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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阿月哥是不会跟我们这些人玩的,因为我们是金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废物富二代嘛,总感觉跟我们待久了人就废了。” 程矫忍不住打断:“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是你不懂。”黎行鹿严肃地说道,“金城这个地方有涵养的世家大族很多的,一块板砖下去能拍死好几个二代三代四代。人一多,就开始分了嘛,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的在一块玩,我们这种没理想没包袱没能力的一起玩,这也没什么,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嘛,要我去跟那群人一起玩我才真是压力山大。” “阿月哥爱玩,就跟一个朋友一起开了罗马月,当做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们那时候就很听阿月哥的话,毕竟跟家里说跟他在一起玩很有面子,也能少挨几句唠叨。不过后来他忙起来了,出国留学,又开始接触家里的事情跟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就少了。” “那个孟兹……”程矫提了一嘴,“他属于哪一类?” 黎行鹿真诚发问:“哪个孟兹?” 反应了两秒钟后黎二少才一拍手,说:“他啊,想起来了,就是阿月哥的第一任未婚夫嘛,他,算是第三类。” 程矫问道:“第三类就是他那种为了反抗家族联姻然后出门创业的?” “嗯。” “那你们对他什么想法?” 黎行鹿倒吸一口凉气,挠着后脑勺:“我们也不太管他们,我们有自己的话题。不过我还挺佩服他的,我当年追杭老师的时候我也想过,说如果我姐不让我追杭老师我也要出去创业,凭自己的努力追到杭老师。” 看着黎行鹿眼睛里闪烁的光,程矫勾了勾鼻尖,他不好意思说,他总觉得这位黎二少要是出去创业,说不定第二天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我知道了。”程矫礼貌性地轻笑两声,把问题掰回了正轨,“就没人……嫉妒孟兹吗?或者说,觉得孟兹不知好歹?” 这个问题又让黎大少一顿好想,半晌才想出一个:“我们这群里应该没有,反正我不知道,但是据说另外那群人里有人真的有人和你一个想法。” “谁?”程矫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黎行鹿愣了一下,哈哈笑出了声。程矫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甚至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没事没事,我理解你,我是过来人。”黎行鹿笑眯眯的,嘴角也扬得很高,“忌惮情敌很正常,毕竟阿月哥很优秀嘛,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看着黎行鹿的态度,程矫忽然好奇起他对情敌的态度:“你追杭老师的时候,是怎么对付情敌的?” “两眼一睁就是雄竞啊,雄竞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不争不抢,老婆凭什么跟你?” “万一情敌比你更适合杭老师呢?” 程矫把话问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对于这位缇羽财团的二少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咋了?从工作学历上来说,他们是和杭老师很配啊,但是,杭老师喜欢我啊,我也觉得,我比他们任何人都爱杭老师,嘿嘿。” 黎家二少笑着,比着耶,那份自信是程矫至今没有得到的,更是一直想要的。 他无奈笑笑,又将其划作了他和他们这群人的差距。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我掐指一算,发现程娇娇是年下啊……年下……年下…… 第44章 程矫自然是欣赏这样的自信的,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有这样的自信,但不行。 这位黎二少人生的容错率高到可怕,他甚是可以预见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在某天在某人的推荐下去看爽文,翻遍了整个网站也没找到所谓的“爽文”。 反观他,出生在一个小县城,如果不是遭了好运,他这一辈子估计也会像他的父母辈一样留在那个普通的地方,过普通人的一生。 他绝对不会遇到徐颂莳,因为他那个县城是徐家就算是做慈善都不会到达的地方。他或许会在某天的电视节目里看见徐颂莳,不出一点意外地被吸引,然后打印一堆他的照片放在房间里,在夜深人静时一次次地幻想。 程矫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而是接着问面前人: “你们有时候会不会觉得,阿月他脾气太差了?” “脾气啊……”黎行鹿仔细想过,冲他摇了摇头,“阿月哥的脾气其实不错了,程矫,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这些人里没几个脾气好的,阿月哥只是腹黑了一点,恶趣味重了一点,真正的烂人,真的不会把人当人看的。” “有时候我觉得他也没把我当人看。”程矫说。 “啧啧啧。”黎行鹿晃着手指,“天真了。” 程矫微微挑起眉头,不否认这是个很奇妙的感受,被一个无比天真的人骂天真。 黎行鹿的表情讳莫如深:“金城很乱的……你见过真的有人被套上狗绳吗?你见过,有人被栓在马后边跟着人跑吗?你……” 这场大揭秘没有持续太久,两人的注意力便被一声声警报声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情况?”程矫扶着沙发扭身,在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进小偷了?” “要是进小偷倒还没什么,偷东西而已,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谁偷东西啊。”