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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寻跟梁既明关系好走得近,他选择无脑相信他老婆的眼光。 大少爷似乎忘记了自己以前腹诽的,这俩是臭味相投。 他这么想过吗?不记得了。 喝完一杯咖啡,姚臻的入职手续办好,姚寻带他出门,四处转了一圈见了几个公司高层。 姚臻摆出笑脸跟人寒暄,脸部肌肉一直维持一个弧度有些僵硬,听着别人恭维示好的那些话,只觉自己身上登味又重了一点。 好无聊,还不如直接去工作呢。 最后姚寻才把他带去他以后的办公室,在二十七楼,这一整层楼是公司的酒店业务部。 他们家公司最早是做地产发家的,配套的商业中心和酒店都是早就有的产业板块,后来核心业务转去做金融投资,高端零售、生物医疗、能源科技、娱乐业多点位开花,才在大浪淘沙中屹立不倒。 酒店业务这块如今相对来说确实不突出,但老姚总有情怀不忘本,不但公司原有的酒店资产不舍得卖,还陆续收购了四五个国内外中高端酒店品牌,现在旗下遍布全球的开业酒店已有八千多间,规模足够独立上市。 姚臻之前被丢出去学习酒店经营管理,现在回来直接接触这块业务,一如他所想,这就是他老子以后打算给他的东西。 当然,他要是争气还会有别的,要是不争气,那就洗洗回家睡吧,拿干股分红混日子算了。 姚寻给他介绍了一圈相关负责人,紧接着开会。 上市的前期准备工作要在明年四季度之前全部做完,时间紧任务重,耽搁不起。 姚臻第一天上班,不用他发言,旁听就行。 好在翡静岛这八九个月他也不算白去,不至于什么都听不懂。 虽然很无聊,但他洗心革面不想再做纨绔,只能耐下性子。 开完会已经快中午,姚臻回去办公室,小卫来问他午餐想吃什么。 公司另外给他安排了秘书,小卫依旧是他的生活助理,大少爷郁闷趴到办公桌上,没什么胃口:“晚点再说吧。” 小卫告知他下午律所那边会有人过来开会,姚臻想着梁既明又不会来,提不起兴致。 “……你去帮我拿点东西,”他想了想还是吩咐,“少爷我初来乍到,给大家送点礼物。” 于是到了下午,不但公司内部上市工作筹备组所有人都拿到了臻少爷的礼物,连带来开会的沈志杰律所团队的几名律师也人人有份。 是大少爷从翡静岛带来的那边特产的一款咖啡豆,他回来时特地整了两大箱子,原本是用来打发那些土鳖的,现在都送出去了。 姚臻还让小卫给那些律师多拿了几盒,请他们回去带给其他人,大家充分感受到了这位少爷的热情,也都笑纳。 钟骅作为实习生跟着一起来开会,姚臻没机会跟他单独说话,发消息再三叮嘱他咖啡豆拿回去要给梁既明一份。 “……” 钟骅无奈保证帮他完成任务。 大少爷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只为了送东西给梁既明一个人。 梁既明在岛上时就很爱喝这款咖啡,也许他尝到这个味道能想起点什么呢? 梁既明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快傍晚才回律所。 看到办公桌上多出的一盒咖啡豆,他随口问起自己助理,听说是下午IPO团队那边的人去鼎坤开会带回来的,也没在意。 他们跟客户之间互送小礼物是常有的事情,一盒咖啡豆而已,谁也不会当回事。 他随手冲了一杯,尝到味道时神色微顿,拿起咖啡豆包装袋看了看。 英文印刷的包装,产地是东南亚那边。 这个味道他很确信以前尝过,只是没有记忆。 那三个多月的空白,多多少少对他都有影响。 梁既明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咖啡杯。 下午快下班的点,姚臻看资料正头晕眼花时,接到姚寻的电话:“一会儿跟我出去吃饭。” 姚臻没什么兴致,正要拒绝,姚寻下一句说:“跟既明一起,你不是对他很感兴趣?走吧,十分钟后地下停车场见,坐我的车。” “……”谁对他感兴趣了,姚臻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出门前进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洗了把脸,昏昏涨涨一个下午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 姚寻自己开车,在楼下等他。 姚臻自电梯间出来,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时,姚寻顺嘴问他。 姚臻晃了晃脑袋:“不是开会就是看那些文件资料熟悉工作流程,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我还以为你会坐不住提前跑了,”姚寻笑道,“不错啊,撑到了下班时间。” 姚臻:“……好笑吗?” 他这个纨绔形象就有这么根深蒂固吗?他三哥都这么想,跟他三哥走得近的梁既明是怎么看他的,可想而知。 “没有,”姚寻忍笑,“听说你下午给大家送了礼,你小子还挺会做人的。” 他下午不在公司,也是回来后才听说了这事。 姚臻懒得说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岔开话题:“为什么约梁律一起吃饭?” 姚寻张口便说:“他不是要跟沈静禾订婚了,我下个月要去欧洲出差半个月,参加不了他们的订婚宴,正好今天有空,提前给他道个喜。” “……” 大少爷想跳车,他就不该来。 姚臻没话找话地问:“你跟梁律怎么交上朋友的?你不觉得他那个人功利心太重吗?” 车停在路口等红灯,姚寻好奇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不讨厌他?功利心重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自己的本事配得上这份功利心,那有什么问题?你哥我交朋友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你懂什么。” 