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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说完了?”他问,声音不大却带着冷硬。 徐泽风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许望上前一步,逼近徐泽风,许望身高稍逊徐泽风,气场却带着平时罕见的压迫感。 “第一,蒋肆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不需要你来评价。” 徐泽风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许望没给他机会。 “第二,我的前途不需要你操心。和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就算真有什么连累,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担得起。” “第三,我的处分不是因为蒋肆才得的,我自己心甘情愿为朋友申诉,我不后悔。处分我一定会在毕业之前消掉,清华或北大,我也一定会考上。” 许望说完离开,只留徐泽风一人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许望……你还是老样子,”徐泽风眼神冰冷,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一点也没变,还要维护他。” 徐泽风正准备走,脚下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硌得他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是一支黑色的钢笔。 这好像是许望随身携带的那支钢笔。 徐泽风捡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钢笔。 “许望,我从小到大都在和你比,以后也一样。”徐泽风笑得阴冷,把笔揣进口袋。 “别想摆脱我。” 作者有话要说: 徐泽风这个阴湿男鬼味儿爽!
第123章 钢笔 折磨人的化学课结束了。化学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后脚蒋肆就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啪”地一下趴在课桌上,脸朝着许望睡觉。 昨晚肌肉酸痛得不行,蒋肆吃了两包药才疼痛好转,现在他只想抓紧这十分钟补个觉。 许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收下书,也学着蒋肆的样子,侧过身趴在桌子上,面对着蒋肆的方向。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蒋肆的发梢和露出的那半边脸上,照得他脸上的细小的绒毛都泛着暖金色。 许望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心想周围怎么吵,他是怎么睡得这么沉的? 许望抬手隔空描摹着他侧脸的轮廓,从微蹙的眉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紧抿得有些苍白的唇。 许望心里软成一片,又忍不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看了一会儿,许望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伸手去碰他,凑近去亲他,便轻轻坐直了身体。他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又抽出一个透明膜记事本准备预习。 他习惯性地去摸上衣内侧口袋。 许望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仔细摸了摸口袋,又翻看桌面和笔袋,甚至弯腰看了看地上。 没有。 他的钢笔不见了。 许望微微蹙起眉头。那支钢笔他从不离身,用得很珍惜。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确认过笔在口袋里,难道是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去了?或者是上午去报告厅开会落在那儿了? “找什么呢?”林佳注意到许望低头弯腰找东西的动作,转过头问。 “没什么,”许望迅速收敛了神色,对她笑了笑,“我的钢笔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身旁传来蒋肆沙哑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头,半眯着眼睛看他,眼神还有些迷蒙。 “我的钢笔。” 蒋肆打了个哈欠,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许望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他没追问笔的事,指尖温柔地戳了戳许望的眉心:“皱什么眉,丑死了。什么笔那么重要,下课我陪你去找。” 许望心头一暖,“好。你清醒一点了吗?下节课是邱老师的,再不精神,小心她点你名。” “啧,麻烦。”蒋肆抱怨了一下,揉揉脸,努力驱散睡意,顺手从自己笔袋里抽出一支普通的中性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递给他,“先用我的。下课再说。” 许望决定下午先和蒋肆一起把晚饭吃完再去找笔。 吃饭的时候许望一直心不在焉,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餐盘里的米饭。 “班长,你怎么了?没胃口?”坐在对面牟大志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心地问。 “是不是蒋肆又欺负你了?”李潇潇嘴里塞了饭,含糊不清地插话,换来蒋肆一记眼刀。 许望摇摇头,勉强笑道:“没有,就是在想点事情。” 蒋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餐盘里一块红烧肉夹到了许望碗里。 许望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心里微软,低声道了句谢。 吃完饭,大家准备回教室。许望开口:“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东西可能落在学术报告厅了,想去找找看。” “我陪你。”蒋肆立刻说。 “掉什么了?很重要吗?要不要我们帮忙一起找?”顾晓雪问。 许望不想兴师动众,尤其是现在高三时期,大家都有自己的学习安排,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 “不用了,就一支笔,可能掉在角落了,我和蒋肆去看看就行。” “行吧,那你们快去快回。”甄晴朗挥挥手,“要是找不到就算了,我那儿有好几支新的,送你一支。” “谢谢,不用了。”许望笑了笑。 和甄晴朗他们分开后,许望和蒋肆朝厚德楼的学术报告厅走。