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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炀的视线从他的眼上离开,转而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拥入怀里,只一瞬,就被楚禾钰挣脱出来。 宁炀有些不解,歪头看他。 楚禾钰低头,闷声开口:“脏。” 宁炀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这才发现楚禾钰的白色毛衣上因为刚才酒瓶破碎洒出来的酒渍溅到了上面。 “我不介意。”宁炀笑着对他说。 随后他抓住自己的衣摆向外敞开,楚禾钰会意,于是向前一步钻入他的怀抱,宁炀将自己的大衣裹在他身上。 宁炀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头顶,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安抚性摩挲着他的脸颊。 许久,楚禾钰恋恋不舍地从宁炀怀里退出来,然后向着宁炀伸出自己的手背:“宁炀,我疼。” ……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楚禾钰听说贺洵表妹与沈家的婚约作废,沈子琛沈子祺一党因此大出血,只有沈娉婷靠着秦承礼这一层关系才得以幸免。 前不久他将自己的画作放在了艺网上,像大海捞针似的希望有人可以看到,楚禾钰不想再做一只受人怜惜的金丝雀,他想自己的仅有的东西去尽可能偿还许青安和许曜恩赐给自己的一切。 楚禾钰想,不管是在国内或是国外,只要是他可以到达的地方和做到的事,他都可以。 他将他的想法和宁炀提了一嘴,因为沈娉婷手里正好有一个刚开发的有关与此的项目,所以宁炀以此为契机为沈娉婷投了一笔钱。 就这样,沈娉婷做这个牵线人,宁炀就坐在他身边给他撑场子,将宁炀所能接触到的人脉与资源通通往楚禾钰身上砸。 楚禾钰从未有一刻如此顺利,因为一场酒局下来他都不用说很多话,甚至酒场礼仪里的酒和烟他都没沾过。 很快,楚禾钰收到了一封来自巴黎的邀请函。 据说是对楚禾钰的画作十分有兴趣,并且认为本人灵气十足,想与楚禾钰见一面。 楚禾钰大喜过望,当下就订好了过几天的机票。 又是一次商宴,中途他出来上厕所,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迎面撞上朝他走来的许曜以及身后跟着的李琛。 他看到两个人皆是表情一愣,楚禾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许曜了,他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家,却仍未等到过许曜的身影。 这是他们吵架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 许曜变化不大,在外面依旧是那种生人勿近,冷冰冰的模样。 但是楚禾钰就不一样了,他的头发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身西服在他身上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反而十分得体。 三个人都同时顿住脚步,在原地停留一步都不肯进,楚禾钰静静地看了许曜很久,最终他主动上前,站在距离许曜五步远的地方。 “哥……”话一出口,楚禾钰和许曜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后楚禾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苦涩地笑了一番,又重新抬起头对着许曜开口:“阿曜,有一个巴黎的老师很喜欢我的画,我过几天就要去巴黎了。运气好的话……我会留在那里学习,我再幸运一点的话,以后我的画就可以被很多人看到啦。” 闻言,许曜皱了皱眉,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我不是说过……” 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楚禾钰迅速打断,“你会替我的开心的,对吧。” 楚禾钰语气肯定,眉眼笑着,却是处处透着生疏。 许曜从未有任何时候感觉距离楚禾钰如此之远,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弟弟早已渐渐同自己脱节,变得熟悉又陌生。 但这次他依旧没来的及开口,一道女声就打断了他。 “禾钰弟弟,在这边。” 三个都顺着视线往过看,沈娉婷站在一间包厢门口冲着这边招手。 楚禾钰笑了笑,和许曜告别:“阿曜,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就绕过许曜一侧走了过去。 等到楚禾钰走后,许曜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李琛在一旁看着不是滋味,还是说道:“那是沈家的大小姐,是秦氏秦总的未婚妻。” 许曜垂着眼,神态晦暗不明,他低声吩咐:“去查。” …… 等到楚禾钰走到沈娉婷面前,沈娉婷好奇地问:“那是谁?” 楚禾钰曲起手臂由着她挽住自己的胳膊,笑道:“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沈娉婷有些震惊,问道:“我还以为宁炀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楚禾钰一怔,随后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也很重要。” “对了,娉婷姐,那件事你真的不介意吧……”楚禾钰迅速转移了话题,如今的他转移话题也不再那么生疏。 沈娉婷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装作嗔怒道:“哎呀,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介意,你把他打死我也不介意,那种祸害早该被打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那几个不成器,人品还败坏的弟弟们的厌恶,之前甚至还特地打电话来和楚禾钰道谢,还称赞楚禾钰为民除害。 宁炀也和他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正想着,宁炀就出现在他面前。 