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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每天他会去探视费咏一个小时,余下的时间参加一个音乐沙龙,与一众同好作些有限的交流,写点上不得台面的歌。德国是贝多芬、巴赫与勃拉姆斯的故乡,法兰克福也是巴洛克时期辉煌的圣地,古典情怀在随处可见的Café au lait里流淌,民族气氛严肃刻板,音乐却像一杯加满了奶油的黑咖啡显得柔和醇厚。 沙包在等待探视时,接到了廖城传来的曲子与乐谱,旋即又接到了视频电话。 “你还好吗?”魏衍伦问道。 “很好,很好,谢谢!”沙包知道朋友们为了不让他担心,专心给费咏治病,没有频繁追问情况并打扰他。 “小咏呢?”姜峪又问。 “他的情况很稳定。”沙包说:“也许能提前出院。” 沙包简单解释费咏病情,那边纷纷点头,团员们完全不知道费咏在除夕夜想跳桥自杀之事,在他们眼里,费咏莫名其妙的就病得很严重,要出国求医了,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但谁也没有对此提出疑问。 “阿衡呢?”沙包问。 “是这样的。”廖城说:“之前不想你分心就没告诉你,理想之城发生了一点事。”
第119章 45-3 医院内,沙包听得一愣一愣的,海量的信息陡然涌来,让他猝不及防。 “你听听管家作的曲子。”廖城又说:“刚传给你了。” 沙包见护士出来通知,忙道:“我得去探视小咏了,回头再说。” 费咏在这里治病后,神态平静了许多,不再是从前时不时带着疑惑与混乱的表情,也不提那个特务与塞壬会、黑手党的故事。 药物冲击治疗与心理引导,让费咏逐渐放下了对幻觉的执着,他尝试着用某个自圆其说的理论来自行解释这一切,在过去的某个时刻里,他与Alex一起经历了被追捕与亡命天涯的整个旅途,战胜黑手党集团后,Alex用一些手段,修改了他的记忆。 导致一切都被埋藏进心底深处,所有的事情都被解决了,结束了,现在他正在这个医院里疗养,Alex在最终战役里受了点伤,断了腿,却也成功地让他们恢复正常人身份,并与他默契地约定,不再提及往事,从今往后,他们要作为正常人,好好地生活。 “Alex!”费咏看见他时便笑了起来。 “嗨!”沙包将拐杖靠在桌旁,说:“午安,今天过得怎么样?” 费咏:“你还不用轮椅啊!” 沙包:“我都快痊愈了。” 两名病人相视而笑,沙包问费咏:“你的作品画完了吗?” “还没有。”费咏说:“我突然不想画了,想做点别的。” 费咏这个礼拜突发奇想,拿起画笔开始绘画,没有基础的他只能涂涂抹抹,在护士的引导下画一些抽象混乱的东西,这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沙包明白到他希望对外输出,希望把心里的事表达出来。 “那做什么呢?”沙包问:“手工吗?” “想唱歌。”费咏说:“或是吹笛子。” 沙包想了想,说:“我去给你买一把支” 费咏:“医院里不能吹奏乐器,太吵了,会刺激到其他病,等出院再说吧。你呢?在做什么?” 沙包说:“我们来听一首歌吧!我也是才拿到它。” 接着,沙包点开音频,用手机播放许禹录下来的钢琴曲,听了个开头,两人同时震惊了。 “谁写的?”费咏说:“好巴洛克啊!” “管家。”沙包也愣住了,那乐曲既嘈杂又混乱,只有钢琴独奏,还是单声部,外加手机的自带播放功能,在重重debuff之下,居然有种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感觉,2分42秒的全乐曲就像海啸平地升起,冲进了他们彼此的精神世界。 直到结尾部分,海啸褪去,余下广阔而澄彻的新天地。 许禹以《结婚进行曲》的起始小节来收束全曲,“当~当当当!”隆重又辉煌地响起,令他们如梦初醒。 “叫什么名字?”费咏问。 “没有填词也没起名。”沙包说。 费咏:“我好想唱这首歌!”旋即又带着几分惋惜,问:“应该是他特地写给阿伦唱的吧。” 沙包想到乐队,现在还说不好,但根据医生的诊断,费咏治好病后很有可能不能再回去当练习生,便岔开话题,聊了些日常的事。 探视时间即将结束,沙包与费咏相对沉默了几秒,沙包猜到费咏还在想那首歌,他后面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我给你写一首。”沙包突然笑道。 “真的吗?!”费咏顿时充满期待,从前的惊喜感又回来了。 “嗯!”沙包说:“我尽量试试。” 沙包离开医院,拨通廖城的电话,继续午后的话题,江东已是深夜,廖城搂着姜峪睡在床上,戴着耳机,答道:“是……现在还不确定,俊衡在照看他。” 姜峪则背对廖城,正在打手机游戏。 “……我们应该会留下。”廖城说:“阿伦和管家的意见也达成一致。唔,手术结果目前看来还行……好,好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没什么的。” 沙包相当难抉择,首先他无法判断最后费咏能否归队,什么时候归队;其次这件事不能交给费咏自己来决定,他是精神病人,没有自主决定权。沙包怕好不容易控制住病情,回去后万一再次加重就彻底完蛋了。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为朋友们做点什么,尤其是魏衍伦与许禹。 于是他反复地、认真地听了这首歌,在电脑上开始写初步的编曲方案,以及思考这曲子背后所蕴含的情感与意义。 翌日,曹天裁顺利搬出ICU,回到常规病房继续观察,上午拔管后嗓音沙哑,躺在病床上,邝俊衡则困得意识模糊,却必须时刻看着曹天裁。 整整三天加起来,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快猝死了。 