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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关闭、航空公司延误、酒店房间被政府征用,都不是我们酒店这边能控制的。” 梁既明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只要酒店的基本服务提供到位,你们要求的现金赔偿缺乏合理的依据,就不可能得到支持,闹事也没用。” 姚臻看他一眼,要不是知道梁既明有多看不上自己,绝无可能挺身而出帮忙,他都怀疑这厮已经恢复了记忆。 闹事的人不忿:“你谁啊?他们服务不到位,就得赔!” “纠缠这些解决不了问题,”梁既明的声音平稳,不容置喙,“你们继续这样以聚集施压的方式提出超合理范围的要求,事情的性质可能会变,酒店方完全有理由寻求正当途径维持秩序,对所有急于离开的客人来说,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和记录,你们考虑清楚。” 或许是他个人气质太强烈,简单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也威慑力十足。 先前想动手的那个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喊。 经理见状赶紧说起代金券不限制用途,又一再保证会加派人手,做好游客滞留酒店期间的各项服务,让众人稍安勿躁。 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随着经理解释劝说,闹事的人群逐渐分散开,有第一个带头去前台领代金券的,很快便陆续有人跟上。 一场闹剧,就这样在梁既明三言两语间化解了。 梁既明的目光转向姚臻:“解决了。” 姚臻愣了一下,问他:“……你是不是记起来了什么?” 梁既明声音一顿,抓住他语气里的关键:“你很不想我记起来?” “我有什么想不想的,”姚臻冷飕飕地道,“我巴不得你记起来,我的阿明才不会那么绝情,不想要我了,还让我回去。” 他把赌气和那一点点委屈表演得太好,梁既明又开始拿不准。 姚臻哼了声,撇开脸。 “……”梁既明索性转移话题,“我要个手机。” 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姚臻也算开眼了,大少爷撇撇嘴,叫来小卫去给他买。 经理适时过来,这边的麻烦差不多解决,但还有一堆文件等着姚臻签,毕竟他才是这酒店负责人。 姚臻烦躁得很:“走走,去办公室。” 他回头叮嘱梁既明:“老婆,回房间等我,不许乱跑。”嘴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梁既明只做没听到,姚臻一离开,他也转身出酒店,打算去外面走走。 今天外头的风更小了,估计很快这台风天就能彻底过去。 他的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周围所有看在他眼里都是全然陌生的,没有半分熟悉感。 走酒店正门出去,往前一段是一条商业街,大多是卖当地特产的小店。 梁既明站在街头,盯着十几秒变换一次的红绿灯,出神了片刻。 身后忽然有声音叫他:“这位先生?” 他回头,目露些许困惑,对方是街边商店的店主,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中文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前几天来买降噪耳塞,我店里当时没有,说第二天早上给你拿,你后来没来了,耳塞你还要吗?” 梁既明的神色一动,问:“你见过我?” 店主打量着他,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点头:“你当时来我这里,说要买坐长途飞机能用的降噪耳塞,这边就我店里有卖,你说第二天就要离岛,我特地去仓库给你找来的一副。” 梁既明眯了眯眼……他原本是要离开这里的? 办公室里,姚臻鬼画符一般快速将文件签完,打发了经理。 扔了笔,起身时他又似想到什么,把人叫住,叮嘱:“我救回来的那位,以后是我的人,他要是问起你们,你们就统一口径说他是跟着我一起来这里的,别的都不知道,听懂了吗?” 经理有些慌,这位集团总部派来的祖宗平日里不靠谱折腾他们就算了,现在这是还要故意藏匿人口?这也能干? 姚臻斜眼过去:“怎么,你有意见?” 经理忙说:“没有。” 姚臻道:“那就按本少爷说的办。” 经理:“……知道了。” 姚臻走出办公室,看见自己助理回来,问:“他人呢?” 小卫一愣:“我刚买手机回来,去楼上敲门,房间没人,我以为他在少爷这里。” 姚臻皱了下眉,真是不听话,说了不许乱跑这又跑哪里去了? 梁既明回到酒店,刚到前庭外就见姚臻匆匆出来。 他停步,看着这个自称是他恋人的人大步朝他走来,站住没动。 “你去哪了啊?”姚臻语带责备,面似担忧。 也确实担忧,梁既明要是就这么跑了,他这游戏还没开始呢就玩完了,那多没趣。 梁既明看着他,沉默须臾,说:“我们的事情被你爸发现,你被他流放来这里,我跟着你来的?” “是啊,”姚臻一脸无辜,“怎么了?” 梁既明问:“所以我为什么打算走?” 姚臻:“……你要走?” 梁既明平静道:“我原本打算出事第二天搭长途飞机离开这里。” 姚臻心下一跳,差点又以为他想起来了,然后很快意识到不对,梁既明要是想起来了直接就拔腿走人了,哪还会来跟他掰扯这些。 他迅速稳住心神,眼里先是流露出迷茫,然后似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要离开这里?飞去哪?” “……”梁既明也想问,他要去哪。 他怀疑面前这位大少爷谎话连篇,姚臻此刻的反应却不是被他揭穿的心虚,反倒是全不知情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梁既明微蹙起眉。 姚臻吸了口气,自嘲说:“原来你之前跟我吵架,早就想好了要走,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梁既明看着他渐渐红了的眼:“……”忽然语塞了。 姚臻的眼睫快速颤动着,跟要哭了一样。 