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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颂年顿时瞪大了眼睛。听陆南崎这话的意思,这个被丢出来的男人居然是陆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说,他是陆参的父亲,也是陆南崎的…… “哥哥,这里不需要你了。”陆南崎说,“我不管你回来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是单纯想来看老爷子最后一面也好,还是过了几年穷困潦倒的日子,想靠着那点微薄的父子之情在老爷子面前扮可怜,趁机分得一笔遗产也罢,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陆林大吼道:“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这个孽障所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陆南崎轻抚着戴在修长小指上的尾戒,“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陆林挣扎得太厉害,陆南崎见状,一拳头打在他脸上,直接把牙齿都打掉了一颗。陆林仍是不甘心,骂道:“小野种!” “是啊,你不是野种。”陆南崎说,“你是老爷子和发妻的独子,连你的名字都是父母姓氏结合起来的。人人都说,老爷子和发妻十分恩爱,可一直以来,还流传着另外一个故事,你想听听吗?” 不等陆参回答,陆南崎便自问自答道:“以前,有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大学生,她遇到了一个温柔礼貌,事事体贴的男人,你说,她的第一反应究竟是会觉得自己遇到真命天子了呢?还是会觉得这个人别有预谋?我觉得应该是前者,毕竟,一个尚未步入社会的女孩是那么天真,很容易轻信别人,更不用说那个人还精心编织了一张陷阱等着她往里面跳。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听着陆南崎的话,原本暴怒的陆林忽然冷静了下来。他觉得陆南崎说的这番话有些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者说,他自己就经历过。 “你是?”陆林愣愣地看着他,“你的母亲是……” “你不需要知道。”陆南崎在他胸口上踹了一脚,冷着脸对保镖说,“把他给我扔得远远的,不许他再靠近这里半步!” 保镖说:“是。” 言落,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四个保镖见状立刻抬起陆林,将其扔到了面包车上,车门一关,纵使陆林有再多的侮辱谩骂也无济于事,全都被车门阻隔着,任他如何挣扎,也只能被面包车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狗杂种,这才只是开始,我早晚弄死你。”陆南崎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是方才被陆林打的。 一转头,陆南崎终于注意到了席颂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是凑巧路过的,你会信吗?”席颂年说,“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对了,陆总应该不会灭我的口吧?”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陆南崎道,“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你这腿还没好呢。” “医院也不是好地方,何况我这两年出入医院的次数太多了,更不想在医院里多待。”席颂年说,“至于我的腿,好好养着,定时复查就好了,不是非得在医院住着。” 陆南崎说:“来找陆参的?” “嗯。”席颂年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陆南崎说:“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 关于陆参亲生父亲那点事,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陆参的父亲叫陆林,是陆平的独子。从出生起就被寄予了厚望,所有的偏爱、教育和资源都给了这唯一的儿子。本以为会将他培养成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精英来继承星洲集团,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独生子的性取向跑偏了,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几乎把陆平气得吐了血。 几次以死相逼没有效果,陆平妥协了——喜欢男人就喜欢吧,只要不耽误传宗接代和继承集团就好了。 没想到儿子还挺叛逆,陆平光是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还不算,他们两个还要双宿双飞,去做一对江湖野鸳鸯。 陆平再度吐血! 父子俩在经过长达数年的对峙之下,最终,陆林娶了当时还未没落的李家的小姐,和她生下了陆参。在陆参出生还不满百天的时候,他终于逮着机会,跟着情人私奔了。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陆总,没必要做这么狠吧?”席颂年说,“毕竟,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你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何必非要……” “我不在乎。”陆南崎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们都不高兴,我就会很高兴。” “……” “走吧,我带你进去。”陆南崎说,“不然你会被人拦下来的。” “等一下。”席颂年说,“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陆总,能不能替我解答?” 陆南崎点头:“你说。” 席颂年长舒了一口气:“我想知道,陆参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出国?” “……”陆南崎说,“你难道不应该问陆参吗?” “我会问他,不过他那个人陆总也知道的,信誉实在不怎么高。”席颂年抿了抿嘴,“所以,我想和陆总也求证一下。” 陆南崎沉默了很久,道:“他当初去美国,是被老头子逼的。” “真的?”席颂年说,“可是,陆董事长为什么要逼陆参去美国呢?若是他觉得美国更适合陆参成长,那早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该把他送走了。可那个时候,陆参已经21岁了,再送去美国,我不是很能理解。”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天晓得老头子心里怎么想的。”陆南崎扯了扯衬衫的领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站立不安的,“席颂年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嘴上说着嫌弃陆参,其实心里还是挺在乎他的。可以见得当初你定然在他身上费了很多心思,那他离开的时候,你一定很难受吧?” 席颂年笑道:“都过去了。” “我看未必。”陆南崎语重心长地说,“你若是真的放不下他,不如就顺从自己的心,别再拒绝他。人生在世,不妨过得随心所欲一些。陆参虽说霸道嚣张了一些,可他的底色还是好的,只是可能需要你多一点耐心。” 这一番话显得莫名其妙。甚至,席颂年在陆南崎的话中听出了关心和在意,这很奇怪,明明他们叔侄俩,应该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 “陆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席颂年说,“这样的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陆南崎扶着席颂年道,“进去吧。”
