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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明天吗? 25岁的生日,是重逢后孟柏舟陪他过得第一个生日,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黑暗中唐堇的眼睛发着幽暗的光芒,他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孟柏舟,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模样,狠狠刻进眼里,揉进骨血里。 身边人的呼吸渐渐绵长均匀,清浅地拂在他的脸上,温热的,痒痒的。 这个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孟柏舟睡到自然醒,他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探去,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他愣了愣神,才后知后觉地舒展了四肢,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轻响,浑身都透着舒畅。 好久没有睡得这样沉,这样安稳了。 “唐堇?”他轻唤。 无人应。 作者有话说: 唐堇想要,唐堇得到。
第44章 唐堇走了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可当他看清厨房里忙碌的人是李屏时,整个人愣住了:“李婶,不是给您放了两天假吗?怎么今早您就来了?唐堇呢?” 李屏闻声转头,见是他便笑应着:“少爷,您醒了?”这时,灶上的水恰好滚了,她连忙掀起锅盖,将刚刚包好的饺子利落下锅。 “您问唐先生啊?我早上来就没见着他,还以为他还睡着呢。”李屏用勺背轻轻推了推锅里的饺子,盖上锅盖,又随口补了句:“会不会是看他母亲去了?” 孟柏舟没应声,指尖飞快地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皱起眉头,将电话拿离耳朵确认了一遍,号码没错。 又连忙打去疗养院,那边的护士客气地回复,唐堇今天并没有来。 “旷野”是停业时间,他拨给了乔娜,电话一接通,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急切:“唐堇在你那里吗?”此时,他的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滑腻腻的。 “没有啊,” 乔娜的声音带着疑惑,“今天不是他生日吗?几天前他就跟我说,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谁呀?”一个轻飘飘的女声在乔娜身后响起:“唐堇吗?” 乔娜回头望向林怡然,见她脸色比从前丰润了一些,眉眼也舒展开不少,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不是,是孟柏舟,在找唐堇。” 自从林怡然在家不吃不喝,浑浑噩噩躺了一个月之后,林振山对这个女儿彻底没辙了,说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到孟柏舟跟前,让他想办法救救女儿,这才让乔娜见到了她。 没想到这一见,林怡然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虽没了从前的活泼开朗,却也远胜当初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林振山见状,也只能松口妥协。 林怡然走到沙发边,挨着乔娜轻轻坐下,头一偏,便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福安轻身跃到林怡然腿上,蜷成一团。林怡然笑着轻抚它厚重柔软的皮毛,低声呢喃:“它好像又胖了,压在腿上沉甸甸的。” 如今的福安不再是那个瘦小的流浪崽了,身形愈发健硕,蓬松的长毛顺滑有光泽,尾巴像把一个小扫帚,脖颈处的鬃毛尤为厚重,微微炸开时竟添了些磅礴气势。 唯有那双眼睛,望向林怡然时,依旧温软,乖顺得很。 乔娜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林怡然,她的侧脸依然偏清瘦,伸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动作轻柔。 突然,一阵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刚一接听,孟柏舟冷得掉冰碴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恐慌:“把秦飞电话给我。” 就在刚才,孟柏舟突然想起昨天回家时,唐堇正在收拾衣物,还有那个行李箱。孟柏舟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快步冲到二楼的卧室,衣帽间哪还有行李箱的影子? 唐堇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唯独那件他们曾一起穿的情侣装,安安静静地挂在角落,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踉跄着扑到唐堇的卧室,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钝痛传来也浑然不觉。 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书柜最底层的柜门,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当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轰” 的一声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声响都瞬间消失,只剩下心脏狂跳的轰鸣 —— 唐堇那个视若珍宝的褐色木箱,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木箱和唐堇都不见了,孟柏舟不敢深想这其中的联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可能!他用力平复着呼吸,脸颊发麻,掌根覆上酸胀的眼眶,狠狠搓了搓,试图压下翻涌的慌乱。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别瞎想,他只是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双目早已通红,眼底布满红血丝,整张脸透着脆弱的苍白,疲惫得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才再次拨通了乔娜的电话,急促地要了秦飞的号码。 “喂,谁啊?” 电话那头的秦飞被吵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还夹杂着没睡醒的鼻音。 “唐堇有没有联系你。”孟柏舟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没有一丝温度。 那语气中的寒意激得秦飞清醒了几分,他听出了孟柏住的声音,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问?” 孟柏舟的耐心已经消耗到极点,声音陡然提高:“回答我!