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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人并未真正互相理解时,他找寻的道路注定是歪曲的。 李风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叭。” “……这么勉强?” “你现在明白就行了,”李风情反是教训起宋庭樾来,然后动腿轻轻踢了踢宋庭樾:“我想吃蛋糕,你去给我买。” 宋庭樾险些没跟上李风情的跳跃性思维,但还是: “你怎么不叫外卖?” “外卖会翻车,不想点……”李风情用脚踩着他结实的腿面,命令道:“我不管!你给我买!” -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月。 李霁的二审仍旧没有结果。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彻查李霁旧案时,警方在封存了四年的尼安佳医疗点档案里,复原出一段梁老师出事前,偷偷录下的报告录音。 那段录音很模糊,却字字清晰。 梁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怕被人发现,压得很低: “总觉得营地里有内鬼,可不知道是谁,一切都不对劲。” 停顿。呼吸声。 “我们恐怕凶多吉少,希望救援队能快点来。” 录音跳了一段。 时间戳显示,到了梁医生牺牲的前一天: “我和孩子快撑不下去了。” 宋庭樾攥紧了拳头。 “这一定不是宋庭樾的问题,他是我带过最稳、最负责,技术最好的学生,他的判断不可能错。” “有人在源头动了手脚,可我拦不住,也查不动。”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梁老师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说给谁听的遗言: “万一我出了事,别让他担责,别让他觉得是自己没做好……” 她顿了顿。 “希望他能活下来,他是个好医生。” 录音结束了。 宋庭樾听到最后这段的时候,整个人犹如失去意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旁边的警员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只看见对方递过来一张纸,他接过来,攥在手里,忘了用。 直到李风情提醒:“宋庭樾,你哭了。” 宋庭樾这才迟钝地拿纸巾将脸上的湿意抹去。 四年了。 整整四年。 他一直困在同一个执念里:梁老师是不是因为不信任他才会走向首领的帐篷? 是不是觉得他医术不行、判断失误,才会出事? 是不是到死,都在怪他? 而现在,这段迟来四年的证词,终于告知了他背后从未有过阴霾的真相。 梁老师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她早就知道不对劲,早就知道不是他的问题。 她只是无力对抗这死局。 “宋庭樾,你没事吧?” 宋庭樾在原地伫立了实在太久,李风情有些担心,目光转向身旁的几名刑警:“要不要给他叫医生啊?” 警察还没回答,宋庭樾先出了声:“不用。” “嗯?”李风情转向宋庭樾的脸,见他似乎真的很快回神了,有些意外,“你好啦?” “嗯。” 宋庭樾俯下身来,突然抱了抱李风情。 “?”李风情顿觉不好意思,“宋庭樾,你低调一点,这里满屋子的人……” 宋庭樾没说话,只默不作声地一扣他后腰。 把人抱了出去。 走廊光线很好,阳光洋洋洒洒地从窗户照进来。 两人停在了走廊尽头。 现在已然是春天,走廊外绿意漫窗,枝桠轻摇,鸟语花香。 李风情被放在了靠着窗台的位置,然后宋庭樾再次俯下身来抱住了他。 李风情耳边充斥着生机勃勃的鸟鸣。 他听不到宋庭樾的声息,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阳光很好,抱在他身上的那双手也格外的用力。 李风情没再说什么,只是也抬手拥住了他。 ……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 宋庭樾才出声:“好了,走吧。” 他声音有些哑。 双臂松开,两人间已经有些汗湿的温度。 李风情看着他,小心翼翼提问:“去哪儿?” “回家。”宋庭樾说,“顺便想想,怎么给梁老师的学生回信。” 李风情愣了一下。 “她学生?” “嗯。”宋庭樾说,“前几天收到一封邮件,说梁老师生前带过的一个医学生,现在也在做无国界医生。想听听我的建议。”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和之前不一样。 “以前我不敢回。怕误人子弟。” 他看着李风情。 “现在可以回了。” 阳光落在宋庭樾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等李风情回答,宋庭樾一把扣住了他的五指:“和我回家。” - 李霁的二审传来维持原判的消息。 与此同时,程善要结婚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风情和宋庭樾具是惊讶。 李风情惊讶,程善竟然舍得结婚了。 宋庭樾惊讶,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会结婚。 而程善看着穿着睡衣、住在同一套房子里的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两,到底复婚了没啊?” 宋庭樾和李风情对视一眼。 然后整齐划一地摇头。 程善:“是因为不领结婚证比较像偷情,在一起比较爽吗?” 宋庭樾:“……” 宋庭樾面无表情接过他手里的两份请帖,然后说:“你可以走了。” 程善冲屋里探进半个脑袋:“李风情,你没领结婚证,四舍五入算未婚,来给我当伴郎!” “啊?” 然后程善迅速抢过宋庭樾手里的门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门拉关上了。 不给李风情拒绝的机会。 “我……?”拿着画笔的李风情一脸懵逼。 