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走廊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只钢笔这么重要?看你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蒋肆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侧头问许望。 许望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蒋肆脚步顿了一下。 难怪许望一直很珍惜,几乎从不离身。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化学课下课的时候。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还在口袋里。”许望的声音里带着懊恼和自责,“可能是上午来听讲座的时候不小心掉在报告厅里了。” “别急,肯定能找到。”蒋肆的语气笃定,但他心里也没底。学术报告厅每天人来人往,打扫也很频繁,一支笔掉在那里,被捡走或者当垃圾清理掉的可能性太大了。 两人走到学术报告厅门口,没到前许望一直很担心门锁了,幸好今天阿姨打扫得晚,门还没锁。推门进去,偌大的厅堂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暗红色的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块。 他们从许望坐的区域开始找,一排一排座位,一点缝隙都没放过。蒋肆也不顾自己今天穿的白色羽绒服,趴在地上看。 “没有。”许望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后面几排再看看,还有过道。”蒋肆不死心,拉着许望往后走。 两人又找了一遍,连讲台底下和音响设备空隙里都粗略看了,仍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被打扫的阿姨捡到,交到失物招领处了?” 许望眼睛亮了一下:“有可能!我们去失物招领栏看看!” 他们立刻离开报告厅,快步下楼来到厚德楼一楼的失物招领公告栏前。玻璃橱窗里贴着一些校园卡、钥匙、饭卡的照片,还有一些文具用品。两人凑近了,一行行仔细看过去。 没有黑色钢笔。 许望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空茫。 他沉默地走到旁边的台阶坐下,手臂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进怀里。蒋肆跟过去挨着他坐下,蒋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许望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哑:“蒋肆,你说我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不会的,”蒋肆说,“一定会找到的。” “初二期末考试,我第一次考了年级第一。”许望的目光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我爸特别高兴,他平时话不多,但那一天,他拉着我说了好多。他说,学习就像练字,一笔一划都要扎实,心要静,路才能走得远。” 许望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然后,他就把那支钢笔给了我。他说,那是他用了很多年的笔,笔杆上都有他握出来的痕迹了。当时我妈还笑他,说把自己用旧了的笔当宝贝送给儿子,抠门。他送给我,说希望我能用这支笔写出自己的路。”许望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那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出事了。那支笔,就成了他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蒋肆看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伸手,揽住许望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每次许望提到父母,蒋肆都感觉他比平时更柔软,更脆弱。 “其实我爸妈挺有意思的。我爸是书法老师,我妈是钢琴老师,他们是在一个艺术培训机构认识的。我爸说,第一次见我妈,是在一间琴房外面。他听到有人在弹《致爱丽丝》,弹得特别好,就站在门外听。结果我妈弹完回头看到他,我爸不争气地脸爆红逃跑了。”许望说完笑了。 蒋肆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后来呢?” “后来……就在一起了呗。”许望笑了笑,“听我妈说,我爸当年为了追她,还特意去学了几天钢琴,弹得磕磕绊绊,把她逗得不行。我妈说我爸那股认真劲儿,特别吸引人。我爸说我妈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几个打羽毛球的人身上,似是沉浸在更久远的记忆里。 “我听我奶奶说,我刚满一岁的时候,他们给我办抓周。我爸特意把他最好的一支毛笔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我妈呢,把她心爱的一个小八音盒也放了上去我,周围还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个人还偷偷较劲,一个说‘我儿子将来肯定是书法家’,一个说‘我儿子以后要当音乐家’。” “结果呢?”蒋肆被勾起了好奇心。 “结果啊,”许望无奈地摇摇头,笑意更深了,“我爬过去,看都没看毛笔和八音盒,一把就抱住了旁边我亲戚小孩儿带来玩的一个小篮球,抱得紧紧的,死活不撒手。” 蒋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篮球?你不是体育不行吗?” “是啊,”许望也笑,带着点自嘲,“所以我爸后来总嘀咕,说这抓周一点也不准,他儿子音乐书法学习样样都行,就体育细胞没点亮。不过我妈说,这说明我从小就有主见,不按他们安排的来。” 这些温暖的记忆碎片,此刻一点点拼接起来,让许望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陪在他身边的蒋肆。少年锋利的眉眼在此时显得异常柔和,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爱恋和心疼。 “所以,那支笔不仅仅是一支笔。它是我爸妈对我的期望和爱。” “别这副样子。”他揽着许望肩膀的手又收紧了些,“我再去学生会那边看看,让他们在公告栏和广播站都挂个失物招领,详细描述一下,肯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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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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