黎行鹿俯身从茶几上摸过手机,在群里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相当地从容,十分地淡定。 程矫暗自腹诽,想起自己负债创业那段时间,要是知道金城有这么纯良的富二代,他肯定得想办法来拦这位少爷是车,这位主一看就比徐颂莳好说话太多了。 群里不知道回复了什么消息,总之,黎行鹿的表情变了。他起身朝程矫勾了勾手指,说了一句:“我俩闯祸了。” 程矫:“啊?” 跟着黎行鹿,程矫出了屋子,沿着一条石子路穿过花园来到了后院,后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从服饰上看,都是黎家的帮佣。 “怎么样?”黎行鹿拍着掌,让人群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没受什么大伤吧?” 人群散开,程矫看清了被围在中心的人。 是明夫人。 这个穿着睡衣的单薄女人此刻扭伤了脚,脚踝肿得很大,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吵也不闹,就在静静地流眼泪。 “阿姨你看你闹的。”黎行鹿抬头看了眼窗户,不禁摇头,“还好是二楼,要是三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姐和杭老师交代了。你有什么想要的,需要的跟我说啊。” 明夫人看见黎行鹿来了立马来了精神,拽着他的衣角说:“小鹿,阿姨求你了,带我去见阿月好不好?我担心他,他发烧了,万一烧坏了怎么办?他小时候发烧都是我在照顾他的。” 程矫围观着,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他已经退烧了。”他这样回答着,后来又补上一句,“他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黎行鹿是个心软的,或许会因为明夫人的模样答应什么,程矫只得这样做出提醒。 然而,这位黎二少却比他想像得更精明,眨着眼睛问道:“阿姨,说实话,你究竟是在担心阿月哥,还是担心他对什么人做什么事?” 世界上有一种人很可怕,就是用孩子一般的天真语气说出最刺骨的真相的人,那份天真甚至让人分不清说这话时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明夫人愣愣地看着黎行鹿,眼里也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 “怎么你也……”明夫人的情绪忽然大涨,怨恨地质问黎行鹿,“我以为你是个好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我没有不爱阿月!我怎么能不爱他?他刚出生一个月就是我带大的,我就是他的妈妈!我希望他好!徐家有什么好的?他安安心心地像你一样做个逍遥公子哥不好吗?为什么要去争,去抢,搞得一身伤,还没了好名声,小鹿,你告诉阿姨,阿姨有错吗?” “这……我没法说。”黎行鹿向后打了个手势,一个女管家便向前来。 “阿姨,我就觉得,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应该会支持我做什么很多事,我想当个傻逼富二代也行,我想努力也行,她,应该不会拦着我,让我去过她认为好的生活。爱一个人,哪有盼着他不好,天天想着折断他翅膀的啊。” 黎行鹿挂着淡淡的笑,他的话似乎没有说进明夫人心里,但说进了程矫心里。 程矫为自己盼着徐颂莳破产再次道歉,他实在不该盼着徐颂莳不好。 女管家抱起了地上的女人,女人再怎么挣扎也没有跑掉。为了防止跳窗这种事再发生,黎行鹿做主为她换了间没有窗子的房间,又让医生给她处理了脚踝。 茶话会因为这个突发的意外中止,处理完一切后天都亮了,宵夜早就已经凉透了,好在厨师又为他们送上了早餐。 吃早餐时,黎行鹿给徐颂莳打了电话,说明了昨晚的情况。 程矫在餐桌边上看着黎行鹿的神色,忽然感叹道:“我还以为你是个绝对善良的人呢。” “啊?”黎行鹿长大了嘴巴,“我吗?我只是脑子转不过弯,也不是真的很蠢吧。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那种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吗?那也太给我姐他们添麻烦了。” 程矫轻笑两声,没再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确实太不了解金城所谓的豪门圈了。 早餐结束后,有人回来了,程矫还以为是杭训虞,不想,却是徐颂莳。 徐颂莳带回来了一个男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但因为被徐颂莳拎着领子所以显得很狼狈。他大喊着,手脚也乱舞着,大骂着徐颂莳。 这个男孩是谁? 程矫没来得及问。 “闭嘴。”徐颂莳直接把人拎上了楼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回头问黎行鹿,“她人呢?” 黎行鹿拍拍手上的面包屑,说:“我带你去。但说好啊,我这儿是正经人家,不管谁搞出流血事件我都会不高兴的。” “那你就报警抓我。”徐颂莳凶了黎行鹿一句,闭着眼吐了口气又说,“放心吧,她不是想见她儿子吗?我让她见。” 黎行鹿的脸上不见愠色,慢悠悠地点着头,给他引着路。 在走廊的尽头,有帮佣守着一个小房间。黎行鹿亲自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这期间,徐颂莳手里的小孩吵闹声一直没停过,对徐颂莳的辱骂声更是变本加厉,甚至七八种语言换着来。 程矫听得难受。 门一开,屋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阿星!阿星!”明夫人跌下床,扑到了男孩身边,将他完全护在了自己怀里。 程矫明显看到,徐颂莳的眼睛在倒映出那幅母子情深时瞳仁颤了颤。 徐颂莳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在想小时候也被这么保护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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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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