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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的男生在晨光中对视,周围高级病房的布置倒显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九方慎起身,庄重冷肃的中式唐装穿到他身上意外贴合,冷俊的面容稍显疲惫,倒像上个世纪走出来的商会行长。 “醒了一起去吃早餐。” 语气自带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黑色宾利被九方慎差人开了回去,司机坐在低调的普通商务车早在医院门口等候多时。 九方慎走在前面,江榭和牧隗落后一步。清早的医院人不算多,独特的三人组合实打实抓眼球。 正在排号的年轻女孩百无聊赖,随意瞥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睛。“我的天嘞,老爷少爷生病也会和咱们老百姓一样到医院,我还以为家里有私人医生。” 女孩的同伴低头玩游戏,随口接话道:“新世纪没有奴隶。” …… 九方慎放缓脚步,眼神不怒自威散发寒意:“你们怕我?” 话虽如此,视线倒是只落在江榭身上。 牧隗搭上江榭肩膀,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十分亮眼:“我们怎么会怕慎哥。” 江榭没有牧隗想象中的犯怵,眼睛毫无畏惧对上男人自带压迫感的寒眸,嘴角勾起抹弧度:“你是稚妍的哥哥,我怎么会怕?” “既然如此,你以后也不必再叫九方先生,直接和她一样叫我哥就可以。”
第67章 “你也要给Tsuki开香槟塔吗” 茶楼隔间布置古朴典雅,透过雕花窗外可以看到枯山水庭院。室内,花枝斜斜插在瓶内,空气中氤氲清淡的茶香。 单是从衣着便能看出九方家主的喜好。九方慎拎起紫砂壶,清淡透亮的茶汤滋啦流入茶盏,杯面升起腾腾热气。 “你们看看有什么爱吃的。” 三人都是话少寡言的,默契地沏茶、品茶,期间一直保持食不言寝不语。 蒸笼里的虾饺晶莹剔透,鼓圆胖硕,薄薄的水晶皮透出虾肉的粉。生煎包底部焦黄酥脆,外皮松软。虎皮凤爪蒸得软烂,下面垫着浓郁的豉汁。 江榭夹起红米肠,入口是酥脆冒出细细、不肥腻的油香,与米香结合得恰到好处。 “所以当时在奈町后巷救下稚妍真的是巧合。”九方慎放下盏,淡黄的茶汤碰到杯壁荡成圈。 “真的是巧合,不是我设计的英雄救美。”江榭无奈。 “稚妍知道你是奈町的公关吗?” “她不知道。” 九方慎垂眸,云淡风轻地拎起绿豆糕,像是不经意提起:“你喜欢稚妍?” 话音刚落。 桌上的第三个人牧隗握茶盏的手一顿,浓黑的剑眉不自觉蹙起,下意识侧头观察江榭的表情。 他没有多问,但自然也注意到九方慎对江榭熟稔的态度。要知道这个年长他几岁的男人是冷酷尊贵的九方家主,圈里出了名的铁血手腕。 至于不断提到的稚妍,这是牧隗不了解的江榭另一面。 江榭喝口甜豆浆,滑腻醇厚的豆香溢满舌尖。他眉梢高高挑起,深邃的眼睛被甘甜勾得眯起:“我和稚妍只是普通同学。” “嗯,同学。” 九方慎咬一口绿豆糕,深沉的寒眸看不出情绪,嘴角提起不易察觉的笑。在他妹妹心心念念的大英雄口中,两人不过是同学而已。 还是公关啊…… 绿豆糕软绵地化在口中,九方慎缓慢嚼动,品出一丝淡淡的甜味。难怪稚妍喜欢,就连他在几次见面间也产生不少兴趣。 九方慎执起帕巾,“待会我送你们回学校?” …… 最终车是在奈町停下。 牧隗的机车没开走,江榭的背包和手机也还留在休息室的储物柜。 “等等。” 江榭脚步停顿回头,恰好背对着奈町亮眼的招牌。黑发浓颜,马甲勒紧暗红衬衫,将比例掐的肩宽腰窄。 九方慎眸光微暗,修长的食指富有节奏地敲在交叠的手背——这般看来确实有当男公关的资本。 靠在车窗边的尊贵男人缓缓开口,眼神淡漠:“你的艺名是什么?下次我给你开香槟塔。” “Tsuki。” 江榭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锐利的眼神尽数展露出攻击性,嘴角噙着淡笑:“九方哥哥你也有心事需要我倾听吗?” 感情淡漠的九方慎靠在后座,脊背挺直。从未有过任何情绪波动的心脏微顿,眸底深暗藏着惊人的风暴。 江榭俯身抬手对着车窗作拜拜的动作,深邃的眉眼褪去攻击性显得温柔多情,仿佛暖和的枫焦糖: “Tsuki在奈町等你。” 车窗缓缓关上,彻底挡住那道高挺醒目的身影。 九方慎仰头闭眼隐藏好情绪,抬手轻揉跳动的额角,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放缓恢复均匀。 他不得不承认,江榭身上另一面的气质同样独特迷人,也确实颇有些公关的高明手段。 “家主,我们现在去哪?” 拥有良好职业操守的司机全程没有多看多言,静等九方慎睁开眼再开口询问。 九方慎恢复成外人面前冷静尊贵的家主模样,缓缓转动手上翠绿的扳指:“去裴宅。” —— 京大林荫校道,高大的香樟树落成两排,日光穿过稀碎的叶间形成金色的光斑,夏日燥热的风伴随气流吹得衣角后扬。 炫酷昂贵的机车醒目亮眼,车上的两个男生肩宽腿长,黑头盔遮住半张脸,仅凭简单的背影也能让人感受到爆炸的荷尔蒙。 帅。 不需要额外具体的长相就能知道的帅。 路上大多数男生目光自然而然都被吸引过去,眼里惊羡感叹我靠。而不少女生关注到更多是张扬不羁的氛围。 “那是牧隗学长哎——” “牧隗?” “你不关注八卦不知道也正常。他有钱长得帅,经常骑辆黑机车。