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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邝俊衡整理好乐谱,把它们夹起,大伙儿背着乐器去坐地铁,前往酒吧街开始他们的求职之路。 半小时前: 邝俊衡被沙包一个眼神叫了出去,GM在路的另一边等着他,与另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喝咖啡,男生显得很拘束,还有另一名叫廖城的坐着,邝俊衡知道他是姜峪的经纪人。 “他叫小桥。”曹天裁介绍道:“陆桥,你们认识一下,俊衡是队长。” 邝俊衡不明所以,曹天裁说:“你带他回去,沙包今天会让阿伦离队。” “什么?”邝俊衡说。 “我说。”曹天裁加重了语气:“阿伦要离队,你带他尽快熟悉,小桥是你们的新队友。” 邝俊衡:“前面拍的怎么办?” 曹天裁:“剪辑。” 曹天裁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邝俊衡明白他的意思,而不是没听清话,也知道邝俊衡的想法──他不希望魏衍伦离队,换成别人。 “去啊。”曹天裁心想,你怎么也这么感情用事?你才与他认识了两天,就了解他了? 廖城与另外那个男孩都充满忐忑,廖城思考着是不是要缓和下气氛,然而他也是抱大腿的一员,实在没有资格说什么话。 曹天裁摘下墨镜,盯着邝俊衡,邝俊衡从来不违拗他的意见,这是他们在相处中极为罕见的情况。 邝俊衡最后就范了,与那名陆桥握手,说:“请跟我来。” 他带着那孩子走了,过马路前,邝俊衡沉默片刻,忽然又转身,朝曹天裁走去。 曹天裁充满错愕,问:“怎么?” 邝俊衡说:“我觉得阿伦很好。” 曹天裁耐心道:“我也承认他很好,但他不适合,我要的是人气,节目效果,俊衡,不是交朋友,你喜欢他,你们完全可以私下联系,继续当朋友。” 邝俊衡却说:“我觉得他能留下来,拍完以后,你再重新考虑。” 曹天裁难以置信:“不行怎么办?前期投资谁来给我?你知道现在花了多少钱吗?已经十二万了!你在想什么?” 廖城觉得自己有必要缓和下气氛,说:“小桥是科班毕业的,他配合起来……” 邝俊衡却说:“你答应过我让我自己选人,但结果是你全帮我选了。” 曹天裁:“你看过履历,你也点了头是不是?” 邝俊衡:“阿伦可以教,他只是以前没有正式学过,他会学得很好;至于小桥……后期再加入,不行吗?” 邝俊衡看了那男生小桥一眼,说:“总之,我希望能留下阿伦。” “你要为了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和我吵架?”曹天裁简直被气笑了,他说:“你还没出道呢!” “我喜欢他。”邝俊衡说:“我希望这个团队是咱们最初所想像的样子。” 邝俊衡认真地看着曹天裁,按理说他不该违拗曹天裁的决定,无论从他俩的关系上,还是从现实情况里,他都必须和魏衍伦道别,把小桥介绍给队友们,彼此尽快熟悉,晚上则一起继续拍综艺。 但不知为什么,邝俊衡很喜欢他,也许他从魏衍伦的身上,看见了不久前的自己,他有股坚韧的生命力,始终努力地活着,很清楚凭借自身意志无法与强大的宿命对抗,却依旧顽强地挣扎不休。 邝俊衡只是这么站着,注视曹天裁。 曹天裁差点就要旁若无人地与他大吵,幸好廖城说:“要么让姜峪多带一下他?听说他跳舞是很不错的。” “我是队长。”邝俊衡说:“你说过,我也对他们的去留有投票权。” 曹天裁冷着脸,说:“叫沙包过来,两个经纪人加队长投票。” 廖城马上给沙包打电话,沙包正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三明治解决午餐,嘴巴塞得满满的,听到曹天裁的提议后,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老板居然还真的愿意接受投票! 廖城观察曹天裁的脸色,知道他想用两名经纪人的票数来打邝俊衡的脸,但他也想到了姜峪,想到姜峪那句“我俩绝不会分开”的誓言。同时他也想试探一下曹天裁,这关系到他与姜峪以后的职业道路──他想知道,曹天裁是不是真的像一开始所说,愿意少数服从多数,过后会不会记仇。 于是廖城把票投给了魏衍伦。 邝俊衡把票投给了魏衍伦。 沙包感觉,离自己被炒鱿鱼的那天已经不远了,但事已至此,他把票也投给了魏衍伦。 魏衍伦被全票留下。
第29章 (十三)商演 13-1 曹天裁表现得很平静,说:“行,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但是邝俊衡,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邝俊衡点头,没有再说,又朝陆桥握手,陆桥则一脸茫然地点头,事实上他的命运本根不由自己说了算,能跟着廖城来见曹天裁一面,已经很幸运了。 “你给他安排去陈芳那里试镜。”曹天裁朝廖城说:“把陆桥推荐给他。” “行。”廖城答道,带着陆桥走了。 邝俊衡回到乐器店里,让他觉得不好受的并非与曹天裁意见相左以及争执,而是在于爱人最后那句“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他身无分文,又能负什么责?赔钱给曹天裁吗? 邝俊衡沉默片刻,尽快收拾心情,说:“走,咱们大伙儿一起去找工作!” 此时魏衍伦尚未发现异常,一直在想乐谱,事实上他的吉他谱哪怕被邝俊衡删过一次,仍有难度,他全副心思都在今晚的演奏上――即便还没找到工作,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搞砸。 