一个已经结婚离婚,都快要再婚的人,算未婚吗? 宋庭樾把那两份请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难得有些头疼的模样:“这下送礼还得送两份。” 当年李氏牵扯进叛国案,恒辉赔得几乎见底。 连带着李风情名下的资产,还有宋庭樾这些年攒的那点家底,填了大部分进去。 宋庭樾如今已经重回医院,奈何捡起之前的技术还需要一定时间。 两人日子不算紧巴,但也绝对算不上宽裕。 李风情也是第一次过这种需要节省的日子。 见宋庭樾头疼,他便开口:“没事啦,我两送一份,程善也不会说什么的,他又不靠这点礼金吃饭。” 宋庭樾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然后开口: “风情,我们的婚戒,你还留着吗?” 李风情愣了一下。 然后表情肉眼可见地警惕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 宋庭樾看着他那个表情,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就是问问。” “问问?”李风情往后退了半步,“宋庭樾,你不会是想——” 他顿了顿,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会想把我的戒指拿去卖了吧?!” 宋庭樾:“……” 宋庭樾:“我卖那个干什么?” “换钱啊!”李风情急了,“你不是说送礼要送两份吗!你不是愁钱吗!” 宋庭樾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风情还在那儿絮叨:“那可是铂金的,虽然现在金价跌了点但也值不少钱,你要是敢卖我跟你没完!” “李风情。” “干嘛!” “我没想卖。” 李风情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宋庭樾看着他: “我就是想问问,你还留着没有。” 李风情轻哼一声。 “……留着。”他闷闷地说,眼睛看向别处,“用红绳穿着,在抽屉里。”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许打它主意。” 宋庭樾看着他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 “没什么。”宋庭樾站起来,走过去,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只是想告诉你,我也留着。” - 程善的婚礼定在五月,城郊一个草坪庄园。 宋庭樾此时已然在医院复工了,特地请了一天假来参加婚礼。 李风情穿着伴郎服站在镜子前,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颜色是不是太亮了?”他扯了扯纯白的领带,“程善真是,搞这么扎眼的伴郎服。” “不会,刚好。” 宋庭樾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脸上。 “很合适。” “我穿麻袋你都只会说好看。” “那不然……?”宋庭樾故意逗他,“我说丑?” “……滚啊!”李风情拿一旁的抱枕砸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讲究,白玫瑰搭成的拱门,草坪上摆满白色的椅子。 阳光正好,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会轻轻飘起来。 李风情站在新郎旁边,眼睛却一直往宾客席里瞟。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宋庭樾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李风情先前说过好看的那件。 正低着头看手机。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被勾得很温柔。 “看什么呢?”程善凑过来。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脖子都扭断了?”程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揶揄道:“原来是又在看,前~夫~” 李风情瞥他一眼:“咋的?又没看你。” 程善轻哼,“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李风情警觉,“你要干嘛?” 程善但笑不语。 -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程善和另一半的宣誓统一口径:虽然结婚了,但他们是自由的。 呃……李风情对此不评价。 反正程善自己幸福了就好。 李风情在旁边递戒指,递完正准备退到一边,话筒忽然被程善抽走了。 “等等。” 李风情脚步一顿。 程善拿着话筒,面向宾客,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但我想趁这个机会,再见证另一对。” 灯光“啪”地打下来。 打在李风情身上。 李风情:“……” 全场目光聚焦。 程善走过来,把话筒怼到他嘴边: “台上这位,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离婚两年了,至今没复婚,我问他为什么,他说——” 他把话筒又往前递了递。 李风情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见程善的另一半看着他笑,看见宾客们兴奋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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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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