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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什么事。”顿了顿,他又嘲讽地笑了一声,“又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但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不可能不管你。”
听似关切的话,却让顾屿的心情越来越差。
眼底压抑着风暴,冰冷的光色一闪而过,顾屿咬着牙,恨恨道:“姓许的,你没有资格提我爸!”
“……无所谓。”许晋刑不在乎顾屿怎么想,他的声音平缓,丝毫不被顾屿的敌视影响,“你还年轻,别总觉得自己经历足够丰富,就可以为所欲为,否则早晚都会吃亏的。”
“与其用这番话劝说我,不如检讨一下自己吧。”顾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怎么样,被我这个小辈截胡的滋味如何?”
许晋刑警告似的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顾屿得意地笑出声,兀自挂断电话。
通讯被切断,屋子里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被黑暗笼罩的男生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双臂垂下,缓缓屈膝。
咚的一声,手机砸在地板上,与其同时,他跌坐下,无声地仰望璀璨的星空。
连大自然的景色都可以如此绚丽多彩,为什么偏偏是他的生活深陷绝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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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空气仿佛凝固。
从孟洋洲的视角来看,说起男朋友时的祁青暮脸上的幸福之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说祁青暮只是在考验自己,或者用顾屿来当挡箭牌。但是结合他对祁青暮的了解,如果这不是事实,他不会坦然地对别人讲出来。
尤其是自己。
这或许是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温润的青年依旧看向阳台之外,好像外面有什么奇致的景色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孟洋洲动了动嘴唇,没说出来一句话,心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封固。
最后,是祁青暮先开了口。
“我刚跟他定下关系。”他轻声说:“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但是顾屿……是我的第一选择。”
这句话半真半假,或许孟洋洲会产生怀疑,但正如他话中所说的那样,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只要他和顾屿承认,那么他们两个人就是恋爱关系,任谁都不能怀疑甚至破坏这段关系。
“我对白家的事情一无所知,曾经我不想去参与了解顾屿的家事,就像我也不希望他深入了解我的家庭背景一样。”顿了顿,他轻轻笑起来,“但是今天你的话提醒了我,如果想要将这段感情长久地维持下去,我理应了解能牵动他情绪的任何事,包括家人、朋友……”
这番话无疑狠狠地刺进孟洋洲的心里,划开一道渗血的口子。
“所以,你来问我……”孟洋洲的声音很低,透出些许颤音,“祁青暮,你把我当什么?当成维系你们感情的工具吗?”
“不是。”祁青暮依旧笑得淡然,“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把你,当成朋友。”
孟洋洲讽刺地发出一道笑声。
或许是在讽刺自己曾经的决心有多么可笑,又或许是在讽刺祁青暮对这段感情的自信,总之,他的笑声听进耳朵里,冰冰冷冷,毫无温度。
“白家啊……”就在祁青暮以为他不会跟自己交流的时候,他幽幽开口,尾音拖得极长,“是个大家族,白氏集团知道吗?哦,你不会知道的,毕竟身份悬殊,作为与你共处三年的舍友,孟家是干什么的,你都不在意。”
祁青暮敛眸,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孟洋洲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白家,女人当家,所有继承人都是女的,丈夫是入赘。”
入赘?
祁青暮不动声色,将这个词含在嘴里细细咀嚼。
顾屿姓顾,很显然是随父亲姓,所以他的父亲并没有入赘白家,理解了这一点,后面的故事便隐隐浮现出大致轮廓。
“还想知道什么?”
祁青暮看向他,眸光微闪,“顾屿的母亲是因病去世,对吗?”
