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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香水瓶砸破额头时没哭,被丢在陌生的城市没有哭,分手时没有哭,却在这个冷清孤独的年三十,发现许林幼想要隐瞒的爱后,流出了不知如何命名的眼泪。 是后悔分手吗? 不是。 谢清樾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积攒了那么多失望,在此时此刻爆发了。 - 年初一开始,谢清樾正常上班,一直持续到初七,池小舟收假,办公室才多了一个人。 顾云阁和沈书仪不在,给了池小舟大胆的机会,时不时从工位上跑去办公室和谢清樾说说话。 谢清樾不忙会应上两句,忙的话让人做卫生。这期间江天舒约过他一次,初十无事,谢清樾想着成年人交往应该从见面开始,便主动约江天舒。 位置定在电影院,先去看看春节档电影,再去吃饭。谢清樾计划的很好,提前十分钟到达电影院,取了票,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 影院大厅坐满了人,小孩跑来跑去,又吵又闹,谢清樾觉得很烦,眉眼间却很冷静。 一个小女孩从他身后突然跑出来,手臂擦过大衣下摆,谢清樾盯着她,看着她冲向大门撞在一个男人身上,眼看着要往后倒被男人一只手抓住了。 小女孩的妈妈这才厉声厉气的叫了声她的名字,急匆匆走了过去。 谢清樾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脸上,那是一张充满英气的脸,五官立体而端正,带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凛然正气。弯腰抚摸小女孩头时,浑身散发着令人舒心的温柔。 片刻,男人噙着浅浅的笑步履从容走过来,脖子上的棕色格子围巾显得他儒雅斯文,很有风度。 “是清樾吧?我想……”江天舒顿了顿,“我应该没有认错。” 谢清樾微微点了点头,“是我。”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江天舒,比照片更清晰,更英俊。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没有怦然心动,纵使时间过去五年多,他还清楚第一次见到许林幼的心情。 下一秒,暗自自嘲,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将完全不同的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他能感觉到,江天舒对他的印象很好,进影厅前一直和他保持对话,没让话落到地上。 电影结束后,谢清樾和江天舒并肩下楼。 “开车了吗?”谢清樾将剩下的半桶爆米花放在大厅木桌上,抽回手放入兜里装着。 “没。”江天舒看了一眼木桌上的爆米花桶,“下次不用买爆米花,有可乐就行。” 谢清樾微微一惊,难道像他们这种关系一起看电影不应该买爆米花吗? 走了两步,他忽然听见江天舒问:“是不是因为你的前任每次看电影都要买爆米花?” 谢清樾迈步走出影院大门,思绪被寒风吹的凌乱。事实的确如江天舒所说,从前每次和许林幼看电影,都需要买可乐喝和爆米花,许林幼认为爆米花和可乐是电影标配,没有这其中一样就不完美。久而久之,看电影配爆米花和可乐也在他脑海形成固定模式,如今他把这个模式竟然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可当时在他看来,扔掉吃不完的爆米花的行为十分浪费,总是舍不得扔,带回去的话语一直噎在口中。刚才,他将剩下的爆米花放在木桌上,心存侥幸,万一有人带走了吃完也不算浪费,可在这个温饱足够的时代,谁会吃别人不要的食物,它始终会进入垃圾桶。 “是。” 既然选择新的开始,关于过去,谢清樾不准备隐瞒,想必吴市东也告诉过江天舒他谈过男朋友,不是纯情小伙。 江天舒没有再问,坐上车后,不谈别的,只聊吃的。他的分寸让谢清樾感到很舒服。 因为聊了几天,又一起看了电影,两人渐渐熟了,因此晚餐吃的很愉快。在停车场谢清樾提议送他回家,没想到江天舒很爽快就答应了,告诉了他地址,还说:“礼尚往来,你也要把你的住址告诉我。” 谢清樾感觉被套路了,应道:“晚点把地址发你微信上。” “顺便跟我说声晚安。” “可以。” 江天舒一边摘围巾一边说:“我也会和你说晚安。怎么样?礼尚往来,谁也不亏。” 谢清樾轻轻看了他一眼,侧脸轮廓线条清晰明朗,回头看向前方车辆,“好。” 等到晚上谢清樾回到出租屋,将地址发给对方后,又收到一条新的消息:“清樾,晚安。” 想起在车上的约定,谢清樾机械地回了一句:【晚安】 很快,手机震了一下,江天舒的消息又出现在屏幕上:“不对。你要说。天舒,晚安。这样才对嘛。” 谢清樾靠在床头,神情悠闲自在。他真看不出来,比他年长3岁的江天舒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低笑了一声,回道:【天舒,晚安。】 他以为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岂料刚放下手机,暗下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他知道一定是江天舒,再次拿起手机打开,点开最新消息。 江天舒:【清樾,你可太好玩了(偷笑)】 谢清樾挑眉,【怎么说?(抱拳)】 江天舒:【晚安=我爱你(敲打)(敲打)(敲打)】 晚安等于我爱你吗? 谢清樾感到意外,他其实并不怎么上网冲浪,知道的每一个热梗来自许林幼与李正阳。 江天舒:【不会吧(疑问)某人不会被我吓睡着了吧(嘿哈)】 前一刻还在为江天舒的直白不好意思,现在又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迅速回道:【(旺柴)(旺柴)(旺柴)】 江天舒:【(机智)(机智)(机智)】 第44章 是遗言 ◎“谢清樾,你自由了。”◎ 睡前发生的一切算得上美好,夜里应该做些美好的梦,谢清樾前半夜如此,后半夜莫名其妙醒来,重新入睡后,看见了许林幼。 