论演技,他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从小学的卖惨装可怜哄骗爹妈长辈,可谓炉火纯青,现在哄个失忆了的傻子而已,信手拈来罢了。 他的眼泪恰到好处地盈满眼眶,要落不落,哽咽出声:“难怪你昨天让我回去,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离开我,你是不是其实根本没失忆,故意装作不记得我了,就是想跟我分手?” 倒打一耙四个字,被姚臻演绎得生动极致。 梁既明的喉结滚了一下:“不是。”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刚回来时,他其实已经笃定自己被这位少爷耍了,但是现在被姚臻这样红着眼睛一指责,他又变得不确定,甚至面对对方生出了一点心虚。 如果姚臻没有说谎,他把人忘了还这样再三质疑,是不是确实挺伤人的? 姚臻低头,把快破功的笑硬生生憋回去,再抬眼,还是那副泪汪汪的委屈模样,看向梁既明:“你真不要我了吗?” 梁既明有些不适应他这样,愈发想不明白自己失忆前怎就招惹了这么个麻烦精:“……不会。” 他现在就算说不要,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还是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软饭先吃着。
第5章 是我老婆 进门梁既明想回自己卧室,见姚臻依旧满脸幽怨,无奈收住脚步,在客厅坐下。 小卫送来刚给他买的手机,注册了当地的电话卡,还很体贴地帮他申请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手机对现在的梁既明来说等同查资料的工具,他虽然失忆,基本的认知和常识都有,倒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有个手机方便些。 姚臻伸脚过来,踢了踢他。 梁既明抬头。 大少爷点开微信名片递到他面前:“加一下。” 交换了联系方式,姚臻哼了哼,把备注改成【老婆】。 梁既明问他:“我以前的微信号不能用?” 姚臻反问:“你记得登录密码吗?” 不等梁既明说,他摊手:“密码不记得,以前的电话卡也丢了验证不了,还怎么用?” 真让你用了,我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梁既明不再说,垂眼看着联络人里姚臻的名字,心情有些复杂。 自前日他睁开眼到现在,世界始终一片空白,唯独这位不着调的大少爷,是如今他现实认知里唯一的链接点。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微妙。 刷屏一样的转账信息忽然蹦出来,姚臻连着给他转了五笔钱,每笔二十万最大限额,一共一百万。 “零花钱,拿着。” 梁既明无言以对,百亿少爷好像是真的,一百万对他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姚臻心安理得,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拿钱砸人,高兴了砸,不高兴也砸。 一百万而已,当嫖资了。 梁既明犹豫了一下,身无分文确实不行。 他本来只想收一笔,但一想到刚才姚臻梨花带雨、含嗔带怨的模样又头皮发麻,不想再被他抱怨纠缠,索性都点了接收。 姚臻不再搭理他,开电视机窝进沙发打游戏。 梁既明继续摆弄自己的新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他只装了几个最基础的app,能用就行。 不经意间抬眼,瞥见姚臻搭在沙发边白花花的一条腿,翘着脚,脚趾随他游戏中的兴奋情绪微微蜷缩,白得晃眼——梁既明移开视线,落回自己手机屏幕上。 他也将备注改了。 【金主】 “……我家里人是什么情况?”梁既明没话找话地问,“我跟你来这边,他们知不知道?” 姚臻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游戏画面:“你家里没人,父母早去世了,大学都没念就出来打工。” 梁既明:“……” 姚臻这话也不全假,梁既明是他情敌,他当然要知己知彼,这人吃百家米长大,天性冷漠,所以狼子野心,眼里只有利益算计,一心想攀高枝。 但书是念了的,还念得很好,名校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本科阶段就进了沈志杰律所实习。 毕竟攀高枝也不能只靠一张脸,他静禾姐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梁既明又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姚臻信口胡说:“你在安保公司工作,被外派到我家公司,后来成了我的私人保镖。” 他说着忽然想起昨日梁既明问的问题,目光终于挪过来,伸脚,脚趾蹭了蹭梁既明大腿:“又想问你是怎么被少爷我看上的?” 梁既明不出声地看着他。 姚臻歪了一下头,说:“长得不错。” 他盯上梁既明这张帅过了头的脸——利落流畅的轮廓,眉骨压着深邃的眼,英俊得无可挑剔。 也就这点长处了。 “你以前很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姚臻笑吟吟地说,“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我让你跪着你绝不站着……” “少爷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养了条狗?”梁既明冷言打断,语带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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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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