孟洋洲猛地皱眉,“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是我一直怀疑的问题。”祁青暮说:“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
孟洋洲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拉过来,祁青暮没有防备,手腕上的疼痛感还未袭来,率先被扯了过去。
一抬眸,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睛。
“你以为跟顾屿在一起了,就能肆无忌惮地了解上层圈子里的故事吗?祁青暮,如果有一天你被针对而顾屿却护不住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那双眼睛里的警告之色,透着沉重与认真,不是为了感情而随意发出的威胁信号,孟洋洲是真的担心自己。
这种反应,恰恰证明了他似乎知道什么,又或许是隐隐听说过一些真相,但是从未深入探究。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别家公司的继承人而已。
“好。”思虑再三,祁青暮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不会再问了,松开吧。”
孟洋洲又皱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盯着祁青暮,确定他不是在敷衍自己之后,缓缓松开了手。
祁青暮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陆读和几何都很担心你。”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即使你不愿重视,也不能改变他们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的事实。陆读不止一次说过,你能留在这个寝室是因为我,但是平心而论,我们四个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眼睛盛着柔光,语气中是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孟洋洲望着他的模样,喉咙里哽着一股气,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像祁青暮一样,手臂撑着阳台的栏杆,向外远望。
祁青暮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我先回去了。”
回应他的是无边的寂静。
祁青暮回到寝室,对上陆读和程几何好奇的目光,他笑了笑,只说道:“以后不会再有争执了。”
程几何表情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喃喃道:“那可太好了。”一边缩回了帘子里——他的游戏还没打完呢。
比起程几何的欣然接受,陆读考虑到的更多一些。
“没事吗?”在祁青暮靠近的时候,他轻声问了一句。
祁青暮摇摇头:“现在是没事了。”
虽说不能保证孟洋洲之后一定不会纠缠自己,但短时间内,他会碍于孟大少的脸面,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
而且最后一句话,孟洋洲显然是听进去了。
上层圈子里的人交友方式是怎样的,祁青暮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不过也算有所耳闻。陆读和程几何家境只能算富裕,不能带给孟洋洲任何利益,可在寝室里,不管是程几何跟他撒娇还是陆读偶尔装模作样的训斥他,孟洋洲都没有真正生气过……
这刚好也说明,孟大少这重身份,他向来不屑。
祁青暮承认自己很卑鄙,他会在一些戳人心窝子的话题上着重描述,用言语引导对方陷入一个自我感慨的境地,从而忘记最初的目的。
洗漱完毕,祁青暮从浴室出来,与孟洋洲擦肩而过。
他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祁青暮一样。
垂下头,祁青暮缓缓勾唇,露出一个轻松的浅笑。
躺到床上,祁青暮将手机放在枕边。他定了闹钟,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收拾一下第一天上班实习需要的东西,还要吃一顿让这一天都能充满活力的早餐。
正准备熄灭屏幕的时候,他眉心微动,点开微信,找到顾屿。
祁青暮:到家了吗?
这条信息石沉大海,他没有得到回应。
明天有工作,祁青暮的作息时间又很规律,所以他没有等太久,怀揣着一丝担忧,他关掉屏幕,缓缓闭上眼。
酒吧里,喧闹无比,炫彩的灯光四射,将每个人的脸印上奇异的色彩。
半圆形的卡座内,顾屿坐在正中央,面前桌子上摆了一排酒。仿佛对吵闹的环境已经习惯,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拿着酒杯,另外一只手里拿着游戏机,屏幕界面是已经结束的一局。
郭金坐在他旁边,猛灌一口可乐,然后叽叽歪歪地喊道:“我不服,屿哥,咱们再来一局!”
酒水顺着喉管而下,激起辛辣的感觉。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郭金,道:“真菜,还总想着反杀。”
郭金:“我是在陪你玩好不好!”
顾屿:“用不着,滚蛋。”
被这样对待,郭金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凑过来,讨好似的说道:“屿哥,你看看你,平时还是要多多服软嘛,不然像现在这样,心情不好就只能找哥们出来,却不能找媳妇。”
闻言,顾屿不爽地瞥了他一眼,说话时带着些许酒气,扬声道:“他算什么?”
郭金一脸惊恐:“屿哥,这不你刚追到手的吗?”
“玩玩而已。”顾屿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这时,一旁安静的女孩子凑过来,笑道:“是不是晚上跟我们打游戏的那个啊?哇,声音好好听的。”
“对,就是他!”不等顾屿说话,郭金一口应下,“安恬我说什么来着?只有那种温温柔柔的、处事大气的人,才能镇得住我们屿哥。你和你的那些小姐妹都不行。”
名叫安恬的女孩子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大酒窝,闻言尴尬地看了看顾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立刻故作凶悍地挥了挥拳头,道:“郭金,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啧啧啧,这就生气了?等你有机会看到嫂子,那还不嫉妒的五体投地?”
安恬懊恼地瞪他:“我跟顾屿告白那都是什么时候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郭金嘿嘿一笑:“我不是怕你还惦记着么。”
“我才不惦记……”她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句,不着痕迹地又看一眼顾屿,发现他竟然拿着游戏机在玩单机游戏,更加恼火地补充一句:“我也有人追的,为什么总惦记他!”
说完,气哼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其他人聊天,不再理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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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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