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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笑着接腔:“其实我也,姜总风趣,梁律稳重,各有各的好,难怪臻少这么纠结不知道怎么选呢。” “……”屁,他纠结的才不是这个。 他就是烦得很,看到梁既明就烦,不看到也烦,他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混蛋,混蛋专门生出来克他。 赵子华抻长脖子朝台球桌那边望了一眼,好奇问:“你们说他们谁会赢?战况似乎很激烈啊……” 球权在梁既明手里,他打球的风格十分粗犷直接,全凭直觉,但偏偏他直觉准得惊人,一球一球地推进,做球解球不慌不乱,稳得很。 姜斌抱臂站在一旁看,神色也从一开始的随性放松到现在逐渐绷紧。 赵子华看得都眼热:“这气氛,真是的,玩而已,搞这么严肃干嘛。” “事关男人的面子,”他女朋友也朝那边看了眼,肯定道,“那必须全力以赴啊。” 姚臻不屑一顾,丢出牌:“装货。” 赵老三“嘿嘿”笑起来:“你小子骂的这是谁呢?” 姚臻没好气:“骂你。” “那必然不是,”赵子华拆穿他,“这么咬牙切齿又嗔又怨的,活像那什么,怨——” 最后一个字他在大少爷杀人一般的眼光里收住,贱笑两声,改口:“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肯定是在骂梁律,这么久了还忘不了他呢?我还以为少爷你真新人换旧人了,结果一看到人过来眼睛又黏上去,就这……” 这厮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姚臻不高兴听:“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我掐死你。” “别啊,总说气话有什么意思。” 赵子华摆摆手:“我们认真分析一下嘛,你老婆怎知道你在这里?我刚想了半天,他应该是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所以来了这里才会联系我带他进来,知道这叫什么吗?” 姑娘接话:“余情未了!” 赵子华打了个响指:“对了,就是余情未了,说不定是特地来捉奸的。” 姚臻冷道:“他都不记得我,哪来的情?” “脑子不记得,没准下面那玩意儿记得,”赵老三这人粗俗得很,荤话张嘴就来,“大家都是男人,这点道理谁还能不懂。” 大少爷听得直皱眉:“你赶紧闭嘴。” “好吧好吧,我闭嘴,不说就不说呗。” 赵子华他反正就是个看热闹的,热闹看够本挤兑挤兑大少爷,心满意足。 姚臻沉默下来,心里憋着口气,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能舒坦。 ……都怨梁既明。 球桌上的进度推得很快,不到半小时结束,梁既明险胜。 姜斌的技术更优,就是运气差了点,他有些遗憾,但也愿赌服输,痛快罚酒。 两大杯酒下肚,赵子华鼓掌:“敞亮!” 这厮转头又小声冲姚臻嘀咕:“这个姜总虽然输了,但还蛮有气度的,可以啊,少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姚臻凉道:“你想你上。” 赵子华哈哈笑,这没辙,果然还是在那一棵树上吊得死死的。 他们打球到最后,进来围观的人不少,有其他人跃跃欲试拉着梁既明也要跟他单挑,梁既明无所谓地答应。 大少爷觉得这包间里闷得慌,也不想打牌了,让赵子华他们找别人玩,独自起身晃去了外面。 正在做球的梁既明抬眼,瞥见他走出去的背影,目光顿了顿。 场上的演出正进行到高潮,俊男靓女激情热舞。 姚臻停步看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出门去外头,喧嚣远去的走廊尽头有一处大露台,难得安静,很适合透口气。 姜斌却也在这里,不知几时出来的,正在讲电话,跟人聊生意。 听到脚步声姜斌回头,看到姚臻眉峰一挑,敷衍了那边几句直接挂断,问他:“里面不好玩?怎么跑出来了?” 早知道这里有人姚臻就不过来了,也不好掉头就走,只能没话找话地说:“姜总这么忙?跨年夜晚上还要跟人谈生意?” 姜斌笑着耸肩:“赚钱的事,没办法。” 他问姚臻要不要烟,姚臻摇头:“不了,一般的烟我不抽,不喜欢烟味。” 姜斌点烟的动作便也止住,又问他:“你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能说说吗?是因为那位梁律师?我真的有点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夜色下,姚臻眼中纷杂,自嘲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姜斌不信:“是吗?那我可不可以追你?” “别了,”大少爷没有犹豫,态度坚决,“何必浪费自己时间。” 姜斌有些不死心:“真一点机会都没有?” “没有,”姚臻不带情绪的嗓音说,“我心里有人了,不是他就不行。” “少爷。” 身后忽然响起梁既明的声音,姚臻愣了一下,转头。 梁既明站在光处,冲他微扬下巴:“过来。” 姚臻有些恍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走向梁既明。 走近了,清楚看到梁既明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又有些尴尬,含糊出声:“你来干嘛?” “要不要回去?”梁既明问他。 姚臻回神拒绝:“不要。” 