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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屋子里亮着灯,但我按了快十分钟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杨柏宴扬起眉尾,调侃道,“自己一个人在家,偷摸干什么坏事吗?” 温遥窘迫地让开路:“没有,就是太困了。” 杨柏宴笑着踏入门说:“平日里辛苦操劳,放了假是该好好补觉。” 温遥关上门说:“杨总你来有什么事吗?” 杨柏宴站在客厅,转过身:“路过时,想着有件事要和你说,就过来了,我这个上司真讨人厌,大过年的,还要来下属家里聊事。” 温遥噗地一笑:“哪有,你可是公司里最受欢迎的领导。” 温遥边说边接了杯水递过去。 杨柏宴眉眼含笑:“谢谢,是我荣幸。” 温遥坐下后,杨柏宴抿了口热水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初三那天我和霄之,还有翎翎和她母亲一起去远州度假,我想着如果你和顾虞有空,可以一起来玩。” 温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结结巴巴:“杨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法去。” 杨柏宴微微倾身,关切道:“为什么?顾虞没时间,还是你……” 温遥低着头,抠着秋裤子上的毛疙瘩:“我和顾虞分手了……啊!” 杨柏宴也跟着一吓:“怎么了?” 温遥猛地站起来说:“我没穿外裤!” 穿着黑色秋裤的温遥几乎是抱头鼠窜到了卧室,关门穿裤子。 难怪刚刚开门时杨柏宴往他下面看了一眼。 温遥再出来时,脸上一派正经,像是刚出来接待客人的主人。 这场丢人,让温遥分手的低落都被冲刷了。 倒是杨柏宴一直很担心:“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温遥想起顾虞说的那一番话,脸很快就垮了下来:“我和他不合适。” 杨柏宴看他消沉,也不再追问:“虽然分手了,那正好去散散心也不错,怎么样?听说远州的风景很不错,有很多名胜古迹,你应该会感兴趣。” 远州和安南三城相邻,气候相差无几,温遥确实很喜欢那边的空气环境,再加上还有刘舒,他没怎么纠结地点头了。 初三出发这天,温遥紧紧跟在杨柏宴身旁,他想给杨柏宴拉行李,杨柏宴拍拍他说:“现在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是朋友。” 温遥觉得杨柏宴这种和蔼亲切的人太难得了。 杨霄之看见温遥后,脱口而出:“哥,不公平,你怎么还带生活助理啊?我也要,都没人给我提行李。” 温遥立马过去帮另一个老板提行李:“小杨总,我来我来……” 杨柏宴拉走温遥:“别理他,臭小子一个。” 林翎把自己的两件行李箱外加刘舒的两个行李箱推到杨霄之面前:“帮我推,谢谢。” 林翎走到温遥身边,用很强势的直白目光在温遥脸上瞧,又一言不发走掉。 温遥莫名其妙地抓头发。 他们这群人出行基本都是飞机,温遥这次跟着蹭了票,坐了人生第一次头等舱,飞机刚进入平稳阶段,乘务员就送来了可口小蛋糕,新鲜蔬果汁,让温遥的这次旅途有着极好体验。 与上次出行不同,这次天清气朗,温度宜人,虽然比不上海岛的四季如春,但远州不用像在江城冷得出不来手。 住宿是杨柏宴订的,是一座如诗如画的小别墅,被桃红柳绿溪水潺潺围绕,三个男人一间大套房,母女两个一间大套房。 温遥这次是真享受上了,在休闲间的按摩椅上坐了好大一会儿才去放行李。 他们是下午两点多到的酒店,入住后有一些零碎的行程,赏花逛商场,明天则是一整天的常安寺游玩。 杨霄之是个坐不住的,他自己就能钻到各种人群里看老大爷们在湖边的小公园里玩陀螺,玩象棋,还有杂耍艺术,看得杨霄之拍手叫好。 林翎则和刘舒沿着清湖散步,温遥跟在后面一面看山看水,一面把目光落到刘舒身影上。 刘舒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侧过脸欣赏远处的湖心亭时,温遥可以看见她的嘴角弧度慢慢上扬。 他的妈妈过得很好,他应当要感到欣慰和幸福的。 但温遥笑不出来。 温遥前段时间还想过,试着和母亲相认,带母亲离开那个压抑伤心的牢笼,因为他母亲是被逼迫的。 可他现在有些迷茫了。 那样做,真的对他妈妈好吗? 他爸爸因为薄志弱行,伤害到他妈妈,害得妈妈灰心丧气,离婚远走,那妈妈认出他,知道他是温屈延的孩子,会怎么面对他? 温遥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看一棵刚抽出嫩芽的垂柳。 树杈子里,有只棕色的野生小松鼠从里面探出脑袋,握着小爪子,黑咕噜的圆眼睛盯着温遥看了好几秒。 温遥惊喜地拉杨柏宴:“杨总,你快看。” 等杨柏宴靠近后,那小松鼠已经不见踪影。 杨柏宴无奈说:“说了多少次,现在叫我名字就好。” 温遥笑笑没说话,称呼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杨柏宴却不笑了,深深地注视温遥。 温遥的眼圈有些泛红,眼皮周围和脸颊上也都起着一层很明显的粉色。 皮肤白的人,情绪有起伏时,脸皮就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温遥应该是知道自己这点,被杨柏宴盯得久了,他忙转头:“我再去那边看看,那边好多人。” 晚上他们在一家很有名的酒楼用餐,点了好几个大菜。 杨霄之口味挑剔,吃了几口说这里的名菜虚有其名,难吃得要死。 林翎喝着参汤,说他矫情。 地方是杨柏宴定的,杨霄之说不好吃,刘舒笑着说:“我觉得挺不错的,我平时胃口小,今晚倒让我吃了不少。” 温遥点点头:“很好吃。” 一桌人没一个认同杨霄之,小少爷不高兴了,又碍于丈母娘在场,没法发作,赌气把盘子里的鱼刺都偷偷挑到杨柏宴盘子里。 