第45章 老实回答我 席颂年被陆南崎带到了一间休息室,他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陆参叫过来。” “还是不了吧,我告诉他我过来就可以了。”席颂年说,“倘若是陆总去说,陆参又要着急上火,何必呢?” “没事,他不会拿我怎样的。”陆南崎拍了拍席颂年的手背,“你耐心等着就行。” 席颂年最终没有再阻拦。 陆参来得也很快。他没有和预想中一样生气,甚至有些难得的温柔,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不再是质问他为什么又和陆南崎在一起,而是关心他的伤腿:“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告诉过你,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要你在家里好好休养吗?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那么不听话!” 面对陆参看似是埋怨实则能听出来是关心的话,席颂年心里五味杂陈。他勉强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说:“我就是想立刻见你一面,所以就过来了。” 陆参说:“你想见我什么时候不能见,我又不会跑了,何必非要现在?” “我就是想见你。”席颂年说,“不行吗?” “没有不行。”陆参在他旁边坐下来,一双大手将他的手包裹起来,“你心里如此惦记我,我很高兴。这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像从前一样冷冰冰的。” 席颂年像是触电一样,慌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陆董事长怎么样?” 陆参没有多想,直说道:“不太好,今天只有早上清醒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晕了过去。现在老头子是靠着各种医疗设备才能维持生命体征,一旦撤掉这些设备,那也意味着老头子的生命迎来了终结。” 席颂年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请过不少专家为爷爷诊治,还包括专门从国外请过来的医生,他们都束手无策。”陆参说,“爷爷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有时就想,强留着他也是一种折磨,不如放他走,也能少受些罪。” 席颂年又说:“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总命令保镖把一个男人扔了出来。而那个男人,居然是你的父亲。” 说到这个,陆参的脸色沉了沉:“是,那个人就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 “你之前说过,你从未亲眼见过你的爸爸,那现在你见到他了,是什么感觉?”席颂年问,“陆总把他扔出去,你不会觉得残忍吗?” “感觉?他名义上是我父亲,可实际上我与他从未见过面,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陆参说,“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陆南崎随便对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关心。反倒我觉得他出现在这里虚伪得很,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老头子眼看不行了就回来了,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把他扔出去,陆南崎已经很仁慈了。” “他看上去过得并不好。” 陆参轻笑道:“那都是陆南崎的手笔……” “什么?”席颂年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你说什么?” “别说这个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陆参笑眯眯道,“别说你就是想我了,想立刻见到我,我才不相信呢。” 席颂年说:“怎么,之前你恨不得我二十四小时都形影不离地跟在你身边,现在我主动找过来了,你反倒不乐意了?” “你就是成心跟我唱反调是不是?”陆参不满地说,“你简直要气死我!” “好,那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席颂年说,“我出院是冉总送我回去的,谁知道竟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谁?”陆参一下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寻常,“难道是栾朔?你连你住在什么地方都告诉他了!他还敢找上门去!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是栾朔。”席颂年打断陆参,并猝不及防地说出了客人的真实身份,“来的人是我大爷爷,他从外面旅游回来了。” .欲.言.又.止. 听到席清风的名字,陆参顿时像石化一样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席颂年偏头看着石化的陆参,平静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反应是这样的?” “我没怎么,就是听到你说意想不到的客人是你大爷爷,我也觉得吃惊。”陆参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嘛,说你这位大爷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各地游山玩水,根本见不到他的人。谁知道他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我想,你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一定也很吃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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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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