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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不是有病。 这是在闹哪样。 伦敦的雨来得如此突然,尤其还在在乡下夜晚,没多久便下得极大,直接升级成了特大暴雨。 一时间啥也顾不上,段祝延一把把应偌捞了起来,扛着人就把他抱回了小路上。 这雨下得太离谱,完全是毫无前奏毫无章法地往下砸,视线直接模糊,这里也没个躲雨的地方,他们跑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车棚。 雨是算避住了,但刚刚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两人各有各的狼狈。 “可恶。”段祝延往后捋了一把全部淋湿的头发,水珠沿着他利落的下颌往下聚,他看着手机皱起了眉,脸上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冷漠烦躁的模样,“红色暴雨预警,疯了,白天天气还好好的。” 应偌站在旁边,发丝沾在额角与颈侧,身形清瘦单薄,一边拧着自己衣服浸的太透的水,一边一瞟一瞟地看着段祝延。 车棚空间有限,雨太大,风还很劲,其实挡不住太多东西。 段祝延很不悦地站着,看着外面的天空和雨,浑身气压低得不行,看起来骂骂咧咧的。 他看见应偌在看他,还冷不丁零地来了句:“看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应偌:“。” 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也是,按照段祝延的性格,说完那种话百分之八十是后悔了吧。 段祝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被淋成这样肯定不帅了,他不想让应偌看到狼狈的模样,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他不经意地背过身去,用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这才又转了过来。 心照不宣似的,好像啥也没发生,两人都没再提到刚刚那个接吻的事情。 应偌看了看手机,想看雨什么时候可以停,结果却发现火车取消的消息:“完蛋,火车全部取消了。” “取消?”段祝延凑过去看了眼,看到了一排红色Cancel,冷哼一声说,“不愧是英国破烂的公共交通,说取消就取消。惹人火大。” 应偌眼轻轻瞥向了他。 “……”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脸太臭了,语气还冲,段祝延独自抽动嘴角整理了一下表情,稍微克制了点,乖顺下来,别扭地说,“……那怎么办。” 应偌叹了口气:“看看雨什么时候能小一点吧。” 买伞是完全不可能了,火车取消回不去,雨这么大还这么偏僻,打车也不现实,衣服也全部都湿了。 接着就听段祝延说:“开房吧。” 应偌一脸鄙夷。 “不是。”段祝延看应偌的表情,耳根不由涨红,有点急切恼火地解释道,“我是说我们去找个酒店或者旅馆先过个夜,你全身都淋湿了……这样会感冒的。” 应偌看他这副模样,明明自己啥也没说,他就在那好像怎么他一样似的委屈地直跺脚。 应偌笑道:“我知道啦。” 确实是个方法,难不成只能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酒店,先过个夜? 可惜乡下网络也不好,应偌这张电话卡到了这里后基本上就是一个半失联的状态:“这附近十公里内都没有住的地方哎。” “喂。”这时,段祝延突然开口。 红晕还没消退下来,段祝延看着手机地图,脸色强装镇定,眉眼锋利冷傲,说:“这附近我有栋别墅。” 应偌:“?” 等一下,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吗。 难怪段祝延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留子松弛感,对人爱搭不理谁都感惹。 这就是钱的底气吗。 段祝延看过来:“走?” 嗯……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别墅房间肯定很多,比酒店开房肯定要好点吧。 长痛不如短痛,两个人看了下方向,冒着雨,来到了五百米开外段延家的独栋小别墅。 是很标准的英式别墅,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红墙白瓦,两层楼高,外面有个玻璃温室,一楼有个凸出的方窗。 段祝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让应偌先进去,然后把门关上隔绝风雨。 骤然安静。 别墅里有点阴冷,年份比较久,像是好久没有活人呆过。 英国的洋楼结构都是属于连廊加一个个房间,客厅面积很小,一般只会放地毯和沙发,不会像国内一样开阔。 他们现在站在别墅的玄关。 即使开了灯,走廊里还是昏昏暗暗的,设计很特别,斜着的尽头是上二楼的楼梯,所以入目所及只有一条不宽的走廊。 应偌全身湿透了,虽然段祝延把外套脱给他挡雨,但作用并没有很大。 浸透的棉质衬衫变得几乎透明,无比驯服地贴合着青年清瘦单薄的骨架,勾勒出每一处起伏。 环境变得狭窄,各种声音一下子都消失,良久的沉默使滴水以及衣服摩挲的声音膨胀。 …… 气氛怎么又奇怪起来了。 比起外面风雨交加的窘迫的环境,好不容易不用那么惨了,但到了这种地方思绪反而杂乱尴尬起来。 应偌不由瞟了旁边的人两眼。 段祝延站在原地没动,黑发已然湿透,几缕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 眉眼堆积的阴郁很浓,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好听的暴躁话,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毫无起伏地说了句:“去找个房间把衣服换了。” “啊,哦,好的。”