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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高档酒店的厕所也会满员…… 应以晕晕乎乎地跑到了楼下,扒着一个路边的垃圾桶就是吐。 厨余垃圾和其他发酵物混在一起的浑浊酸味直冲鼻子,眼泪都熏出来了。 本来是弯着腰,头冲下没一会儿就要栽进去,应以扒拉着长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地上又脏又凉,他直接弹了起来,又努力扶着台阶坐到马路牙子上。 酒楼开在胡同外,楼上如何风光,楼下也是破马路。 吐空了,胃里空落落的。好像根本也没吃什么进去。 在那张桌子上看着黎秋扬笑得开心,他就想哭了。 但是不能哭,所以就喝酒。酒喝吐了,所以就能走了。 他还想问他,最后问他一句。 ……原来应以你这么贱。 咸咸的眼泪滚到嘴角,怎么擦都是糊涂。 朦胧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是黎秋扬吗。 “你喝太多了,就是高兴也不能这么弄啊。还是阿林告诉我你在这儿才找到你。” 一个语调上扬的女声。她是谁? “不搭理我没事,有心事的话,呐,抽根烟缓缓?” 她坐下的时候左脚轻一点,应以看见她护着脚踝。 是李棠。 他怎么都没想到的一个人。 一根烟递在他手边。 应以嘴里还酸酸的,一点吞云吐雾的想法都没有,摇摇头。 “哪有喝多了还加烟的?” 他忘了他是个“哑巴”。所以应以意识到这一点后立马爬了起来想逃跑。 李棠的音调再上升了一个八度:“你能说话!?” “等下!你等下!” 他的脚步停住了。 其实只是因为脑子糊涂了,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是回家。 应以转过身,努力辨认李棠的表情。 她震惊是当然的。 整整三个月,他装到现在了。 李棠跟了上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是和黎秋扬闹别扭了?” 如果黎秋扬今天忽冷忽热是因为面前这个人,那必须得好好处理这件事。 只是李棠没料到的事还不少。 “没什么事。” 又说了几个字,李棠的耳朵一抖,立刻意识到他的声音有蹊跷。 “你不是女生……?还有别人知道吗?” 很难看到她这么激动,李棠这时候都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她定定地望着他。 应以一味顾左右而言他:“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是你在跟我聊天。” “这不是重点,回答我。” 应以张了张嘴,只闻到一股怪味儿,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简直都翻白眼。 “李老师能帮我买瓶水吗?” 李棠帮他拿了瓶矿泉水,两人在街边找个饮品店坐下来。 又想到那天给黎秋扬唱生日歌了,痛苦的回忆无处不在。 应以甩甩头,猛地喝了几口冰饮,把牙齿冻得直叫唤。 “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我和黎秋扬也没什么关系。” 李棠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只说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了都,马上你们回团里,我也就走了。” 应以搅了搅奶茶里的冰淇淋,巧克力化开了很恶心。 “你喜欢黎秋扬吗?”他犹豫了,但还是问出了口。 “哪种喜欢?”李棠拿着咖啡暖手,也已经接受了应以是个男生的事实,神色淡淡的,“哪种喜欢都不喜欢,我最烦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真的不是在说反话吗?看他们总是有说有笑天生一对的。 应以笑笑:“那你讨厌他吗?” “再怎样都不会讨厌自己的领队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和平时的语气一样,看来她并不喜欢黎秋扬。那次吃饭的剑拔弩张,只是他单方面的误解。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再怎样不喜欢,一直在一起待着也会喜欢上的。 这就是黎秋扬认为的喜欢,是黎秋扬最讨厌的廉价。 “您好,打扰您二位用餐了,餐品还合胃口吗?打个卡咱这儿送甜品哦。” 服务生端着一杯甜汤过来,李棠回了她几句,然后把甜品放在他面前。 “你刚吐过,补充点能量。” 她的关心淡淡的但又恰到好处。如果李棠不是李棠,他说不定能和她成为朋友。 应以谢过她的好意,喝了一口。 “明晚就走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棠很有分寸地没问其他的事,这让他很感激。 “竟然这么快……” 应以醒了酒,但宁愿自己还没醒。 他不认为自己醉了,但大家都觉得他醉了。 没时间了,没机会了。 他跌跌撞撞地逃开李棠的视线,冲去了楼上包厢。 乌泱泱的人群中他只认识黎秋扬。 吹捧的话从耳边划过,他抓住黎秋扬的手把他往外拉。 走廊中,黎秋扬愣愣地看着他。 “应以。” “黎秋扬,我想明白了。”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走。以后咱们互相不耽误。” 黎秋扬眨了眨眼,虹膜颤动。 “我只要你给我最后一句话。” 应以的吻带着无畏,带着冰淇淋的甜香。 还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他揽住了黎秋扬的脖子与他对视。 黎秋扬看到应以的泪与晕开的眼线混在一起,褪色成落寞的泪痕,眼角不复往日的娇柔明媚。 黎秋扬在挣扎,在这泪与孤注一掷的话语中挣扎。 “我……”身体猛地一颤。应以的手钻进了他的衣服,破开了所有防线。 