我的水准不构……魏衍伦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而且还没时间练习,全靠视奏,一定会搞砸的! 干脆老老实实,朝工作人员承认,退出这个乐队,别拖大家的后腿?他只恨当年学吉他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痛下决定认真练习,导致机会到来时自己与队友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不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大伙儿都很淡定,这个时候,姜峪的底气就表现出来了,一副理所当然“我罩你”的态度,费咏更是无所谓,他唱歌的水平已是职业歌手,又有天赋,哪怕给他配个葬仪队伴奏他也能唱好。 邝俊衡表现得心事重重,还帮他改谱,在这厚望之下,魏衍伦又觉得实在不能放弃。 他在地铁上反复读谱,嘴唇微动,空着的一手下意识作按弦动作,队友们没有打扰他,只互相看着。 虽非高峰期,地铁上仍有些人,他们好奇地看着这个帅哥乐队,沙包则与一名摄影师在旁使用手机与小型摄像机拍摄片段。 “怎么啦?”费咏说。 “什么?”邝俊衡扬眉,一手搭着费咏的肩,以他俩的身高差,这么做很舒服。 费咏敏锐地发现了邝俊衡有心事,从某个时刻开始,沙包仿佛松了口气,而邝俊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担心。”费咏猜测他在焦虑晚上挣钱的事,说:“我带你们。” 姜峪说:“我俩带你们。” “没有担心。”邝俊衡答道:“咱们一定会顺利的。” GM先前已给过他剧本,这是长达六天的相处中,两次有明确剧本的活动安排之一。 稍后他们会在酒吧街挨家求职,为了节目效果,四人将到处碰壁,最后邝俊衡一筹莫展,找到夜市摊位的负责人,“恰好”夜市聘请的乐队放了鸽子,让他们顶替演出。 邝俊衡并不担心找不到工作,也不担心演砸,影响他心情的,是与曹天裁的那场争执,他隐隐约约,觉得曹天裁不像他想像般地爱自己。 他从未见过曹天裁的这一面,但细想起来也正常,工作时就谈工作,他把他视作下属,但他无法将曹天裁视作老板,爱是不可能被放在一旁的。 “我饿了。”费咏又说。 “我们还有多少钱?”邝俊衡说。 “付完乐器租金,刚好剩一百。”魏衍伦说。 姜峪:“省点儿,下午还得买水喝。” 邝俊衡:“吃便宜点的吧,找老板要几个塑胶杯,待会儿去接免费的饮用水。” 魏衍伦还在熟悉乐谱,导致来到酒吧街时,他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江南区的风荷路上,尽头有一座大型商超,购物中心外是占地近六千平方的一个广场,喷泉四周晚上会挂起灯成为夜市,广场外有两条街,分别通往流金江畔与老城区的钟楼,这一条是酒吧街,另一条则全是夜总会与卡拉OK。 两年前,魏衍伦在这里当过兼职驻唱,背着吉他,在人气惨淡的清吧里唱三小时的慢歌,一晚上赚四百块钱,许禹则在准备出国,晚上十二点时,会来酒吧街外头等他下班,两人吃个宵夜,骑个小电驴,带他回家去睡觉。 午后两点,吃饱饭,邝俊衡挨家开始求职,依照剧本与现实的必然发展,服务生听了都说“不,不要”,也没兴趣听他们的试唱,甚至懒得给老板打电话。 每个酒吧都有自己中长期合作的乐队,今天是礼拜一,晚上本来就没顾客,大多数老板更不想多折腾。 连续三家碰壁后,大伙儿站在一家咖啡店外,多少带了几分焦虑。 “夜市外头唱野摊?”费咏说:“天桥底下也行。” 邝俊衡说:“待会儿我去问问夜市。” 夜市负责人还没上班,得到四点办事处才有人,姜峪说:“买杯咖啡喝吧。” “没钱。”魏衍伦说:“只剩下四十了。” 费咏:“晚饭还没吃呢。” 姜峪:“我先很困,不喝咖啡,晚上没精神演出,你也不想我演砸吧?” 魏衍伦:“……” 邝俊衡:“买杯咖啡,四个人喝,晚上吃泡面。” 魏衍伦转身去咖啡店里买咖啡给姜峪喝,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惊讶地笑道:“阿伦!” “嗨!”魏衍伦碰上了以前在这条街上打工的老熟人,说:“好久不见啊。” 那是个外号叫“铁头”的咖啡小哥,因头发又粗又硬是以得名,他正在店外晒太阳,梳店里养的老猫的猫毛,魏衍伦看见熟人,忙招呼队友们进来坐。 铁头曾经在另一家酒吧里当酒保,后来酒吧歇业关门,便到咖啡店来泡咖啡了。看见朋友,魏衍伦便介绍道:“以前我们在同一个酒吧里打过工。” 魏衍伦本想蹭他的咖啡,邝俊衡却说:“不能接受熟人的资助。” “对。”魏衍伦说:“我们现在浑身上下的钱,只够买一杯。” 铁头说:“我请你们喝。” “不不。”魏衍伦说:“我自己来。” 铁头:“你扫这个QR Code,可以领升杯优惠券,只能买一杯的话,我可以给你个一升的杯。” “那是杯吗?是桶吧!”魏衍伦大笑,亲自到柜台后去做咖啡,按剧组要求,只做了一杯特大杯,出来时四个大男生围着那杯可怜的咖啡,开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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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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