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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温雅,兰景树大手掩面,将失落全部隐藏,“你们去那儿,我也去。” 大小姐发脾气把两人都骂了一顿,敖镜灰溜溜地上车,兰景树不顾温雅的呵斥,拉门上车。 豪车到达目的地,是一家怀旧风格的音乐酒吧。 来到提前预定的卡座,温雅从包里拿出两大盒西药类的助眠口服液,“你那中药别喝了,见效太慢了。” 包装正规,周身全英文,兰景树反应过来,盯问温雅,“你电话里说的好玩意儿就是这个?” 温雅回一个蔑视的眼神,招手唤来服务员,她要点歌。 敖家大姑是制药商,什么好药没有,敖镜不敢给大姑说自己吃药吃得一身病,记忆力也严重下降,遂接受温雅的好意,“谢了。” 打开包装,拿出一支口服液,正准备插管,被兰景树抢去,“你刚才喝了酒,这个放着明天喝。” 敖镜嗤笑,“你管我?你是谁啊?” 温雅和台上的男歌手眉来眼去,语言互动后,她送花送礼物,美滋滋地消费男色。 这支口服液最终还是进了敖镜的肚子,兰景树不想在公众场合起冲突,刚才已经被不少人拍到了,这时再被拍,就要上娱乐新闻了。 舒适凉爽的环境里流淌着悦耳的歌声,酒意沉沉,敖镜躺在卡座上,像小动物一样蜷缩着身体。 此时又来了男男女女几个年轻人,温雅同他们聊天玩游戏,把兰景树当背景晾在一边。 闭着眼睛始终没睡着的敖镜出声问坐在角落的兰景树,“你是同性恋?” 卡座离飘出歌声的舞台很近,敖镜声音小,兰景树附身下去,靠近对方的脸,“你说什么?” “你是同性恋?” 对上蓦然睁开的一双黑眼睛,兰景树心跳漏一拍,“嗯。” “为什么不喜欢女人?” “因为......”他此时的眼神述说很多,“你是男人。”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密集鼓点覆盖回答,敖镜没听见,“啊?” 一个想拓展人脉的男人眼尖地发现敖镜醒了,他离开位置蹲在敖镜身前,散烟说想认识一下。 有人打岔,敖镜没再追问坐起来,接过烟叼进嘴里,那人打燃火机,烟丝在昏暗的环境里燃烧,化作口中缓缓喷出的白雾。 听见男人油腻的恭维,温雅有点烦,半开玩笑道,“别在这里拉关系,不然请你出去玩儿。” 男人立在原处进退不是,敖镜主动留了联系方式,男人得了台阶下,回到原来的位置,老老实实地和朋友们聊天喝酒。 兰景树讨厌烟味闭气控制呼吸,眼睛被熏得眯起,腹诽半年不见,都学会抽烟了。 烟头躺进烟灰缸,他的呼吸才顺畅,“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什么时候?”敖镜状态放松,“我一直都会啊。”他的记忆里,自己二十出头就会抽烟了。 陆陆续续还有人来,卡座满当当的坐了十来个人,敖镜躺不成了,腿挨腿把兰景树挤到墙边。 舞台上换了一个女歌手,报幕接下来演唱的歌曲《风吹麦浪》。 两人手臂皮肤有大面积的接触,肌肤相亲带来一股莫名的心安,“我也会唱这首。”敖镜跟着哼唱起来,脑袋不自觉靠到兰景树肩上。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 眼皮沉重,好想睡觉,敖镜心说这次的助眠药真有用,身体仿佛躺进柔软的床铺,耳边歌声渐渐远去,意识如水,汇入海中。 真正的助眠药托住即将滚落肩膀的脑袋,慢慢放到最稳当最舒服的位置。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力量叫做磁场,是内在心境的体现。 相同频率的磁场会产生共振,相互吸引,兰景树只要靠近敖镜,就能过渡给他自己磁场里的力量,让精神力薄弱的一方感到无比的满足,安全。 大山深处的宝藏从来不是闪闪发光的美貌,而是那股生于贫瘠之地,也誓要生长成参天大树的决心。 撇开敖镜额前的发丝,兰景树目光舍不得移开,怎么都看不够,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是一生中最难赢的挑战,那么,这一次,他愿意笑着迎接失败。
第134章 敖镜4 浓稠的黑暗将山巅包裹得密不透风,敖镜用他沾满血污的双手挖食尸体,腐臭的腥气像无数根黏腻的线,从脚下那摊模糊的黑尸里蒸腾起来,穿过他的脑仁,绑住他的心脏,诱惑他机械性地重复吞咽动作。 口中的黏稠感是噩梦中记忆最深的部分,刺鼻酸臭薰得敖镜恶心呕吐。 天外飘来空灵的呼唤声,他直起身,望向无边无际的黑夜。 轻拍脸颊,兰景树嗓音温柔, “醒醒,他们要关门了。”总喊不醒敖镜,他带点劲儿捏扯脸肉,“小狗狗,起床了,回家了。” 仿佛被什么击中,剧烈的眩晕袭来,敖镜踉跄着后退半步,脚跟碾过崖边的碎石。 手指挤进胳肢窝, 兰景树挠敖镜的痒痒肉,“醒啦,阿姨要拖地了。”保洁人员即将打扫到他们的区域。 松动的石块带着细微的声响坠向崖底,身体后倒,狂风自下方涌来,敖镜在失重感中惊醒。 他已经好久没有经历如此清晰且恐怖的梦境了,以往的梦大多数都是模糊的,混沌的,围绕着一种压抑自弃的氛围。 二十来度的环境里,敖镜吓出一身冷汗,推开扶着手臂的兰景树,恍恍惚惚地走向卫生间。 兰景树保持坐姿好几个小时,腰部酸痛僵硬,没能第一时间追上去。 “哎哎哎。”保洁阿姨试图叫住敖镜, “客人,那是女厕所。”她刚打扫完,里面没有女客,以为对方喝醉了,也就没有再多阻止。 掏出裤兜里的小盒子,里面的胶囊是一天三次的量,敖镜仰头全数倒入口中,用手捧自来水送服下去。 追到卫生间,看见敖镜脸上覆盖水滴, 兰景树以为他在洗脸,细心地扯了抽纸递上,“你脸色不太好,我扶你回去吧。” 