谁要跟你回去…… 梁既明点头:“那去里头,别在这里吹冷风。” “……” 你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姜斌叫住他们:“梁律要不要抽烟?” 梁既明看他一眼,淡声回答:“不了,我换口味了。” 姚臻还有些呆愣,梁既明偏头示意:“进去吧。” 姚臻跟着他走了几步,情绪不高地说:“我还想喝酒。” 梁既明不同意:“你酒量不好,一会儿又醉了。” 这位大少爷几次在自己面前喝醉,梁既明实在对他的酒量不抱信心。 姚臻不想再搭理人,闷头走回了夜场里。 赵子华他们已经转移回外面卡座,男男女女七八个朋友一起,边看表演边玩骰子拼酒。 姚臻参与进去,也说要玩。 这群人其实在玩大冒险,都喝高玩嗨了,洋酒当啤酒对瓶吹,怎么刺激怎么来,当众邀伴贴身热舞,或者去台上给演员献吻,闹得厉害。 姚臻玩什么手气都差,摇骰子比大小,一输一个准。 他没给别人起哄自己的机会,输了便直接选择罚酒,一杯一杯往嘴里倒,眼都不眨。 梁既明起初想拦,按上他握住酒杯的手:“我帮你喝。” 大少爷粗声粗气:“不要你管,我就要喝酒。” 僵持片刻,梁既明松开手,随便他了。 姚臻不间断地往嘴里倒酒,很快醉眼迷蒙,强撑着继续。 梁既明有些后悔,刚就应该强行把人带走。 又一次摇骰子开出结果,输的那个还是姚臻。 他喝红了眼,几乎机械式地伸手去拿酒,有其他人不干:“一直罚酒也没意思,臻少这次必须得接受挑战。” “就是!”旁人附和,“愿赌服输,别怂啊!” 梁既明攥住姚臻手腕,低声提醒:“别喝了,我们回去。” 姚臻有些愣神,略窄的眼皮耷下,半遮住他不复清明的眼睛。 他拨开梁既明的手,哑声冲其他人道:“好,挑战什么。” 众人一听他肯玩大冒险,都来了劲,七嘴八舌出点子。 赵子华眼珠子一转,冒出主意:“你就在我们这些人里随便找谁,当着大伙的面嘴一个,得深吻舌吻那种啊,三分钟。” 众人哄笑,纷纷表示同意,这个好玩。 姚臻慢半拍听懂赵子华在说什么,嘟哝:“那我找你。” 这头猪抱臂往后退捍卫贞操:“别别,我女朋友就旁边看着呢,别打哥哥我的主意。” 姚臻目露嫌弃:“自作多情……” 他略迟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人嬉笑,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欲拒还迎。 梁既明眉心微蹙,没有立刻做声。 姜斌刚也回来跟众人一起玩,虽然被姚臻明确拒绝了,他此刻同样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笑着,毛遂自荐:“要不我来?” 梁既明的神色一沉。 姚臻微微摇头,选了离他坐得近的一位漂亮小姐,醉意上头但很有风度地问对方:“可以吗?” 女生笑意盎然,大方道:“好啊。” 众人:“哇哦~” 姚臻没什么反应,梁既明的眉头拧得愈紧。 女生在一片口哨声和起哄声中换坐到姚臻身边来。 大少爷眼神迷离,脑子也不清醒,慢慢靠了过去。 下一秒,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将他用力攥回,梁既明喉咙里滚出一句模糊的“我来”,侧头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那些嘻嘻哈哈的笑声止住一瞬,随后哄笑声愈喧哗。 姚臻的脑袋立时宕机,熟悉的气息贴上来,他几乎本能地启开唇,在被梁既明咬疼的不适里呜咽出声。 梁既明湿滑的舌闯入,搅动在他几乎被酒精麻痹的嘴里,那些敏感的神经被挑动,逐渐生出知觉,足足半分钟,姚臻的神智似乎才恢复重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被梁既明按靠在沙发背上,被钳制在梁既明的怀里,丝毫不能动弹。 铺天盖地灌下的气息将他牵回过去耳鬓厮磨的一个个瞬间,他的眼睫急速颤着,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既明的这双眼睛—— 过于漆黑深沉的目光,将他攫夺、禁锢,让他无力挣扎。 梁既明也在看他,姚臻的眼睛比刚才更红,自眼眶烧到眼尾,又怨又委屈。 同样是本能,亲吻覆上去时,梁既明真正明了自己的身体究竟有多渴望这样的亲密,像他之前就已与怀中这个人重复做过无数遍。 他熟悉姚臻一切细微的感知,他们交换喘息、交换唾液、交换所有压抑的蠢动和欲念,甚至这还远远不够。 从前那些想要把人推开的决定,才真正错得离谱。 周围嘈杂聒噪的人声音乐声皆已模糊难辨,耳边不断放大的唯有唾液纠缠的濡湿暧昧声响,和彼此趋于同频共振的心跳。 唇间尝到隐约的涩意,梁既明意识到姚臻在哭,眼泪顺姚臻面颊滑落,滑至唇瓣,掺进炙热交融的气息里,涩得发苦。 梁既明并不好受,但不想就这样结束这个吻,手指插进姚臻后脑的发丝里,按住不让他退避,更深重地亲吻他。 姚臻醉了,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在这样近似掠夺一般的深吻里瓦解崩溃,他好不容易学会的怎么在亲吻时换气毫无用武之地,很快不能喘气,泪流得更凶。 梁既明终于放开他,在察觉到他身体痉挛窒息之前。 姚臻张着嘴,泪眼模糊,艰难地哽咽。 梁既明按住他后脑,沉下声音:“慢点呼吸,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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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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