比商景明想象得要大,过程中还克制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意料之外的固执让商景明难得感受到有趣,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带有掌控和玩味的轻哼,更加用力地握住裴知意的双手,紧紧按在枕头上,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掐着裴知意的腰。 “裴知意。”商景明出声,不带任何情绪波澜。 随着这一声喊出来,他看见裴知意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神和痛苦,像是感受到灭顶之灾降临,失去反抗的余力,最后只剩下脱力后的微微颤抖。 空气凝滞,只剩下两人沉重而错乱的呼吸声。商景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裴知意,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缓慢地开口:“你刚才喊我‘阿景’吗?” 其实这是意料之外的,商景明之前只是模糊地猜到,裴知意很有可能把他的药给换了,晚上会借他熟睡进他的房间。 只是没有想到,裴知意会喊他“阿景。” 和梦里那个恋人喊得一样。 裴知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偏过头,避开商景明的视线,苍白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诉说无声的抗拒和顽固不化。 没想到裴知意到这个时候还在固执,商景明掐着裴知意的手用力,不轻不重,也足以传达威胁,命令道:“看着我。” 裴知意睫毛颤抖几下,被泪水沾湿后黏在一起,最终,还是缓慢地将视线转回来,重新注视着商景明。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涵盖太多商景明看不懂的情怯,脆弱得不堪一击,又有化不开的深沉和苦痛。 “告诉我。”商景明的拇指擦过裴知意湿润的眼角,动作熟练又温柔,“为什么喊我‘阿景’?为什么说我忘记你?” 裴知意眨了眨眼睛,很轻地吸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哑而微弱:“我们以前……见过的。” 对应上了很久以前商景明问他的:“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时裴知意的答案是没有。 可是过去这么久,商景明心里早已有越发靠近真相的猜测。现在他的猜测在逐步揭开面纱,这个认知让商景明忍不住心脏狂跳。 “不止是认识吧?”商景明压制着他的手力道松懈下来,温柔地引导道。 裴知意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商景明,看着这个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近在咫尺。 他走了太远的路,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机会的重要性,错过这一次剖白的机会,往后余生都再难拥有第二次。 但是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事情,裴知意痛得好像呼吸都在颤抖,身体里每根骨头都快断裂,让他止不住地想要流泪。 他沉默了很久,两行泪水再次从眼角滑下,应道:“嗯。” 商景明呼吸一窒。 正当他的心脏狂跳时,裴知意轻飘飘落下来的一句话,将他的欣喜砸个粉碎:“高中时,你救过失足摔下楼的我。” “但是你根本没记住我……或者可能,忘了我。我喜欢了你很多年,现在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你身边,我感到很痛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