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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一愣，立刻担忧：“那你一个人——” “没事。”沈逾白抢话，手指在裤缝边蜷紧，“我晚上有约。” 沈君想，孩子大了，有约很正常。陆维钧也只是随意点点头。 下一秒，陆知衍却迅速地问： “你和谁？” 三个字落地的那一瞬间，车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君的表情停在半路：“……啊？” 陆维钧也愣了下，转头看自己儿子，眼神写着：你问这个干嘛？ 连沈逾白都怔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还有一点来不及藏的心跳。 而陆知衍—— 他显然也在那一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怎么总是舌头比脑子快了一步，快到他拦都没拦住。 下一秒，他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连脖颈都红了。 他懊恼得几乎想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知衍猛地转开头，死死盯着窗外，声音硬得像在跟自己打架： “……没什么。” “我随口问的。” 沈逾白：“……”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沈君看看儿子，又看看陆知衍，迟疑地笑了笑，试图把话题圆过去： “嗐，有约就有约嘛，小白也大了。” 陆维钧却盯着陆知衍，眉心轻轻一跳，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沈逾白偏头看着陆知衍发红的耳尖，嘴角差点没忍住翘起来，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他盯着对方的耳尖轻声说了句： “反正某些人也不欢迎我去。” 话音落下。 陆知衍猛地转头看他。 那一眼里有震，有恼，有委屈。 沈逾白被那眼神吓了一下，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 沈君：“……？”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维钧已经从前排回头，眉毛一挑：“谁不欢迎？” 陆知衍：“……” 两人同时噎住。 陆知衍被亲爹盯得不自在，嗓子发紧，硬邦邦挤出一句：“我没有。” “是我不自在。”本想诈一下对方的沈逾白赶紧找补：“我晚上有约，就不去了。” 陆知衍的视线“嗖”地一下又落过来。 这次没转开。 沈逾白被盯得指尖发麻，却偏偏不回头。 —— 饭店吃完出来，母子俩走在前面。 沈君还在叮嘱：“你晚上别太晚，初一别乱跑……” 沈逾白含糊应着。 身后传来陆维钧的脚步声。 他慢了一步，伸手把陆知衍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训他： “你瞅瞅你那张脸，板得跟欠你钱似的。你能不能对小白好点？” 陆知衍：“……” 他差点没被气笑。 还怎么好？ 你儿子的人、心、脸、尊严——都给人家交出去了。 陆知衍握紧了手指，指节泛白，嘴上却冷得要命：“我对他不好？” 陆维钧一瞪眼：“你还嘴硬？你刚才那眼神，像要把人吃了。小白会不自在，不是没道理。” 陆知衍喉结滚动。 他想说：那你让他别勾我手指。 他想说：他一靠近我，我就没法控制。 可这些话说出来太丢脸。 他只能咬着牙，把那股翻涌的酸和占有欲按进胸口里，低低吐出一句： “……我知道了。” 说完，他抬眼。 前面沈逾白正好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59章 这么帅也失恋啊 陆家一到过年就热闹得像开了锅。 亲戚一拨拨进门，客厅里全是笑声，糖果盘被小辈摸得哗啦响，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喜气洋洋。 往年陆知衍最稳。 长辈谁家孩子考上哪儿、谁刚调了岗、谁最近身体不舒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开口就是分寸得体的问候，点到为止，礼貌又让人舒服。 可今年不一样。 他坐在沙发角落，手机在指间转来转去。 屏幕亮一下，灭一下。 亮一下，灭一下。 像他胸口那点火，一会儿烧，一会儿冷。 小辈凑过来：“哥，新年好！” 他没反应。 “哥？陆知衍哥？” 第二遍，他才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抬眼“嗯”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孩子愣了愣，挠头走开，回头还跟别人小声说：“学霸今天怎么怪怪的……” 陆知衍低头，又看手机。 没有消息。 仍旧没有。 置顶那个人的头像，是一只小猫晒太阳。 毛绒绒，懒洋洋，眼睛眯成一条线，像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跟它没关系。 陆知衍盯着那只猫，烦躁得指节发白。 “知衍。”有人叫他。 他抬头。 是他姑姑，陆明珠。 陆明珠人精一样，眼神从他脸上扫一遍，嘴角一挑，直接开火：“找对象了没？姑姑给你物色一个。” 旁边亲戚立刻起哄：“哎哟，明珠开始操心了！” 陆明珠不管，笑得很热情：“我朋友家有个小姑娘，长得很不错，成绩也好，性格乖。你要不要认识认识？加个微信也行。” 陆知衍没搭腔。 