他有没有联系你,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明明是极没有礼貌的质问,但是秦飞就是被这气势震得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秦飞抬手捏着眉心,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声音里渐渐透出不安,“他交代我,帮他把‘旷野’盘出去,昨天下午就让同城快递送来了合同……” 昨天唐堇打电话时,语气说不出的冷寂,没有丝毫波澜,秦飞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开酒吧了,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倏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慌乱:“孟总,我师父他……”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 “嘟嘟嘟” 的忙音 唐堇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孟柏舟的脑海中炸开。 他握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呼吸瞬间乱了,整颗心像是被骤然扔进冰窖,冻得他浑身发僵。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走? 孟柏舟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三个字,尾椎处传来撕裂般剧痛,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似乎还在耳畔,带着欢愉的呼吸仍在鼻尖纠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唐堇的温度与印记,怎么就成了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醒来后,只剩下满室空寂。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蛛网蔓延。 他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几次想捡起手机,都不能够。 不行,他不能现在犯病,他必须先找到唐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狠戾的红光,脚步踉跄却坚定地走向二楼的书房。 推开门,他直奔电脑,调出了昨天的监控。 鼠标在进度条上飞快滑动,画面帧帧闪过,直到孟经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中央。 他的手猛地顿住,画面里,孟经国的盛气凌人与唐堇的无所适从,深深刺痛了孟柏舟的眼睛,他的心一阵绞痛,痛得他连呼吸都停滞。愤怒与悔恨交织着冲上头顶,他猛地抬手将电脑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巨响,屏幕瞬间碎裂。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像受伤的困兽,带着无尽的无助与狂怒。 楼下的李屏听到楼上的巨响,吓得快步跑上楼,站在书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双眼烧得赤红,状若疯魔的孟柏舟,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连忙摸出手机颤抖着拨给了吕辰逸。 挂了电话,李屏正要再从门缝里看看情况,书房门却突然被拉开。 孟柏舟站在门口,眉眼间团着阴郁,整张脸白的骇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脚步飞快从她身边掠过,直奔楼下。 “少爷!”李屏惊呼一声,连忙追上去:“您去哪里?!” 孟柏舟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带着一身的愤怒摔门而出。 唐家老宅。 孟经国坐在沙发上,任由小孙子孟斯年把五颜六色的卡通贴纸贴满自己的胳膊和脸颊。 他一只手虚扶着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另一只手握着电话,听筒里传来吕辰逸冷静却凝重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李屏带着哭腔的汇报。 孟经国忍不住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额前就被贴上一张粉色的小兔子贴纸。 他瞬间舒展眉头,脸上绽开一个讨好的笑,伸手刮了刮小孙子的鼻尖,逗得孟斯年 “咯咯” 直笑,围着他转圈圈。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孟柏舟带着怒火的怒吼:“滚!” 门口的保安被他一脚踹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孟柏舟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滚!” 话音未落,他已经闯进客厅,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种不可言说的低气压,整个空间都被凝住,孟斯年被吓得停下脚步,怯生生地躲在佣人身后。 “吵什么!” 孟经国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沉声吩咐,“把小少爷带回房间。”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贴纸一一取下,整齐地贴在茶几上 —— 等会儿孟斯年还要玩。 孟柏舟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无比滑稽可笑,眼底淬着毒,声音冷得像浸在寒潭里的冰块:“唐堇去哪了?” 孟经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苍凉:“你昨天把我气进医院,今天见了我,不说先问问你老子的身体怎么样,劈头盖脸就是问我要人?” 作者有话说: 孟柏舟,你老婆跑了。
第45章 光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撞进孟柏舟盛满愤恨的眼睛里,他心脏骤然一缩。 他算计了一辈子,蝇营狗苟,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还要面对亲生儿子的恨意。 孟经国自嘲地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其实,我一直让孟德暗中收购公司股份,就是想让你接手的时候不受人牵制,能无后顾之忧。这些,他没和你说过吧?” “你以为孟德是真心辅佐你?他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不同意他进族谱?就是不想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念想。他是一根野草,生长的环境注定了他不会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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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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