梦里他下班回到景和宫的房子,许林幼窝在沙发上叫饿,他走过去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小面包给他。看他吃完,说去做饭,迅速炒了两菜一汤,端到桌子。在餐厅叫许林幼吃饭,从厨房盛饭出来,也没有看见人,好奇的走向客厅。 应该窝在沙发上的人,站在阳台上,背对他,黑色长发在风中飞扬。 宝宝,吃饭了。 谢清樾叫他。 下一刻他眼睁睁看见许林幼从阳台翻了出去,一瞬间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撕心裂肺冲上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看见雾蒙蒙的山崖。 谢清樾伤心欲绝的顺着栏杆蹲下,抱头痛哭。 亲眼目睹爱人坠楼的剧痛,让谢清樾从梦中醒来,心脏在疼,眼角有泪。 他很茫然,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是梦,不是现实。心脏的异样让他十分难安,在黑暗中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 手臂无力地握着手机砸到床上,卧室又一次陷入彻底的黑暗。 泪水滑过眼角,无声无息地,流入耳里。 谢清樾仿佛被这个噩梦抽走了所有活气,无法排解的悲伤慢慢的蔓延到四肢,胸腔被堵塞连呼吸都开始不畅。 天刚刚亮,谢清樾眼下一片熬夜的青,眉宇间凝着愁云坐在床沿,拨通了李正阳的电话。 他知道这个点李正阳还在睡觉,但今天是个例外,只隔了五六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老谢,什么事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他的背景有些吵,不像是睡觉的地方,谢清樾面无表情的问:“人找到了吗?” 李正阳沉默了两秒,很惊讶的说:“你竟然关心起这件事了!不过我得告诉你,暂时还没有好消息。” 谢清樾心头压了一块巨石,很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声音是自己难以察觉的低沉,“不是去了南扬吗?怎么这么久还找不到?” “南扬这么大,他们又有意躲,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南扬对他来说是个陌生城市,处于西南方山区,经济远不如京州发达,发展起来没多少年。 谢清樾想不明白要出国的许林幼为什么突然和肖澄一起去了偏远的南扬,又为什么这么久不肯和家里人联系。 想到那个梦,心慌的扶额。 “老谢,你……怎么了?”李正阳的语气平缓了下来。 “我……梦到许林幼坠楼了。” 想起那场梦谢清樾心头惶惶不安。 “……这不是什么好梦啊。”李正阳低喃。 “是。”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梦。 “老谢,你要过来吗?” 谢清樾不会远赴南扬,许政霖和林子意比他更有立场。 下午他去了公司,并拒绝了江天舒的吃饭。 二天沈书仪回来上班,人物宣传图也落实到位,三天后开始公测。 谢清樾到家时顾云阁刚回来,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行李箱立在旁边。 “什么时候到的?”谢清樾弯下腰拿热水壶,随口问了一句。 顾云阁有气无力说:“刚到。高速堵死了,走一段停一段给我累的。” “这几天还堵吗?”谢清樾将热水壶跺到它的底座上,开了烧水。 “是啊。” “吃饭了吗?” “没呢。你别做饭了,我点了外卖。” 饭后顾云阁带上行李箱回了房间,谢清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凌冽的夜风刺骨的寒,随意自然垂下的额前碎发被风吹乱,他的思绪跟着风飘到了远方。 分手是一段感情的终点,而不是两个人的终点,曾耳鬓厮磨,注定这辈子都挣不开无形的纠缠。谢清樾的心还是会为杳无音信的许林幼担忧,会想若是在分手前发生这种事,何须别人提醒,恨不得如同火箭奔去南扬,什么也不管,不找到人誓不罢休。偏巧许林幼在分手后玩起失踪,他以什么身份去找呢?一位仁慈、善良的人? 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谢清樾低下头自我嘲笑,真会多情。 烟支上的火燃到尽头,慢慢暗下去。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将谢清樾的思绪拉回现实,顿了顿,捏着烟嘴回到客厅,将烟嘴丢进垃圾桶,弯下腰拿起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李正阳’三个字。 电话接通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久久听不见声音 ,疑惑的喂了声。 “谢清樾。”颤颤的嗓音轻轻传入谢清樾耳膜,他不禁瞪大眼睛,端坐身躯,背脊挺直。 “你自由了。” 谢清樾拧紧眉头,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我和许林幼分开时,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肖澄的哭音特别重,“谢清樾,你自由了。” 不等谢清樾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电话已被挂断,周围一瞬间陷入死寂,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谢清樾,你自由了。 是想开了,还是遗言。 如果是前者,大可亲口告诉他,不必让肖澄来开这个口。何况,肖澄的声音听着明显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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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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