他只是垂眼看手机屏幕，像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哪怕骂他一句也好。 然后他把屏幕按灭，淡淡摇了摇头。 “不用。” 陆明珠挑眉：“哟？眼光这么高？” 陆维钧端着茶过来，本来想帮儿子挡两句，结果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一动。 ——八成失恋了。 他咳一声，顺势接话：“介绍一个也好。早点走出来。” 陆明珠惊了：“啊？失恋了？这么帅也能失恋啊？” 陆维钧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跟她嘀咕，偏偏客厅太热闹，嘀咕也像在直播—— “前几天还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追到手了。” “这两天突然就这副模样，估计被人甩了。” “……啧。”陆明珠倒吸一口气，“谁这么大本事，能甩你儿子？” 陆知衍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不想听。 更不想听“甩”这个字。 他站起来，声音平得过分：“我吃饱了。” 陆维钧：“你才吃两口——” 陆知衍已经走到窗边。 外面雪光映进来，玻璃上倒着他自己的影子，冷得像另一个人。 他把手机解锁，指腹停在置顶聊天框上，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点进去。 他烦躁地锁屏。 下一秒，又解锁。 又锁屏。 像跟自己较劲。 就在这时—— 手机“叮”地一声。 一个高中群弹出来消息。 【新年要跟好兄弟！不醉不归！！】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灯光昏黄，酒杯碰在一起。 沈逾白坐在中间，脸颊泛红，眼尾也红，明显喝了。 旁边——是那位校花。 她笑得很乖，举杯时眼神还往沈逾白那边偏。 陆知衍的指节“咔”地一下收紧。 心口那点酸猛地翻上来，翻成一股狠劲，像有人拿刀在他胸腔里搅。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亲戚的喧闹声里，转身回房，抓起外套。 陆维钧一愣：“你去哪儿？” 陆知衍已经走到门口，声音冷冷的，像压着火： “出去一趟。” 门“咔哒”一声关上。 他坐进车里。 车门一关，外面的年味和喧闹就被隔绝。 陆知衍把那张照片放大。 灯光昏黄，沈逾白的脸红得过分，校花挨得也过分。 他盯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关我屁事。” 话是这么说。 可下一秒，他指腹一滑，给周景扬发了一条消息： 【位置。】 油门踩到底。 导航的女声冷静播报——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
第60章 彻底弯了？ 下午送走他们后，沈逾白站在玄关发了两秒的愣，才慢吞吞把鞋换了，往里走。 屋子一下子就空荡荡的。 空得连地板都冷。 冬天的傍晚来得很早。客厅没开主灯，只有窗外一点残光，他将暖黄的小灯开了一盏。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喉咙发紧，想骂一句“矫情”，可骂不出来。 他去厨房倒水。 水龙头一开，“哗”的一声，热气扑上来，沈逾白脑子里却先跳出陆知衍从背后抱住他那一下——下巴搁在他肩上，懒懒“嗯？”一声，亲密自然。 杯子一抖，水差点溢出来。 沈逾白拧紧水龙头，端着杯子走到餐厅。 餐厅更要命。 他眼前已经自动回放，陆知衍端着粥，故意挡在他面前不让走，眼睛亮得发烫，逼他叫那句“男朋友”。 “男朋友——请让开好吗？” 陆知衍笑得肩膀发抖，还回他一句“好的，男朋友。” 沈逾白猛地把水灌了一大口。 太烫了。 他被烫得咳了一声，眼角都逼出一点水，火气却不是被烫出来的，是从胸口烧上来的。 “有病。”他骂，声音在空屋子里回了一下，更空。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上楼。 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他之前嫌陆知衍黏，嫌他跟着走，嫌他不懂距离。 可现在没人跟着了。 才发现，安静是最狠的东西。 明明才过了一天，怎么像过了一辈子。 推开房门，巨大的落地窗把天光铺进来，窗外天还亮，烟花却像还挂在玻璃上没散。 他仿佛还能看见陆知衍放的烟花，他还站在楼下喊，像怕他听不见似的，傻得要命，我不怕被抓。 沈逾白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发痛。 他明明埋在枕头里，却像有人贴着耳边说， ——“别不开心，有我在。” 他在心里骂：有个屁。 骂完又更难受。 他翻身坐起来，抬手按了按眼睛，想要把那点酸硬压回去。 可下一秒，门缝里那点光落在地板上，他又想起那天晚上陆知衍俯下来，一下一下吻他，带着认输似的哄意。 蓦地一股热意不讲理地从脖颈一路窜到耳根。 沈逾白“腾”地一下站起来，像被自己烫到。 “去他妈的陆知衍。” 他咬着牙，拿起手机，拨周景扬。 电话几乎秒接。 对面嘈杂得像在开派对，酒杯碰撞声、笑声、音乐声一股脑砸过来。 周景扬声音兴奋得要命：“哟！老白？你不是说初一不出来吗？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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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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