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坐他的后座。” “你认识吗?” “不太确定,我有时候遇见牧隗都是和会长谢秋白走一起。估计后座的也是谢学长?” 都说机车是男人的老婆,或者机车后座要留给重要的人。牧隗虽然没有认这些说法,但直男思维也没同意谢秋白坐上他的宝贝机车。 可以说江榭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成功坐上后座的人。 因为夏天天气的缘故,牧隗没有外套,身上只穿件薄薄的黑T。衣服下腰身肌肉绷得很紧,动作和往常比也不太自然。 回来的路上,腰腹横着陌生的胳膊。微凉的风大到听不清任何声音,但依旧吹不消牧隗后背炽热的温度。 直到机车停在寝室楼,他才狠狠吐出一口气。 江榭摘下头盔,黑发凌乱野性,犀利的眉目被熟悉的黑框眼镜遮住,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谢了,兄弟。” “顺路。” 牧隗接过抛来的头盔,怔怔看着离开的清俊背影,宽松普通的上衣遮不住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气质。 握着机车把的手轻轻转动。 轮胎极速滚动,利落打旋停在江榭身侧。 江榭单手拽着斜斜的背包,手背微微隆起骨骼。他推了下黑框扁方眼镜,微歪头疑惑。 “哥们,加个wechat吧。” 牧隗从裤袋摸出手机,点开二维码。红发随意地从机车头盔翘出,极具辨识度的眼睛深不见底: “江榭,我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 “可以。” 江榭盯着上面篮球巨星的头像,眉梢饶有兴趣地往上一跳:“你也喜欢库里?” 牧隗抬手重重击掌,藏在头盔下的嘴角隐隐上扬:“江榭,我们果然能玩到一块。” 寝室楼窗边。 连续打几个小时游戏的祁霍随意往外瞥,眉头狠狠下压,散漫地笑僵在嘴角的肌肉—— 牧隗怎么会和江榭待在一块?
第68章 “兄弟你好香” 屏幕上的boss倒地,道具难得爆出稀有。祁霍心不在焉啧一声,烦躁地摘下耳机扔到桌面。“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寝室格外明显。 脚底抵住桌面往后一蹬,祁霍坐着椅子滚到门口,沉下脸双臂环抱。 “小点声。” 裴闵行放在鼠标上的手微顿,不赞同蹙眉提醒。 若是祁霍到他的位置看,便会发现屏幕上仿佛天神俊美圣洁的男生正是江榭。搭在箭羽的手冷白,眼神悲悯淡漠,见之恨不得将他供在高处。 这些底片被拍摄照片的本人藏在一个名为数据资料的文件夹,似乎就能掩盖真正的心思。 京大寝室不大但也不算小,一般是四人寝。但恰好分配到他们时只有三人,多一张空床位放置杂物。 俗话说得好三人行久了自然而然出现尴尬的局面,但他们仨之前不会有这种情况。裴闵行平等和所有人保持疏离。 而对于江榭来说,经常需要外出的他严格上和祁霍关系也并没有多熟稔。 江榭的床位靠近门口,他的东西不多,摆放得整齐干净。床上四件套是单调冷淡的灰色。 祁霍耸动鼻尖,顺着这股味道站起身,表情凝重地抵在被子边缘。 淡淡的味道说不出地令人上瘾。 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冬日夜里缀在林间枝头的新雪,干净清冽得不像市面上任何香水或者沐浴露。 裴闵行敲桌面提醒,语气比以往要低几度。 “祁霍,你注意点。” “我没想做什么,你又在急。” 祁霍满脑子都是室友的味道为什么这么香,压根就没在意裴闵行奇怪的态度,只当作是洁癖症已经扩散到其他领域。 门口锁孔传来动静,随即嘎吱一声被推开。 江榭斜背着包,单手搭在门把。床边的祁霍低头深沉地对着自己被子思考。“你…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祁霍顿时猝不及防被吓清醒,面部肌肉抽搐,不自然抬手抵在唇边:“那啥兄弟,我忽然发现你挺好闻的。” “……谢谢?” 江榭沉默片刻,关门将背包放下,室外那股黏腻的燥热被空调驱散不少。 估计祁霍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妥当,张嘴喉咙一紧最终没有开口。刚准备退回位置,祁霍脚步倏然停下猛回头。 眯起眼睛细细从头到脚打量江榭,还是昨天出门那套衣服裤子。 “你昨晚去哪了?” 祁霍高耸的眉骨微皱,阴影下的丹凤眼透出股森冷质问的意味。他像应激的某种犬类一样靠近,闭眼耸动鼻尖辨别。 不是女人的香水味,是属于男性年上者独爱的檀木香。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岁月里沉淀已久的沉稳,巧妙地将攻击性包裹在木质中。 牧隗? 祁霍很快就否定这个答案。 不像他,牧隗不爱用香水。 江榭长腿随意分开,调整好舒适的站姿任由祁霍凑近。他有时候真怀疑祁霍是不是小狗转世,鼻子比谁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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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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