应偌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怎么回事,段祝延突然又乖顺下来了。 怎么好像更尴尬了,他怎么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啊。 应偌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想着赶紧先进一个房间回避一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他随手去开一间房间的门。 咔哒。 打不开。 应偌:“?” 应偌又试了试,真的打不开。 他连忙转过身问段祝延:“段祝延,这个房间锁了诶。” 段祝延听到,走过来试了试。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黏在强壮的手臂,从应偌眼前掠过时,他脑海里中留下“好粗”两个字。 段祝延试了试,确实被锁了,他便换了一个间又试了试,还是锁着的。 “……” 两个人一间一间试,从头开到尾,房间居然全是上锁的。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危机感,两个人在这栋小洋楼里搜索了一番,最后发现只有二楼的一间客房是能打开的。 应偌:“……” 段祝延:“……” 应偌都有一瞬间怀疑段祝延是不是故意的了。 段祝延烦躁地顶了一下腮帮。 哈……真是服了。 又不是杏爱房间*,锁什么锁。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个破房子的门全被锁起来了啊。 手机没有信号,外面狂风暴雨,在找人来接也不太现实。 两个人只能一起待在唯一开着的二楼客房里。 房间不大,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纸是浅橄榄色的暗纹,前面有个大理石壁炉,一个很简单的桌子和书架,墙上挂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油画。 段祝延在混乱的情绪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觉得把应偌带到这来是个特别不对的决定。 他甚至有点丢脸,明明是他提议的,结果这还不如去找间酒店开房。 但事情都这样了,他现在更怕应偌感冒,便耐着脾气说:“你先去洗澡。” ……草,这么听起来更怪了。 幸好房间的暖气是开着的,里面带了浴室,应偌往里看了看,说:“不过,有换洗的干衣服吗。” “等会。”段祝延对这不了解,但是衣柜里再怎么说也能有些衣服放着。 一打开。 空空如也。 段祝延有点绷不住了,鼻翼翕动,语气稍微凶了点起来:“靠,什么破烂地方。” 他又打开了几个抽屉,终于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套睡衣。 段祝延拿了起来,眼波流转,喉结滚动,反复咬着嘴唇抿紧又舒展。 躁动了半晌的人终于挤出了声音:“……拿着。” “没事啦没事啦。”应偌看他脸上写着不悦,又要一眼一眼留意应偌的表情,像一只憋闷的大狗,心情反而好了不少,安抚地谦让道,“还是你穿吧。” 段祝延眉头一皱:“干嘛,你要裸着?” 应偌:“。” 又开始了是吗。 段祝延抿了下唇,冷着张脸,别扭地说:“我不需要,你快去换。” “可是你也会感冒的。”应偌。 段祝延:“不用管我。” 应偌:“我认真的啦。” 段祝延:“谁不是。” “……” 气氛僵持了一下。 应该是太久没人住在这里过,房间的空气相当沉闷。 这湿答答的衣服确实难受,也很冷,还是洗一个澡比较好。 段祝延虽然很大只吧,即使不容易感冒,但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也很不舒服啊,而且也没办法上床睡觉。 应偌想了想,他俩在这里让来让去也不是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 接着,他眼睛一亮,看着那件超级大号的睡衣,说:“哎,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我看这套睡衣上衣挺长的,要不我穿上半件你穿下半件,这样我们都有干衣服可以穿了。” 段祝延:“…………………?” 。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段祝延不由咽了口口水,目光又深又沉,在青年身上徘徊。 湿衬衫的布料在应偌胸口和腰间绷紧又放松,短暂而惊心动魄地凸显胸前的两点粉嫩。 视线移到下半身。 …… 他要是不穿内//裤的话可以偷偷摸一把吗。
第35章 和我谈 毕竟内裤肯定也被淋湿了,湿了肯定没办法穿。 而且这是应偌自己提出来的,段祝延可没有强迫他,也没有想看其他地方的意思。 段祝延磕巴了一会,抹了把后颈,别过眼去,过了半天才开口,下颌绷紧着,呼吸略显粗重:“……随你。” 说白了,当时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或者再早一点,他就想这么干了。 情侣一人一半,穿同一套睡衣,在家里恩恩爱爱。 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实现的吗。 应偌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水流的声音让人更烦躁了。 隔着门板,闷闷的,持续不断地落水,充盈在室内。 段祝延手背青筋略微涨起。 他沉默了会,喉结吞咽,怕自己冷静不下来,便出了门,看看这个破烂别墅里有什么能吃的暖身的东西。 或者至少找点热水,他不想让应偌感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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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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