姚寻跟梁既明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七八年前,那会儿姚寻刚进公司,主持的一个收购案因为一份合同纠纷差点搞砸了,当时接手官司的是沈志杰,但找到其中成败关键细节扭转乾坤的是初出茅庐的梁既明。 从那时候起姚寻就决定了要交梁既明这个朋友,什么出身背景无所谓,所谓的功利心他也不在意,他就看得上有真本事的人。 姚臻默默闭嘴。 交朋友有什么了不起,我跟他上床的时候,你连泥巴都没得玩。 姚寻就约了梁既明一个,梁既明先他们一步到已经点了菜。 姚臻有点不高兴,你们两个男的单独约会吃饭算怎么回事? 其实是他误会了,原本还两个朋友一起,不过临时都有事来不了,姚寻才把他这个小弟带来凑个数。 餐桌上就他们三人,梁既明的目光自姚臻脸上扫过,之后便忽略了他,一直在与姚寻闲聊。 姚寻问起他在瑞士研修的经历,他也随便说了几句。 姚臻叹为观止,论面不改色编故事,他老婆比他厉害。他哥还说跟人交朋友呢,人根本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们聊的大多是工作生意上的事,姚臻插不上话,全程默不作声吃东西,中途还去上了个洗手间。 姚寻扔烟给梁既明,梁既明没接,他最近都提不起兴致抽烟。 “你这个弟弟,”梁既明问,“你真打算带在身边?他能有用?” 姚寻笑笑说:“怎么没用,我在公司的资历比不上老大老二他们,能拉拢小弟跟我一条船,怎么也是个助力。你别看我爸嘴上总说他不成器,其实很看重他这个小儿子,而且小弟他要是能跟我一条心,还有我后妈帮着吹吹枕边风,我也多点胜算吧。” 梁既明轻嗤:“你小心他拖你后腿。” “那不至于,”姚寻微微摇头,还是笑,“其实我小弟人挺聪明的,就是懒了点,也没什么恶习,他这半年在外面做得还挺好,人也乖了不少,我爸也很满意。” 姚寻正说着姚臻,那句“他从翡静岛回来长进了很多”没来得及出口,姚臻已经自洗手间回来。 大少爷坐下目光在梁既明和姚寻之间转了一圈,问他哥:“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哪有,”姚寻无奈,“夸你呢。” 姚臻哼了声。 梁既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过来,姚臻也正转眼看向他。 四目对上,梁既明神色平静,姚臻却瞪了他一眼。 梁既明:“……”这叫乖? 这顿饭快吃完时,姚寻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要先走。 “我小弟没开车,既明麻烦你帮个忙送他回去,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也不管这俩人愿不愿意,风风火火地结账离开。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姚臻还在吃东西,就这么被抛下了,除了心里大骂他哥没人性也无可奈何。 梁既明问他:“还要吃吗?” 姚臻挤出个不太好看的笑:“饱了。” 梁既明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出餐厅,乘电梯下楼,一路无话。 梁既明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跟这位大少爷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姚臻则有些纠结,前两天被这个混蛋奚落的那口气还没顺,但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处又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于是也闷不做声。 “……你跟我哥吃饭,不用去陪静禾姐吗?”最后还是姚臻憋不住,先开口打破沉默。 梁既明淡淡地说:“臻少爷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与人交谈时的边界和分寸?一而再地过问我与我未婚妻的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姚臻懵了一瞬,微微睁大的眼睛茫然眨了两下,反应过来梁既明说了什么,心里漫起的委屈情绪直冲鼻腔和眼眶。 电梯到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开门,梁既明已经先走出去。 他的车不在车位上,先前过来时他把车交给停车场里的洗车店清洗,这会儿正好过去拿。 姚臻骤然醒神,追上去想质问他什么意思。 梁既明接了个电话,对面似乎是商场导购,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回复:“戒指先放你们店里吧,我这两天没时间,有空会去拿。” 姚臻愣住,戒指……什么戒指? 梁既明要去拿的,是他跟别人的订婚戒指吗? 委屈和怨愤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冲破了姚臻的理智。 他们已经走到洗车店门口,姚臻不管不顾地抄起挂在一旁的喷水枪拨开,对着梁既明喷了过去。 水花四溅。 梁既明躲避不急,浑身被喷湿了个透彻,脸色也瞬间阴沉下去。 “你做什么?!”他厉声诘问。 姚臻似如梦初醒,脸上的惊愕与懊恼闪过,转变成自暴自弃,他将喷头调转向自己,从头湿到脚之后把水枪一扔,挫败蹲了下去。 洗车店员工惊慌不已,赶紧过来捡起水枪关闭,后退开,怕惹到什么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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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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