西药吃完嘴里发苦,刚好盖住那股令人发呕的黏腻感,敖镜头也没抬,“离我远点。” 扫见温雅已经走了,敖镜推开酒吧的玻璃门,摇摇晃晃走向路边打算独自回家,刚拿出手机,血压骤降引发晕厥,身体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兰景树拨打120,急救车上,通过医生护士的抢救,敖镜血压回归正常。 守在病床边,敖镜的手机响了,兰景树看备注是王哥,滑到挂断,紧接着,王超打到他的手机上。 看来,自己的“出逃”被发现了。 掀开眼皮,敖镜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都汗湿了,兰景树还抓得那么紧,“喂。” 应声抬头,兰景树眼神不虞,“医生说你服药过量,你吃什么药了?” 呵呵笑两声,敖镜从没见过用严厉的态度来关心他的人,“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管我吃什么药。” 面色冷下来,兰景树释放出危险的信号,“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铃声打断两人的对峙,敖镜略一思索,接了主席的电话,“闻叔。” “你小子怎么好久没去科研部了?下个月的展会也推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敖镜知道瞒不住了,索性老实交代,“我失眠的毛病犯了,那个药副作用比较大,导致我记忆力下降。”越说越心虚,他硬着头皮将话赶出口,“最近两个月,我......有点......看不懂研究内容了,就没去科研部。” 治疗失眠的药可不会把脑子搞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主席并未打草惊蛇,“你在酒店吗?我明天让王超买点补品去看看你。” 兰景树摇头,示意敖镜撒谎。 接收暗示,敖镜从善如流,“没有,我出来旅游了,散散心,过两天回去了给您回电话。” 主席已有对策,嘘寒问暖几句挂了电话。 兰景树正好也要躲王超,想带敖镜一起逃,“你别回去,他肯定在酒店蹲你,我有个地方可以躲一阵子。” “那里?” “你的别墅。” “我有别墅?” 出租车行驶到郊外,敖镜下车,当真不可置信,“我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别墅,你怎么知道的。” 兰景树难得地耍嘴皮子,“我是你的狗,成精了,你缺失的记忆我都有,所以知道这是你的别墅。”输入密码,打开大门,他在敖镜吃惊的目光中往里走,“你五月份为什么把伴月湾那套房子卖了?” 敖镜刚好还记得卖房子的事,“物业催缴费,那么远,又不去住当然卖掉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买那套房子。” 经过相处,敖镜渐渐放下防备,问走在前头的人,“狗,你知道吗?” 敖镜的大脑里仿佛有一块橡皮擦,精准无误地擦掉了兰景树这个人,以及两人相爱的记忆,鞋尖调转方向,兰景树迈动长腿逼近敖镜,“我知道。”每个字,皆是沉重的,掷地有声,“因为那是你的家,我们一起睡觉的地方。” 倾泄下来的目光里流动着隐秘的情感,敖镜即使再迟钝,也感知到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兰景树断然转身,生气的脸上混合悲伤,“那就把药断了,自己记起来。” 别墅里没有佣人,兰景树脱掉正装,从衣柜里拿套宽松的背心短裤换上,闷头清洗泳池。 敖镜在手机上买了点新鲜食材和生活用品,等同城跑腿送过来。 洗到一半太累了,兰景树拉敖镜下泳池一起洗,“温雅给你的药忘在酒吧了,别吃那个药了,游泳可以改善失眠,物理治疗还不伤身体。” 泳池很大,放满水需要六个小时,等待的时间,他们一起煮了顿饭吃。 半夜三点多,郊外到处都静悄悄的,只芭蕉树的树叶偶尔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敖镜刚睡过,没什么倦意,兰景树却有点熬不住,眼皮直打架。 水位升至一半,很快可以游了,敖镜主动聊天帮兰景树赶困,“看你也挺在意形象的,手臂上那么大面积的疤怎么不去弄掉?我知道有家医院祛疤很专业。” 偏头看着身侧藤椅上的敖镜,兰景树欲言又止,久久无法回答。 往事一幕幕,如同泛黄的老照片,光影转瞬即逝,情感却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敖镜参加《与少年》走红后,曾回答过媒体关于脸上疤痕的问题,他说,“这道疤是早年在拳台上留下的,打拳赢的钱给了一个人,让他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从没想过去掉这道疤,它像母亲孕育胎儿时破腹产的手术疤,象征着我的勇气和决心。” 那张充满个性与叛逆的脸骄傲地打个响舌,朝自己送出秋波,“破茧成蝶的勇气,爱你的决心。” 深呼吸压下心口的酸楚,兰景有种痛极的麻木,“你呢,你为什么去掉了脸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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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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