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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接个电话,说有急事要马上回家,将车停路边下了车,拦到一辆出租上车离开。 换到驾驶位置,敖天心软回了信息——好,等着爸爸。 在上桥的红绿灯路口掉头,敖天阴差阳错躲过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这一夜,不会有车辆坠桥,不会有人死于溺亡。 兰妙妙的生日礼物有点特别,是陪睡。 酒店房间里,洗香香的小人儿满床打滚儿,玩累了乌龟一样趴枕头上,“我明天就要回妈妈那儿了,你会不会想我?” 在嫩滑的脸蛋儿上啄一口,敖天捧着小脸蹭脑门,“当然想你了,宝贝儿。” “那你会不会想兰爸爸?” 兰景树来这里快两个月了,于情于理,也该回去忙工作了,敖天问,“他和你一起回去吗?” “嗯啊。” 走了才好,噩梦中悬崖边面目全非的黑尸,敖天在清醒的状态下才看得清脸,那是兰景树,潜意识里,他觉得两人继续下去,只会是坏的结果。 “不想。”顺一顺孩子汗湿的头发,敖天暗自神伤,“我没有资格想他。” “爸爸,你喜欢兰爸爸吧?”小孩子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我们班上的同学,喜欢谁才会去欺负谁,不喜欢的话,会离得远远的。” “你弄坏兰爸爸的礼物,就是想让他记住你。”小诸葛亮坐起来,学古人摸胡须,“我都看出来了。” 喜欢啊,分开后惦念十几年的人怎么会不喜欢,敖天想到未来,脸色逐渐变得沉重。 他爱兰景树,希望兰景树将来过得轻松,不用像父亲一样,承受那么多压力,被迫接受永无止境的伤害。 兰景树身上的伤,敖天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拒绝兰景树,是他保护爱人的方式。 第二天,兰景树来接走兰妙妙,敖天心口如压重石,一句再见,终是没说出口。 伊依大学毕业,在公司实习,她用情最深的一对cp以最难看的方式be,女孩从此不再相信爱情,封锁心门接连拒绝追求者的告白。 公司门口三人对峙名场面后,网上持续传出偷拍的图片和视频,暗示兰景树和敖天旧情复燃。 偷拍视角里,兰景树即使站在敖天背后,眼神也是极温柔的,盈满了绵绵的情愫。 爱是沉默无声的,也是震耳欲聋的。 伊依的心锁被这股力量冲得松开,女孩看见了爱的影子,相信爱真的存在,于是接受告白者的追求,奔向幸福。 恢复工作后敖天平均每天在公司待够16小时,工作狂忙到吃饭都在看文件。 开完会,回办公室的路上,敖天用平板浏览研究团队交出的报告,后背突然袭来两只手掌,力道之重,他几乎是飞扑出去。 摔在地上那一刻,偌大的办公区落针可闻,旁边工位的员工赶紧将敖天扶起来。 平板滑到远处,腕间的表带断了,手表留在了地上。 手掌和膝盖擦伤,神经清楚地感受到连续不断的痛意,他转身,看向始作俑者。 兰景树捡起平板和手表,歉意不太真诚,“对不起,手表我会负责修好的。” 膝盖破了皮,渗出液粘住紧身西裤,兰景树用纯净水渗透软化粘连处,拉住布料慢慢往下褪。 注视着兰景树跪在腿间清理伤口,敖天偶然想起兰妙妙的至理名言——喜欢谁才会去欺负谁,不喜欢的话,会离得远远的。 “痛吗?”兰景树仰脸,琥珀色的眸子里春水荡漾。 敖天装木讷不回答,兰景树扒住胸前光裸的大腿晃一晃,追问,“痛吗?” 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抓得发痒,敖天不动声色,眼神依旧木然,“不痛。” 疼痛刺激可以激活岛叶,增强身体感知,这是一种有争议的治疗方式,父亲从没对母亲用过,敖天这算明白兰景树此举的用意了,想来他也是被逼急了,选择铤而走险。 处理好伤口,兰景树起身站直,快速地脱裤子。 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倏地占满敖天的视野,激得他一抖,猛地移开视线。 “吓到了?”兰景树立刻蹲下观察敖天的表情,喜怒哀乐,此时脸上出现任何情绪都是好的。 他想不明白,怎么自己离开几天,敖天刚有好转的病情又严重了,“你穿我的,短裤不会磨到伤口。” 敖天的西裤兰景树穿着有点紧,裤腰扣不上,臀部绷出诱人的弧线,提起医药箱往外走,他的步子迈不大,别扭的姿势像在扭屁股。 摁住“茁壮成长”的裤裆,敖天脸色激红,好烦,性欲回来了。 兰景树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敖天身边飞来飞去,变着法子逗他开心,努力让他感受到浓烈的喜悦。 兰景树一来,大大降低了敖天的工作效率,他用了很多办法想将兰景树赶走,都被见招拆招,一一破解。 合作伙伴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敖天到私人游轮环岛三日游,秘书向往地说想跟去长长见识,想着能躲一躲兰景树,敖天答应赴约,顺便带上这个刚出大学校园的秘书。 连续熬夜处理公务,敖天转转僵硬的脖颈觉得有点累,临时决定早点下班回酒店,进入套房,他发现卧室门异常地关着,还打不开。 手掌大力敲门,敖天威胁,“谁在里面,开门,开门,再不开我报警了。” 打开门扇,兰景树取下腕间手表递出,神色自若,“还你的表。” 扫一眼完整的表带,敖天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让前台开门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敖天自然不信,在兰景树走后仔细检查房间,发现新买的药数量多出一倍。 