沈娉婷默契地放开楚禾钰的手臂,看着楚禾钰笑着奔向宁炀而去,自己则在背后一脸笑意。 “宁炀,你终于来了!”楚禾钰笑意吟吟走到宁炀面前,抬头眼睛亮闪闪的。 宁炀低头看着楚禾钰扬起的唇,笑着说:“嗯哼,你现在还需要我?” 楚禾钰双手抓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小声控诉:“我需不需要,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他还歪头冲着宁炀眨了眨眼,“嗯?” 宁炀总拿他没办法,只好用空着的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怎么样?一个人还适应吗,不想待的话我送你回家。” “那我去和娉婷姐说一声。” 宁炀笑着点点头,见楚禾钰匆匆过去和沈娉婷交谈了两句,又冲着自己走过来。 这几日楚禾钰四处奔波,常常早出晚归,只是不管多晚他都会选择回家,然后一大早宁炀的车就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一日三餐都和宁炀一起吃,可以说楚禾钰除去睡觉时间以外都和宁炀在一起。 早已夜深,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远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楚禾钰坐在副驾驶靠在车窗上睡觉。而宁炀早已习以为常,加大了车内的暖气,他偏头看楚禾钰一眼,按下耳朵上戴着的耳麦。 “老板,人都交代了,现在只差一份资金空缺,霍启岳说东西在楚常青手里。” 宁炀的车几乎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车内只剩下楚禾钰进入深度睡眠的呼吸声。 上次轮渡里一别,宁炀给霍启岳留下一条命。 耳边手下收集到的情报还在传入他的耳朵里,“霍启岳交代,楚常青手里有一份完整的作案记录,如果找到那份文件……” 没等说完,宁炀便小声打断,“嗯,我知道了。” 此时车已经驶到楚禾钰家门口,宁炀将车熄火并没有着急叫醒楚禾钰,反而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神晦暗,直到楚禾钰转醒。 这是楚禾钰不知道几次从宁炀的车里醒来,而宁炀从不会主动叫醒他,不管等多久,他都会在车里陪着他。 楚禾钰有些抱歉地开口,“我不是说过以后要叫醒我吗?” “看你睡得熟,不忍心。” 楚禾钰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忍心再耽搁他,于是匆匆下了车。 等到下车后,他还特地转过身弯下腰笑着和宁炀说再见:“宁炀,晚安。” “晚安,明天见。” 第48章 前夕 时间转瞬即逝,楚禾钰在去巴黎的前一天下午特地去见了宁炀一面,楚禾钰来的时候宁炀并不惊讶,因为楚禾钰算是他公司的常客。 楚禾钰一路畅通无阻,早已没有第一次来圭宇大楼时的忐忑,他先是倚靠在门边细细观察了宁炀一会儿,等宁炀终于发现他朝他看过来后楚禾钰才笑着朝他走过去。 “宁炀,还在忙吗?”楚禾钰笑着边走边问他。 宁炀放下手中正在细看的文件,也抬起头来和他说话,“不忙,怎么忽然来了?” 闻言,楚禾钰装作嗔怒,控诉道:“怎么了?现在我不能来了么?” 宁炀无奈地笑:“当然可以。” 想到自己明天马上就要去巴黎,也不确定会去几天,楚禾钰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迷下来,他神情变得正经,叹息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楚禾钰的睫毛非常适时的垂下来挡住他的眼瞳,看起来乖顺得很。 “我去送你。”宁炀斩钉截铁地说。 他又回想了一下近期似乎并没有很重要的工作,又说:“或者,我可以陪你。” 楚禾钰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勇气。” 宁炀看着他没说话,楚禾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信封,他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将它推到宁炀面前。 白色的信封上镶嵌着几朵梅花,封口处盖着金色的印章。 宁炀看了眼信封,又重新抬起头看着楚禾钰,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这是我的……离别信。”楚禾钰犹犹豫豫,最终为写封信下了定义。 宁炀一怔,像是在仔细斟酌这封离别信的含义,还未等他想明白,楚禾钰就给了他答案。 “我怕你认为我是不告而别,会因此怨我怪我。离别信的意思是,我还会回来,只是或早或晚。” 原来山谷时他随口说来的话楚禾钰全都记在了心里,看着楚禾钰脸上十分认真的表情,宁炀觉得他真是又傻又让人忍不住去怜惜他。 他将信封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说着:“我等你。” 看着宁炀又将信打开的趋势,楚禾钰着了急,连忙阻止道:“等我走后再打开。” 宁炀抬起眼皮看他,发现他脸颊泛着红,眼神也有些闪躲,宁炀饶有意味地看了眼信封,像是十分好奇信的内容是什么。 “明天也不要来送我。” 沪市近几天的天气都十分晴朗,阳光明亮,但照在身上总是不见暖意,有话说冬季的太阳只是为了照明,尽管如此,楚禾钰还是喜欢太阳。 宁炀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很多时候宁炀经常这样面对着他不说话,因为他总能看出楚禾钰的欲言又止,就比如现在。 楚禾钰垂头,放在腿间的手指交缠乱动,许久他做好心理准备,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问:“宁炀,你谈过恋爱吗?” 宁炀没想到他会这个问题,只怔了一瞬,答道:“没有。” 楚禾钰像是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觉得自己问的太过笼统,又急忙补充:“以前或者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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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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