而黎秋扬的余光捕捉到出现在走廊转角所有人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应以。 应以跌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自嘲地咧开嘴笑。 该结束了。虽然不光彩,但所有都该结束了。 他舞团的成员看见了,李棠也看见了。 重新坐在这张桌上,应以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谁来解释解释?” 这个人应以不认识,黎秋扬毕恭毕敬地回答他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这是违禁的!你们不知道吗?我们马上要出海了,影响有多大!?回答我!” 谁在说话。 在说他吗? 应以的眼神木木的,听不见黎秋扬回答的是什么。 “黎秋扬,你该给大家一个答复。” 停职?和他有什么关系。 应以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谁把他的假发扯了下来,头发胡乱地黏在头上,应以伸手搅了搅,头发已经定型了,一直都没有顺下来。 这样的他很滑稽。 周围又一次议论纷纷,现在他只想快点走。所以黎秋扬接下来说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男扮女装的事他连我都瞒过了。我是对他有些好感,可是是他主动送上来的。我发誓,我没有做过违背原则的事。” 字字泣血,又撇得干净。 他从来不知道黎秋扬这么会说话,只是两句甩出来,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江玉、林蔷、李棠,还有别的曾欢笑打闹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开口。 “原来是这样。那应老师……” 情势顺着杆爬,应以又成了众矢之的。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应以的耳边。 他原来是不能说话,现在是说不出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辩驳的意义? 这下是真的结束了,以一个可怜的句号作为结束。 应以在那里坐了很久,其实只在发呆。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服务员进来收拾桌子又不好意思催他,只能等收拾完了叫他一起出来。 应以又把屁股挪到走廊里。 李棠竟然还没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现在看清他是个什么人了吗?试探、激将和爱在他身上都没用。” 这话说得太直白,应以的心被扎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 “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是,应以的确骗了自己太久。 “有些事,无能为力的……早些回去休息吧。你的舞很美,我很幸运能认识你。” “……我很幸运能遇到你。” 李棠的话和黎秋扬的话重合在一起,如洪水猛兽般,有关黎秋扬的记忆一幕幕闪回。 李棠起身,应以把一支贵价口红放在她的手心。包装没拆,还是全新的。 “这个东西,还给你。” 李棠的表情很复杂,但没有多留。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背影,应以回了酒店。 脚步没有迟疑和犹豫,因为现在他不再看不清方向了。
第36章 起点 应以不想再多留,当晚就收拾行李退了房。也没看是什么东西,就全都塞进行李箱带了回来。 这天下午终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应以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行李面面相觑。 光秃秃的房间里,两大箱子有关于黎秋扬的记忆全装在里面。 他现在才有心情和时间去整理这些东西。 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黎秋扬买的,而剩下的也都与黎秋扬有关。 那三幅画应以不敢细看,只能搁在一边。拿起来又想扔在垃圾桶里,却终究是不舍得地放下。 劣质的破床睡上去摇摇晃晃,他把画拿来垫床脚了。 手机不能砸,还要用。 那张拍立得是合照。他和红玫瑰都没拍过照,所以不想扔。 舞蹈服和足尖鞋…… 还有机会跳吗? 再一次跳芭蕾是他偷来的福气,所以这两件也没扔。只是因为太贵,不舍得。 这么一看,竟然桩桩件件都是黎秋扬的影子。 即使有些东西根本对他没有用了,他都没有理由去扔。这些记忆太贵了,他不舍得。 应以又失眠了,或许是因为不用再去跳舞,无处消耗精力,所以一点儿也睡不下去。 第二天合同宣告结束,黎秋扬个人的和舞团的两份工资都打给了他。 对方还在输入中,应以非常干脆地删了黎秋扬的所有联系方式。 算了算,二十万多一点。 这段时间还是赚了的,跳的芭蕾也是他喜欢的。 但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收到一条短信,是招聘软件提醒他面试时间,应以收拾了一下自己。 镜子中的应以精神抖擞,他给自己打了下气。 他又该去找工作了。 面的是一个业务员,每天的工作呢就是在街上推销话费套餐。 公司不大,是经理面的他,应以做了个自我介绍后对方让他回家等消息,应以很自信自己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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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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