同伴们又来了,曹天裁觉得很难为情,一个月前他还在办公室充满了霸道总裁气场,朝他们破口大骂,现在却被看见如此虚弱的模样,穿着病人服,还剃光了头发。 “你好点了?”魏衍伦的问候依旧如此朴实无华,没等曹天裁回答就转向邝俊衡,说:“阿衡睡会儿吧,你看上去好困,我帮你看着。” “好。”邝俊衡也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蜷在看护床上,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曹天裁与魏衍伦对视,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你不睡吗?”魏衍伦问。 “我现在不能睡。”曹天裁嘶哑的声音说:“医生要求的。” “你要看电视吗?”魏衍伦说:“吃零食?这个是进口的,日本的呢,很贵的。” 曹天裁:“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吃。” 曹天裁有时觉得魏衍伦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这家伙俗气到了极致,但凡拈花惹草,他都绝不会找魏衍伦这种性格的。 “许禹呢?”曹天裁问他。 “买菜去了。”魏衍伦吃着零食看电视,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晚上我们准备在院子里烤肉。” 说着又给邝俊衡去盖被子,邝俊衡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看护床无法容纳这个长腿男生,只能不舒服地蜷缩着。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过阿衡。”曹天裁问。 魏衍伦:“?” 曹天裁说:“我以为你和阿衡会变成一对,最开始就感觉你俩挺暧昧。” 魏衍伦想了想,答道:“你在吃我的醋吗?有点?说不清楚,那会儿我和许禹分手不久,如果许禹没回国,我们彻底玩完,我可能会追他。” 曹天裁:“我看他倒是会追你,你喜欢他什么?” “阿衡的精神很强。”魏衍伦说:“但也很脆弱……你开刀伤到脑子了吗?为什么会问我这些?” 曹天裁:“也许吧,你觉得我的性格变了吗?” 魏衍伦略带疑惑打量曹天裁。 “许禹知道吗?”曹天裁说。 “不知道。”魏衍伦说:“但他不会在乎,和他在一起前,我也喜欢过别人;在一起后他完全不介意,之后也没有提起。” 许禹的原则是:两人在没有确定关系的前提下,彼此都是自由身,那么和谁在一起,都是可以的。只要在关系存续期间不出轨就行。目前他暂时没有发现魏衍伦有精神出轨的迹象,和邝俊衡的感情也仅止于好朋友之间的关心,就对此并无任何警惕。 因为他们结婚后,话题大多围绕着彼此自我的感受,魏衍伦则没有过多关注邝俊衡面临的困境。 “你有绿帽控吗?”魏衍伦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癖好:“喜欢看自己的爱人和别的人上床?”
第120章 45-4 曹天裁的性格确实发生了少许改变,不一定是开刀引起的,但他现在情绪变得稳定多了,换作从前,这个时候他早该开始骂魏衍伦了,但当下他只是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确实听上去很刺激。” 魏衍伦笑了起来,邝俊衡则依旧熟睡。 姜峪与廖城也来了,跟曹天裁打招呼,曹天裁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姜峪摸了摸熟睡中的邝俊衡的头,有点心疼他。邝俊衡显然并未睡熟,睁开通红的双眼,迷茫地看着姜峪,灵魂尚未与身体重合,下意识地拉着姜峪的手。 “你睡吧。”姜峪坐在床边,邝俊衡翻了个身继续睡。 廖城叹了口气,端详曹天裁。 “姜峪怎么出国一次回来后,一副受样?”曹天裁疑惑道。 “噗!”一声,魏衍伦差点哈哈大笑。 姜峪:“生病也不安分吗?” 曹天裁摆摆手,廖城完全没想到最先识破他们的人居然是曹天裁,满脸尴尬,看姜峪,姜峪以眼神示意淡定,别被他套话。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为了不吵醒邝俊衡,魏衍伦没有找话来说,只是咔嚓咔嚓地吃着日本洋芋片,片刻后许禹也到了,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开始神游物外。 “你们的试镜怎么样了?”曹天裁问。 廖城没有回答。 曹天裁:“没过就回去继续练琴吧。” 曹天裁内心深处对廖城很失望,明白到姜峪当练习生本来也心不甘情不愿,但成年人的世界向来是这样,没有多少忠诚与羁绊,只有各取所需。 廖城心里不服输,仍想虚张声势一番:“其实已经过了,但试镜结束那天,我还与兆明大吵一架。” 魏衍伦:“?” 魏衍伦望向姜峪,姜峪眉头深锁,心想你在这种地方说谎做什么?有意思吗? 但他没有揭穿廖城,他们作伴已经很久,在娱乐圈混,总要夸大其词一番,说:“是的。” 曹天裁不予置评,廖城说:“兆明觉得拍摄期时间太长,他不想离开团队,坚持回到大家身边,我想他留在好莱坞。” 姜峪:“我舍不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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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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