这些药其实已经被王超换过了,兰景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换了一次,敖天出现得太不是时候,换掉的药没办法带走。 真相大白,敖天知道了自己恢复记忆都是兰景树在背后操控。 手中的药盒捏得变形,敖天拧眉,兰景树,你真的想好了吗? 断药无异将猛兽放回山林,你真的想我再次回到你身边吗? 翻来覆去睡不着,敖天起身下床,手臂撑在栏杆上吹风。游轮平稳行驶,站立时可以感受到极小的起伏,船舷灯光打亮水面,一圈圈扩散的波纹衬得夜晚格外平静。 风里有股咸湿的腥气,糊得脸颊发痒,回到房间打算洗把脸,看见有电话打进来,他戴好耳蜗外机接听,“喂,什么事?” 门外同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秘书喘着粗气,“兰哥在一楼夹板上摔伤了,我背不动他。” 生日宴的主人请了明星表演,船上的宾客此时几乎都在二楼看演出。 邀请名单里有兰景树,他们两人之前在一楼大厅打过照面。 疾走变成奔跑,敖天扫视空荡荡的夹板,“这里的安保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秘书撑着膝盖歇气 ,“不知道,可能去下面了吧。”他手指向打开的栏杆,“兰哥就在下面。” 推开半掩的栏杆,楼梯下到底,敖天只看到排列整齐的救生艇,“他人呢。” “啊,不会掉下去了吧。”秘书抓紧扶手,脑袋往外探,朝漆黑的湖面喊,“兰哥,兰哥......” 心脏瞬间被搅烂,敖天肚腹压住拦杆,视线全神贯注地在水面找人。 小腿被人向后抬起,失去平衡的瞬间上身往前滑去,世界颠倒,“噗通”一声,敖天坠入海中。 湖水呛进口鼻,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浪和风声交替,他有种被水面吞噬的错觉。 游轮均速向前,仅仅三十秒,敖天看不清船身灯光了,一分钟,无穷无尽的黑暗包围过来,他几乎快要脱离救援的视野范围。 手臂像裹进厚重的湿棉絮里,游动变得艰难凝滞,依稀望见到有光照来,他绝望地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身体被一条手臂抱紧托出水面,全黑的环境里,敖天感到有打湿的长发糊到自己脸上。 健壮的身体,长发,兰景树?
第137章 永远2 将跟踪敖天的人堵在角落,兰景树亮出瓷盘碎片逼问,“你是谁?什么目的?” 炎毅扶额,被跟踪的秘书和雇主没发现自己,反而被一个局外人发现了,“别动手,都是误会。” 他解释,自己受敖天的委托监视叔叔敖明亿的一举一动,发现敖明亿与新上任的秘书来往密切,从而跟来游轮。 半信半疑,兰景树暂时放下锋利的碎片,下巴一抬指向夹板下面,“你刚才在那下面干什么?” “放监控,你来看。”炎毅点开手机上的实时画面,黑白图像清晰度很高,“他把猫困在角落,支开所有安保,应该要实行计划了。” 两人说话间,秘书已经将敖天骗到放救生艇的位置,那里是全游轮唯一的监控死角,最佳作案现场,而猫,是他带敖天下去的正当理由。 现场风声太大,兰景树和炎毅并听不清两人的说话声,手机画面中两人同时看向水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身处容易落水的位置,敖天的睡衣被风吹得剧烈鼓动,预感不好,兰景树一把抓住炎毅的手腕,“他要干什么?” “别急。”炎毅拿出一只手电筒,光束射向夹板的某个位置,救生衣存放处有传感器,取用会触发警报,“那里有救生衣,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可以......”话没说完,敖天落水。 夺过手电筒,兰景树奔向夹板。 警报响起,两分钟内,救生艇入水。 冰凉的水下,兰景树脱掉身上的救生衣给敖天穿好,按亮手电筒投向天空,提示救生艇所在位置。 以前气兰景树把自己排在生命后面,不够爱自己,真到了验证回答的这一刻,敖天的想法又不同了。 爱意如山堆积,情绪达到峰值,彻底激活敖天的自我意识,手握成拳在水下捶打兰景树的背,他太难受了,他渴望发泄。 兰景树不明所以,被动地承受着愈来愈重的拳头,耳朵被狠咬一口,紧接着,脖颈和肩膀传来尖锐的疼痛。 牙齿像一把匕首,一刀刀刺进皮肤,兰景树没有推开发狂的野兽,反而抱得更紧。 胆怯,犹豫,迟疑,都是以前,现在的他成长了,暴风雨再大,也会坚定地抗下来。 抚摸野兽的湿发,兰景树歪头靠住敖天的脑袋,用动作表达他矢志不渝的决心。 松开散发腥甜的皮肉,敖天闭目,那只代表接纳的手送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被温暖包围,破坏,毁灭的欲望逐渐消失。 救生艇赶到,炎毅伸手将两人拉上来,电筒照到雇主嘴边有血迹,他惊道,“怎么受伤了?” 借着炎毅手电筒的光,兰景树看清了敖天的脸,眼眶发红,有哭过的痕迹。 很微妙的,他觉得敖天回来了,那个不认识自己的敖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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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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