晚上回到酒店,杨柏宴在露台打电话,杨霄之精力旺盛,又去酒店专用健身室跑步去了。 温遥在浴室泡着花瓣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他捏起几片粘着水珠的花瓣放到鼻子下嗅嗅,这味道,和杨柏宴用的香水是同一个。 温遥出来后,孩子气地摔到大床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树枝造型艺术吊顶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去摸床头处的手机。 温屈延依旧没给他发信息。 和顾虞的信息栏停留在那天到安南三城后,顾虞问他怎么不回复消息的那一条。 楚承白问他在哪儿,怎么不在家。 下面是朋友们的新年祝福。 温遥一个个给那些朋友回复后,只有徐诺发回来了。 徐诺给他发了个拳头的系统表情。 如果面对面,这一拳肯定落在温遥胸口。 温遥轻笑一声,放下手机,枕着手臂。 第二天的常安寺之游很顺利,温遥看游客们虔诚地举着香火拜天拜地,他也点了三支,闭上眼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求什么,最后直接把香插进炉鼎里了。 第三天时,林惟匆匆来了,他和刘舒在酒店后面的园林里散步,也在散心的温遥看见他们后立马闪身躲到茂密的树林后。 刘舒让林惟不要任性丢下工作跑来,林惟跟她抱怨说过年都还得加班,快要累死他了。 温遥听见刘舒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那叹息落在温遥的心上,尖锐得疼。 温遥悄悄移出半边脸,昏黄的小彩灯映照着他的眼睛,像快要被风吹熄的烛火,忽闪忽亮。 刘舒喜欢林惟。 他们之间或许有恨,但爱意是掩盖不住的。 温遥愣愣地看他们渐行渐远,手脚麻木地站了很久。 直到转身时,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去。 二楼他的房间方向,杨柏宴倾身站在露台,双肘放在石台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旁边放着一个高脚杯,杯底有一点遗留的红酒。 四周静谧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杨柏宴沉默无声,垂着脸,和温遥对视。 温遥上去后,迟疑了下,拐去露台门口,杨柏宴背靠在石栏上,朝他举举空酒杯:“要来一杯吗?” 温遥不爱喝酒,在酒桌上也是浅尝辄止,所幸他需要的应酬不多。 但今晚温遥很想放纵自己,他要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抛却一切烦心事。 什么爸爸妈妈,牵扯一辈子的楚家和分了手的男朋友,他要随着酒都咽进肚子里去,然后像一泡尿再撒出来。
第46章 次日一早,温遥在满身的暖阳中醒过来。 昨夜没有拉窗帘,外面风和日丽,晨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满园花草洒满整间房。 温遥揉着发胀的脑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脸贴着枕头,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 温遥猛地睁眼,坐起来。 看清房间布局后,温遥跳下床,两只脚戳进拖鞋里,暗道不好。 他睡的是杨柏宴的卧室。 温遥正闷头往门口跑,门恰巧打开,他撞进一个比他高比他壮的厚实怀抱里。 杨柏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一大清早精神头儿就这么足?” 听着这带着笑意的调侃,温遥脸烧得更红,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说:“杨总,昨晚我喝醉了,真是对不起,我占了你的床,你睡得还好吗?” 杨柏宴走进来,弯腰捡起地上一只白色袜子:“没关系,我睡得很好,昨晚你醉得挺厉害,从露台出来估计走错了房间,在床上还说一些胡言乱语。” 温遥看着杨柏宴把那只袜子放到椅子上,拖鞋里的脚丫子尴尬地展开又蜷缩。 “一个大男人挺沉的。”杨柏宴回眸对温遥笑,“我就让你在这里睡了,我去了你房间睡。” 温遥怪不好意思的,在酒店用餐主动给人取盘子装食物,把自己尝过觉得不错的也给杨柏宴夹一点。 远州早餐是浓粥加各式各样的点心,温遥多吃几口就会腻,但有道樱花样式的甜点他能一口气吃十来个,是冰激凌口感,解腻开胃。 温遥吃饱了,和杨柏宴去湖边消食,走累了就坐到长椅里消磨时光,垂柳碧绿,湖面粼粼,令人心旷神怡。 半个小时后,打扮精致的林翎和刘舒款款而来,旁边是帮忙背包的杨霄之。 他们今天的游玩地点是去水乡古镇,粉墙碧瓦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岸两侧,走过小桥后,温遥蹲在岸边,指着河里说:“杨总,你看,河里有小虾。” 杨柏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应了一声,然后靠近温遥。 温遥看过去的时候,杨柏宴拿着手机的手在他面前一晃,大概是不经意间的动作。 温遥说,真想在这里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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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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